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朝闻,徐朝闻……”
徐朝闻咬着他的下唇:“怎么?”
“别亲了, 你、你放开我。”
徐朝闻没动。
“你别这样, 你杀青了,”宁梧抽不出手,只好仰起脑袋,去撞他额头,“你仔细看看清楚我是谁, 你不能这样继续亲我……”
徐朝闻眯起一点眼睛:“宁梧?”
宁梧以为徐朝闻终于清醒,松一口气要让他退开, 下一秒, 唇珠又被重重咬了一口,随着细微通感传来的,还有再次顶入口中搅弄的舌尖。
上颚, 舌根与整个齿关都被舔舐,酒意随着交缠而漫到喉关。
徐朝闻把着腰间的手掌逐渐往下,替他解开牛仔裤上的纽扣和拉链:“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亲你?”
“别,别,我不是,你不要这样……啊……”
宁梧震惊不已,拼命挣扎,但力量相差实在太大,他兀地咬紧牙关,羞.耻地别过脸。
最脆弱的地方落于敌手,小腿也只能从胡乱蹬动到无力地垂落。
徐朝闻手上有茧,很粗的茧,牵手时尚且不在意,可……
可无名指,同样戴了和自己一样的戒指。
这个混账!
这些日子拍戏太过忙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让自己有稍加纾解的机会,却偏偏又是这样过火的方式来折磨,宁梧几要承受不住,眼角溢出泪来。
他紧紧攀着徐朝闻后背,也许同样被酒意侵扰,脑子逐渐一片空白,随着对方动作而变得双瞳涣散。
而后,只能听到耳侧同样促急的呼吸声,还有从自己喉间泄出的,陌生又变了调子的嗓音。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深夜。
宁梧近乎无力,继续是心头漫上的深深恐惧感。
他从来没想过,他会与徐朝闻过界到这样一个程度。
这已经不是寻常作为同事应该做的事情,他身为徐朝闻的前辈,本应该有指责好好引导,本不该如此,却还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他都做了什么呢?
最开始只是想要呈现好这一部剧,于是自私地去让徐朝闻进入角色。
他让一个帮他解约,帮他牵线代言,又数次帮助自己渡过难关的人深陷在剧情的迷乱之中,徐朝闻本来应该有一帆风顺的人生,不该被困在这份虚假的情感里。
他错得太多太多。
宁梧带着无比懊悔和痛苦,寄希望于徐朝闻只是被酒精所误,希望他不再记得今夜发生的一切,更希望他只是将自己错认����因为方才一瞬间,宁梧窥见徐朝闻的眼中深情绝非短短数月可铸。
他一定有个深爱的人,才会用这道眼神看了对方许多年。
宁梧想要起身,徐朝闻哪怕已经泄力,胳膊依旧搭在他腰侧,没给任何离开的机会。
他精疲力尽,同样乏累,只好凑合着,搭着徐朝闻的另一只胳膊睡下。
翌日,宁梧醒来,移开徐朝闻的胳膊,慢慢从他身边挪开,有些怔愣地坐在地上。
竟就这样睡了一整夜。
好在两人房间里都互相有对方的生活用品与几件衣物,宁梧没吵醒徐朝闻,悄声洗漱之后就赶着去继续今天的戏份拍摄。
路上给徐朝闻发了消息:【我先走了,邵文昨晚说帮你买了下午的飞机,记得收拾行李,别落了东西,一路顺风】
大概受了昨晚影响,一整天拍摄都略有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过了中午,正打算回保姆车休息,才上车,发现本该准备去机场的徐朝闻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你怎么在这?”宁梧惊讶。
“不欢迎我?”
“不是……你,你,我……”
“多留着陪你几天不好吗?”
宁梧不太敢问他记不记得昨天的事,只观察徐朝闻表情,确认毫无异样,便自欺欺人地相信只是徐朝闻太久不得释放的酒后乱性。
“你早点回去吧,戏份没了还留着,被拍到又要说我们假得要死,只剩人工糖精,而且你在这,我早起晚归,也不方便。”
徐朝闻沉默了会,问道:“那杀青之后呢?”
“你之后还要回去准备上课,”宁梧说,“正好,我也要在开机前,抽时间静心研究一下惊鸿的剧本。”
徐朝闻:“放假能来看你吗?”
宁梧本该强硬拒绝,可他天生太过心软,可看到徐朝闻略带失落的眼眸,又生出几分不忍:“我……我尽量抽出一个周末吧。”
徐朝闻说:“说定了。”
宁梧匆乱点头。
“快走吧,晚了就赶不上飞机了,回到和我报个平安。”
“好。”
徐朝闻凑上前,宁梧别开脸,亲吻便只落在他颊边。
接下来的拍摄整个剧组紧赶慢赶,总算在定好的时间前杀青。
宁梧补拍镜头完成,和整个剧组一同杀青。
工作人员同样送上了和那天一样的鲜花蛋糕,常阳跟他开玩笑,说今天可没有徐老师来送你,宁梧跟着笑,说有你们就很好啊,又主动拍了和剧组的大合照发送给徐朝闻。
当天杀青宴中途,徐朝闻发了微博。
@徐朝闻Felix:@宁梧NingWu,杀青快乐。
配图正是宁梧白天发给他的照片。
底下热评被内赞了小几万,几乎都是这些时日他俩积攒的cp粉,只有寥寥几个徐朝闻的唯粉还勉强支撑在前排。
【豹豹猫猫好幸福】
【好可惜没能一起杀青!】
【其实回京市以后就要过上美美同居生活了,但也千万别忘了我们呜呜呜】
宁梧没忘记营业,转发徐朝闻微博:【期待徒花与大家的见面哦】
才转发完不到一分钟,徐朝闻的消息便发来:结束了?
宁梧:嗯,才回到酒店,在收拾东西,明天的飞机。
徐朝闻:我去接你。
宁梧:不要了,李芸会送我回家的,我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半晌,徐朝闻回道:好。
第二天早早到了机场,飞机延误半小时,助理安排了提前清洁。
落地到家,疲惫不堪,简单洗漱后陷进熟悉的被子里,一睡就是一整天。
醒来时,已经是近凌晨了。
京市与穗城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彻夜不眠的满城灯火与车流,有太多人为了梦想与抱负来到这个城市,在追逐的过程中或迷失,或清醒,或自愿沉湎于繁华。
宁梧数月没有回来,反倒不习惯。
沉浸角色过久,虽不会像徐朝闻那样不分现实,却也难免被影响。
切切实实走了属于林谨的人生,体会过他的喜怒哀乐与相爱分离,哪能说隔绝便彻底忘怀呢。
自己尚且如此,又何谈徐朝闻。
他拿起手机,工作消息睡前就已经回复了,现在除了一些问候消息,最多的就是徐朝闻在他休息期间发来的,足足七八来条,间隔一两小时。
最新一条十分钟前,问他是还在睡吗。
宁梧微微叹息,回复过去:刚醒。
徐朝闻回得很快:吃东西了吗?
不说还好,徐朝闻一说,宁梧后知后觉肚子确实有些空。
他回道:没,现在准备找点东西吃。
徐朝闻:我给你点吧,地址给我。
宁梧:不用了。
徐朝闻:地址。
宁梧坚决不给,哪怕不能和徐朝闻断崖式翻脸,也打算温水煮青蛙的逐渐退离他生活。
互相点外卖太过暧昧,绝不能再让徐朝闻继续越陷越深。
徐朝闻追问了几次,宁梧还是硬着嘴不说,徐朝闻显然已经有些不耐,两分钟后,李芸又发来了微信。
【宁哥,徐老师问我要你的地址,给不给?】
宁梧回复:不给
李芸:ok
徐朝闻从李芸那边挖不出来,只好继续发消息:你再不给,我就凭自己本事了。
宁梧:你要做什么?
徐朝闻:我去找私生和狗仔买你的小区,然后一户户敲门。
宁梧觉得徐朝闻是不是有病,但对方似乎真的没有开玩笑,像是不拿到地址不罢休,没办法,与其让他绕一大圈达到目的,宁梧还不如直接妥协。
宁梧:就一次,没有下次了。
徐朝闻那边收到地址,给他发了条语音:“想吃什么?”
宁梧:都可以吧,烧烤或者肯德基麦当劳什么的也可以,外卖送上来的时候让楼下物业帮刷卡就行,我提前打了招呼。
这几天也没有通告,他本来就想进组前放纵一下的,如果不是徐朝闻,都打算戴口罩下楼吃烧烤去了。
徐朝闻:等着。
宁梧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开灯,冲了个澡,头发还湿着,吹到一半,敲门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