作者：LNFu
“……”
祝砚侧眸瞧着他的侧脸，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说些什么。
说实话，他内心远远没有脸上那么冷静。
暂且抛开方裴误以为自己对青楼里面的姑娘感兴趣不说。
他竟然会因为这个就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模样，仅仅是觉得自己会那什么？
为什么？喜欢他？
想到这儿，祝砚眼皮猛跳。
他神经病啊喜欢一个坑自己那么多钱的骗子？
是个女生那也有点合理，喜欢他一个男的是什么鬼？
这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啊？
古代也有gay吗？
这个疑惑先暂且保留，还是先跟方裴解释解释吧。
他哪有说过自己喜欢青楼的姑娘了？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看出来的。
祝砚扶住他坐起身，双手捧起方裴的脸，解释了句：“我不喜欢青楼里的那些姑娘。”
方裴的看着眼前人，手抓在他的手腕上，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紧咬住下唇，眼眶变的通红，带着哭腔对着祝砚控诉：“……你说谎！”
“你就是为了骗我，想让我走开才这么说的！”方裴越说越委屈，眼里带上水雾，积攒着眼泪。
蓄满整个眼眶以后眼泪落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方裴看起来快要碎了。
他突然哭了，这让祝砚一时手足无措，僵硬的用指腹帮他将脸上的水痕抹掉，“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在骗我……”方裴抽噎着反驳，哭的更厉害了，“那天晚上我问了你两次，你都承认了，现在又说不是，我，我才不信你的谎话。”
眼泪不间断的从眼眶往下掉，有的甚至砸在了祝砚还捧着他脸颊的手上。
不是祝砚不想放开，是方裴还抓着他的手腕，害怕抽回来他会闹的更厉害。
祝砚想要说话，此时却怎么也插不上嘴。
“你还讨厌我，明明我已经和她们打扮的很像了，为什么还要拒绝我？”方裴原本抓着他两只手腕的手忽然松开了一只，那只手又挪到了还抓着的胳膊上，吸了吸鼻子，“我说了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为什么她们可以我不行？”
“那之前接过的吻都算什么？都是我一厢情愿我强迫的，可是你明明没有那么讨厌，为什么现在又拒绝？”
方裴闭了闭眼，还是没有止住哭。
“我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也不记得你问过我，根本就没有这回事。”祝砚瞧他这么狼狈，心里很不是滋味，用空着的那只手拍拍方裴的后背，放轻声音哄了句，“不要哭了，我没有在骗你，也没在撒谎。”
甚至还把老底给搬了出来：“我除了最开始骗你那个盘子值很多钱以外，其余的事情都没有骗过你。”
“可，可是我拉着你从那个青楼走了以后，问你青楼上站着的那几个人是不是很好，你说对，很好，我又问了一遍，你还是没有否认。”
“？”
等等。
方裴问的是青楼的里的姑娘不是卖胡饼的那两口子？
不是哥们？我都不记得她们长什么样子好吗？
我脸都没看清楚，喜欢个der啊！
祝砚心累的叹了一口气，“我说对，是觉得你是在说卖胡饼的那两个人，根本没往青楼那边想。”
方裴呆滞：“……啊？”
435.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22
“我以为你问我那两个卖胡饼的老板人好不好，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青楼里的人，是你说话没说清楚。”
“真，真的吗？”他眸色微亮，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祝砚。
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透，情绪倒是变得很快。
祝砚“嗯”了一声，“没有骗你。”
方裴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意识到刚刚自己因为误会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说了一个遍，又哭又闹的。
甚至还穿了这样的衣裳，羞耻的感觉后知后觉的袭了上来。
他懊恼的垂下脑袋。
正想着要该怎么办，怎么收场的时候，祝砚忽然动了。
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去瞧，便被人给环抱住。
祝砚抱着他，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不要哭了，再哭床就要变成水做的了。”
方裴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忍不住侧头去瞧他的表情。
从来没有想过，祝砚会这么哄自己。
毕竟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闹他，祝砚却没有生气，还主动抱他。
方裴乖驯的用头蹭了蹭他肩膀，“你，你不会嫌我烦吗？”
“……还好吧。”
祝砚其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会烦方裴。
换做是平常，有人在他面前又哭又吵，还跟他讲不通道理，早就已经耐心耗尽，开始骂人了。
严重的可能会直接把人给扔出去，不想再看到他。
估计还是方裴长得比较赏心悦目吧？
这张脸，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是漂亮的，尽管现在脸上蹭上了脂膏，显得有些狼狈，却不觉得邋遢。
哭的时候也是，没那么乱七八糟，根本生不起来什么气，反倒还觉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我喜欢你。”
祝砚：？
“什么？”祝砚疑惑的直起身看他。
“我说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做亲密事情的那种。”方裴抓住他的手，眼神看着很认真。
？！！
祝砚是表情从迷茫慢慢变成了不可置信，一脸惊恐的看着方裴。
真的假的？
是为了开玩笑还是戏弄他？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方裴确实有说过要自己喜欢喜欢他，但到底为什么？
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好事吧？方裴怎么就那什么了？
回想一下，从认识方裴开始到现在，说实在的他确实对方裴还不如对畜生好。
一开始坑了他五万，后面还跟他互怼，那一次趁人睡着还打了他，到了现在，他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偏不做什么。
一桩桩一件件，有哪一件能拿得出手？
方裴不会真脑子有病吧？
傻成这样，真的还有救吗？
这么想他嘴没把门的就这么问了。
“你怎么可以骂我有病？”方裴一副委屈的模样。
“喜欢你就是有病么？”
祝砚真有些好奇了，“你喜欢我什么？我好像对你态度一直都特别差吧？”
说实话，被人表白祝砚确实会很(寒;慌乱枝'整_理分享)和下意识的排斥，然后委婉拒绝，可到了方裴这里，真的是不解大于其他情绪。
到底是为什么？
他真的搞不明白啊。
方裴：“我喜欢你打我。”
祝砚毫无防备的听到这句话，脑子突然转不动了。
O.o？！！
试图理解，但实在理解不了。
试图冷静，但实在冷静不下来。
祝砚心里一万句卧槽闪过。
这TM的什么鬼？
打他？
为什么？
有受虐倾向吗？
随即，他又联想到十几天前，方裴把他堵在门后，让他掐他脖子的要求。
原来真的不是想要把他给关进牢里，而是真的想让他掐啊。
真想不到，方裴原来是那种人。
祝砚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对他说：“你确实有病。”
这次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方裴手揽住身前人的腰，继续轻声试探，“你也不讨厌和我碰触对吗？”
他说着，似乎想要将脸贴过来。
祝砚瞳孔微缩，心跟着慌张起来，想要伸手去阻止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抬不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僵在那里，头也不躲开，意识操控不了，就这么看着他一点点靠近。
方裴的脸越靠越近，虽然早已经没有再继续哭，眼周还是有些红，鼻尖也是，看起来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