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这有什么为什么,某人跟风呗】
【某些顶着徐朝闻头像阴阳的能不能看看谁先发的啊,真服了,一个带图带祝福一个四个字敷衍谁是认真发谁是跟屁虫我自有判断好吧】
【别吵了别吵了,就不能是两人在秀恩爱吗?谁注意到连ip都是一样的……】
这下,大家却都突然恍然大悟。
毕竟眼睁睁盯着他回京的徐朝闻不可能连夜从京市跑到江城苏市,再卖腐不能连春节这么重要节日家都不回跑千里之外异地吧?
这就很好解释了����分明就是两人早早约好了一起发微博营业,还是由工作人员接管的账号,连ip都懒得去敷衍改了。
饭喂到你们嘴里了爱吃不吃,可最后别说我们没卖腐哦。
【李涛,其实是因为隔壁《陌路》已经上桌了吧,那边卖得那叫一个大,梁宏今天早上还回复了陈昊说想吃他们家年夜饭呢,四舍五入跟官宣有什么差别】
【那也不怪徒花着急了,毕竟两边差不多同时开拍,那边就十来集,拍完就播,虽然剧的水平一般般但是剧外卖得大,外网直播都快亲上了,徒花这边甚至还没拍完】
【上赶着卖的腐真是刻意啊……】
身为同赛道演员,宁梧当然有关注自己的各种潜在对手。
自己曾经因为长得太艳压而被无情筛下的《陌路》年前空降,陈昊梁宏摆明了要大卖特卖,造势风风火火,连续三天霸占微博热搜,简直要吹成开年大势cp的气场。
此前徐朝闻知道他面过《陌路》,还莫名其妙吃了好几天飞醋,毕竟要是对面资方但凡眼睛正常点,但凡没那么阴差阳错,现在和陈昊在热搜上大卖人工糖精的可就是宁梧了。
“太好了……他们以为我们在营业呢。”宁梧松一口气。
“别管他们了,”徐朝闻扶好棒球帽和口罩,“我没来过苏市,难得有空,带我逛一圈?”
大街上不少同样大年初一来踩春的行人,相比昨夜的冷清,街道两旁的店铺七七八八开了不少,小饭店更是人满为患,卖小鞭炮的,糖果礼盒的满眼皆是,宁梧买了两杯奶茶,牵着他往前走。
很快,徐朝闻就发现宁梧的小心思。
“这是你昨天和我视频里的位置。”
“你记性这么好啊,就看了一次也能记住。”
徐朝闻颇为骄傲:“嗯哼。”
两人一同往小巷子里钻,打老远,宁梧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小推车,忍不住雀跃得脚步加快,拖着徐朝闻往前走,跟着几个小朋友在后头排队。
大爷坐在小木凳上,面前摆着炭火炉,梅花状铁模里散发着面粉、豆沙和桂花蜜混合后的甜香,变戏法似的,用一把小小的铁钎一挑一翻,一颗金黄色的梅花糕便从模子里脱身而出。
糕点的顶部放着颗丰腴甜糯的红枣、洒了葡萄干和黑白芝麻,色香味俱全。
宁梧等着小朋友们买得差不多,才凑到炉子面前,眼睛快要把梅花糕盯出洞洞来:“张大爷,我要三个!”
大爷听见声音,挑眉一瞧,宁梧“嘿嘿”笑了一声,扯下一点口罩。
“是我是我。”
“唉哟!”大爷一拍大腿,声音老大,“我记得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
“宁梧,宁梧,我是宁梧,”他点点自己脑袋,补充道,“张大爷,你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啦?”
“瞎说,我记忆好着呢,”大爷像特务接头一样左顾右盼,低声说道:“我看孙女手机看到你了,你都多久不来啦,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大明星,就不让上街的嘞。”
“大明星也要出门的啊,我都在你家吃了十几年,难道你今天要不卖给我啊!”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说什么卖不卖,今天做主,这一笼都给你!”
“我不要那么多,吃不下,我就要三个,”宁梧掏出手机扫码,大爷赶紧阻挡他,“你不要扫,我不要你钱!”
“那怎么行!不行……你不让我付钱,我就不买了。”
两人一番争执,你推我让,给一边的徐朝闻看不懂了,来来回回几块钱的东西在谦让什么,干脆利落的扫了码:“多少?我付。”
宁梧紧跟着瞪他一眼。
徐朝闻扫了个一百块钱过去。
大爷瞬间就炸了,嚷嚷着要转回去,不然就不卖,宁梧本来就是和他开玩笑,真怕让大爷生气,赶忙让他转回来,还安慰道:“他是傻子,你别理他。”
大爷这才哼了一声。
等着梅花糕出炉的时间里,宁梧和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爷气汹汹的,说自己孙女可喜欢他了,还买了宁梧代言的什么洗脸的东西,收藏了好几张他的卡,他说自己认识宁梧,孙女还不信。
宁梧眼睛一转:“这好办,大爷,你身上有没有带本子?”
“我带这玩意做什么?”
宁梧拉好口罩,往文具店走,买了张贺卡和笔。
“刘大爷,你孙女叫什么名字啊,小名就成。”
“小梅。”
宁梧在贺卡上写To:小梅,新年快乐,学习进步,然后刷刷签上自己大名,徐朝闻在他递回去前略有不爽地抢了回来,又往旁边也潇洒地签了个自己的英文名。
宁梧生气:“你怎么这样呢,万一她是我的唯粉怎么办?”
“我就是要挑衅,不行吗?”徐朝闻说,“她喜欢你,就该喜欢我俩在一起。”
“你疯了你,你自己看看说的什么东西,有点豆德吧。”
“那就塌房吧,无所谓,”徐朝闻说,“没粉丝我也有资源。”
宁梧觉得这人真的是不适合混娱乐圈的,谁当他粉丝梦女谁倒霉,这种自我为中心的人当公众人物就是要被唾弃,如果以后找了女朋友,宁梧丝毫不怀疑他会大大方方带着人往镜头下站,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这是我老婆。
徐朝闻转回他的脸,哄道:“好了好了,我签的是英文名,没在外面签过,看不出是谁的。”
宁梧又拿一张贺卡,认真写下祝福,只签了自己的大名一起递给刘大爷。
刘大爷倒是认得宁梧名字,认不出第一张上龙飞凤舞的鬼画符,问道:“这写的是啥啊。”
“徐朝闻,我名字。”
宁梧赶紧把出炉的梅花糕往他嘴里塞:“吃你的吧,别乱讲话了。”
他和徐朝闻待在一起久了,对他的饭量也有觉察,三个里本来就留了两个给徐朝闻,两人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牵着手在街上逛,倒真让他有种颇为魔幻的感觉。
短短一天里,他好像切切实实地看清了许多事,又决定了许多事,而在这样重大的,一年伊始的日子里,竟然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取代了自己的家人陪伴在身边。
宁梧从小巷走过去,带徐朝闻看了自己以前的学校,简单吃了不少有名的当地小吃。
晚饭是在一家面馆解决的,他家的黄鱼面做得特别香,面是店主手擀的,即便吃惯山珍的徐朝闻也挑不出错。
中途刘慧也打过来电话问他情况,无非是关心为名,宁梧以要回去工作搪塞过去,后来回到酒店,他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打了个滚,突然笑起来。
徐朝闻问他:“怎么了?”
宁梧眼睛看着天花板,眨啊眨:“我想喝酒。”
这间房子和申城套房差了十万八千里还多,顶多十来平方米的地方,徐朝闻上哪给他找吧台。
“那去酒吧?”
“外卖吧……”
“我去给你买好了。”徐朝闻刚洗好澡,又得穿外套戴口罩帽子,他到楼下便利店买酒,撇到收银台旁边摆放的东西,看得越发烦躁。
这东西每次做好准备,每次就偏用不上,已经变得快有些ptsd了。
是不是反其道而行之,没准备反而能成事?
说是如此,他还是以防万一,抽了一盒丢上一起结账。
回到房间,便利店的打包袋被放到酒店的小桌上,徐朝闻把白兰地、朗姆调味酒和雪碧一起取出来,简单调了一杯酒,送到宁梧的床头柜旁边。
“没有量杯,随便调的,试一试。”
宁梧怔住:“其实我意思是买啤酒也可以……”
徐朝闻脸一下就不高兴了:“我辛辛苦苦你还嫌弃啊?”
“好嘛,不嫌弃。”宁梧赶紧找补。
试了一口,出奇的不错,又递给徐朝闻,徐朝闻借着他的手同样尝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味道,徐朝闻顺势亲他嘴唇,酒香就在齿间溢开,两人倒在床上接吻,他手都伸到口袋里要摸套了,宁梧突然哼哼两声,贴在他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家住酒店?”
得,这回又做不成了。
幸好今天徐朝闻真的没抱多大指望。
这个问题徐朝闻当然是好奇的,但他对宁梧在保持极大求知欲同时,又想要尽量地去尝试理解和尊重宁梧的过往与生活。
他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宁梧身处地点并非一个正常家中房间,又能毫不犹豫地连夜从京市赶来陪伴,却不会主动询问让他感到不适的话题。
宁梧说:“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连白绪都是自己猜了半知半解的。”
“那为什么决定和我说?”
“不知道,就是突然而然……”说到一半,宁梧生涩地止住话语,再出口时,多了几分迷茫,“也许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奔赴来的人吧,我想感谢你,可你比我拥有的多太多,让我无法去用同等的东西回报,于是只好投机取巧,用自己的故事来当做讨巧的偏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尚且没有意识到,要将自己过往分享是一件很隐私的事情,隐私到这件事其实是不能和一个位于“朋友”“亲友”甚至更近一步的普通“情侣”中去做的,况且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情侣。
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他人面前,就代表着把弱点亲手送给了对方,他必须非常之一万的值得你信任,否则你今天的示弱,或许就是他明天用来刺伤你的利刃。
宁梧酒量不差,两口的酒精影响对他微乎其微。
二十六年来,他从未有过与任何人的亲密关系,也不知道自己朦朦胧胧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全貌和过往究竟是一种什么催动的因由,但此刻他感觉到自己像是一块安放好的拼图,被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裹着。
但对方是个小了他快八岁的青年,宁梧说完就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赧:“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徐朝闻拉开他捂着眼睛的手,看到那张涌上霞色的脸颊:“你愿意告诉我,我就愿意听。”
他俯身亲吻宁梧的耳朵,说道:“我也和你说个秘密,怎么样?”
宁梧握住他的手臂。
徐朝闻说:“你知道的,男孩子总是能在网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刚开始发育那几年也看过,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特别封建老土的男人,因为我发小他们分享的时候,都喜欢清纯的学生……”
宁梧突然意识到徐朝闻在讲什么。
徐朝闻继续道:“但是我发现,相比起那些刻意营造第一次的氛围,我好像并不介意故事的主角有过多少段历史,动作、经历的娴熟,反而能让我更有感觉……”
徐朝闻当然没有这种奇怪的嗜好,他大多时候都十分静心,除了的确小时候和秦邵元偷偷摸摸地想要追赶成年人的步伐看过几部,更多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屏幕里的东西难以入眼。
只是这种时候,本意其实是想旁敲侧击告诉宁梧,自己并不是在意那些事的人,他知道宁梧也许曾经有过别人,那么他讲出的事情无论哪一样,他都可以毫不介怀的接受,不必担心他会离开,也不必担心他会嫌恶。
宁梧盯着他,略有惊恐地睁大双眼。
什么,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突然开始讲起来性癖了,徐朝闻刚刚说了什么,是说他喜欢人-妻吗?为什么要和他讲这个?
但他很快理解了,徐朝闻是担忧听了自己的过往以后不公平,所以作为能够钳制他的交换,他同样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宁梧。
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