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什么跟什么……”
“怎么穿这个,像七八岁小孩子。”
“很舒服啊,又没外人看到。”
“我想看你穿得骚一点。”徐朝闻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欲-望。
宁梧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根飘红,结结巴巴:“你说的什么……”鼻尖凑上去,扒着徐朝闻的嘴去闻:“你是不是喝酒了?”
事实是没有,徐朝闻亲上来的时候,只有漱口水的薄荷香味。
宁梧被按在床上,后背刚好抵着刚刚丢下来的可乐,被冰得一个激灵,弓起腰背,身体直往徐朝闻怀里缩,反倒更有点投怀送抱的意思。
舌头被含吮着嘬,双手被抓着猛地翻了个身子,徐朝闻把他摆弄成趴跪的姿势,从后背覆上他,粗重的喘息在耳侧响起,紧接而来的是耳廓上重重的吮吻和烫热的呼吸。
宁梧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闷在被子里开口:“别,别……今天不演这个……”
几秒后,徐朝闻停止动作,很慢的呼吸两下:“什么意思?”
宁梧翻过身,单手摸到丢在一边的手机,解锁,露出屏幕上的消息,给徐朝闻看。
是选角导演发的几个角色的大体人设。
“我想让你提前帮我找找感觉。”
“就这个?”
“就这个,”宁梧推开他,“我去洗个脸。”
浴室里传来断续的水声,徐朝闻闭上眼睛平复,不一会,宁梧回到床边,声音雀跃:“你浴缸居然也是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刚刚洗澡是不是特别爽。”
徐朝闻说:“我不泡澡,你喜欢?”
“说不上喜欢,偶尔放松会泡一下,”宁梧说,“算了,这个以后再说,先帮我看看……你看,这个boss形容是不是和我很像?”
徐朝闻终于再次把视线移上他的手机屏幕。
男二号:甘航,175以上,容貌清秀端正,眉眼柔和,表面上是养老院工作的医生,擅长伪装与观察,笑起来很和善,有一种包容的温驯感,实则背地阴郁,心思缜密,是天生的犯罪者。
人物背景为了不剧透,则介绍得比较简单,曾经和主角是高中同学,两人在二十年前关系很好,因为某些事情分道扬镳,又在二十年后因为案子偶然与其重逢。
他赞同:“是很合适你。”
宁梧眼睛微微弯起来,颊边的酒窝更明显:“说实话,不是我特意自吹自擂,可白绪也说,看到这个角色第一眼就能想到我。”
“原创剧本?”徐朝闻问。
“嗯。”
“如果不是原创剧本,我会以为是导演特意为你写的人设。”
这句话是实话,不仅是外貌描述和气质,宁梧从前出演过一个接近的客串角色,只有不到一集的出场,却成功给许多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类似人设,第一眼都会想起他。
宁梧盘腿坐在徐朝闻对面,苦恼地开始和他猜测这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以及导演希望表现出来的感觉。
两人在已知的消息中进行推测。
既然这个甘航和主角是同学,中间令他们一拍两散的事件肯定是重点,就是要看这是不可原谅的底线问题的还是无伤大雅的误会。
如果是底线问题,那么在重新相遇,且主角查到甘航身上时,相处的关系就必定得是充满试探和最坏揣测的先入为主,甘航的过往也将成为片子的主线和锚点,两人的对弈和你来我往则会是片子最大看点。
而如果是另一种,那么愧疚和因为年少不懂事而生出的龃龉则会变成两人之间重新交好的主基调。整部片子对于正反派两个主要角色的性格刻画就要更深刻,更有可能会陷入抉择与悲情叙事中。
当然也有第三种,就是以主角为主线的大正义叙事,高光看点全在一个人身上,反派只做附庸����不过两人都立刻排除掉了这个,毕竟这样拍出的电影会无聊到极点,只剩下主角粉丝买账,除了想赚快钱不要名声的,近些年来已经没有导演会去拍这种片子了。
徐朝闻偏向于第一种,宁梧决定试镜以后,他特意去了解过纪文栋,虽然早期偏向于拍小众的纪录片和文艺片,但自从被评为新锐导演以后,已经在逐步接触商业化电影。
第一种就是最稳妥的,打开市场的方式。
主角与反派都能够塑造出人格魅力,电影基调悬疑贯穿,给观众足够的感官与心理刺-激,如果能拍摄出彩,那么就是他对市场的投名状。
宁梧却觉得是第二种。
第二种虽然少了直白的刺-激,却能够更深的剖析人性,如果想要有追求或者考虑拿奖,一定是要走这一条路,他也相信能拍出前两部的导演不会为此轻易放弃自己的追求。
他们并没有因此争执,只是半开玩笑地打了个赌。
宁梧说:“打赌可以,但你还欠我一件事儿呢。”
“什么时候”?”
“上次打赌你会亲我的时候,你不会忘记了吧?”
“不记得了,”徐朝闻说,“亲我一下,可能就想起来了。”
宁梧凑上去贴了一下他嘴唇,刚喝了可乐,还带着些许霜凉。
他微微埋怨:“你太不讲理,当时死活都不要亲也是你,现在为什么动不动就要亲?”
“这是什么问题……”
徐朝闻手掌自宁梧腰间慢慢往下,短裤下的大-腿,再到光滑莹润一掌可握的小腿,收紧力道,柔软的小腿肉从指缝中满溢而出。
两人将从前类似的电影角色片段找出来粗略学习了人物表现,又将两种可能的表演方式都过了一遍,将近凌晨三点,习惯昼夜颠倒拍戏的两人才偃旗息鼓。
很多年没有拍过电影,宁梧难免紧张:“我会选上的吧?”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徐朝闻说,“他们如果不要你,是他们没有眼光。”
宁梧深呼吸一口气,光脚跳下床,踩着地毯,走到一直没拉上窗帘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江城与江景。
这样晚了,市区依旧灯火如昼,来往车流与高楼大厦上绚烂的景观装饰连成了一片彩色的光海。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弱气流声。
徐朝闻站在他身后,用手臂揽住韧软的腰身,过高的体型几乎将人整个圈抱在了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靠上宁梧肩头,闭眼深呼吸间,闻到颈侧带着肉-欲的淡香,感受肌肤相贴的温热与酥麻,像是回到了幼年时期,身体充盈着一种能轻易被满足的奇异充实感。
“你在这睡吧。”他说。
“今天太晚了,不打扰你,可以多睡会,明天我晚点叫你。”
徐朝闻托着他的脸和他接了一个吻,宁梧本以为是浅尝辄止,但徐朝闻今天显然有些兴奋过头,从舔舐唇缝,到撬开齿关掠夺气息,他的膝盖贴上冰凉的玻璃,冷得打了个哆嗦。
余光侧撇到高空下的城市,明知道这个高度不会有人,还是有种被窥视的羞-耻错觉。
这个吻还在继续。
宁梧只得迎合着,再到一点点放缓节奏,分离。
最后,挣开徐朝闻的怀抱:“我去睡了,早点休息。”
宁梧离开以后,徐朝闻脱下上衣,喝完床头柜边最后半瓶可乐,又到浴室里冲了一个冷水澡,瞥见玻璃窗边的浴缸时,视线微微沉了下来。
此前宁梧提及浴缸时,顺口说了一句话。
“以前看过一个片子,也是这样的布置……”
的确。
无论落地窗前,还是浴缸,宁梧都很适合在这里被自己干。
【作者有话说:】
这个房间内马上就要迎来他们的第一次那个亲密了……应该就在这两章然后大家很好奇什么时候才能不鸡同鸭讲这里回去之后就已经差不多到拍摄尾声了,这部剧结束杀青的时候,就不会继续这个模式了
第50章 第 50 章 他看到了一
面试地点在城郊一处酒店。
徐朝闻真的没打算暴露自己, 穿了全套低调的深色卫衣外套,棒球帽口罩墨镜准备齐全,连皮肤都几乎不露。
宁梧给出严肃评价:“你这个体型,要是坐地铁属于是会被警察追着查身份证的。”
徐朝闻扶了扶帽沿:“那没办法, 基因比较好, 就长这么高。”
他们到的时候临近中午, 候场区已经有不少演员, 纪文栋喜欢用新人生面孔,宁梧除却见到几个眼熟的二三线演员,还在读表演学院的学生也来了不少。
签到以后, 选角助理给他发放顺序号码牌和两页剧本。
看到剧本的瞬间, 宁梧摇了摇身侧徐朝闻的手臂,转过头, 面带兴奋和隐隐的得意,骄傲地比嘴形:“我赢了!”
徐朝闻看向他手中的剧本。
是一段甘航与主角陆泽文在家中喝茶的戏份, 前情是陆泽文已经只差最后一步, 就能将案件查明到他身上,但此时两人已经冰释前嫌,尚还不知真凶是甘航主角是特意来和好友分享喜悦的。
甘航十分珍惜自己这位失而复得的好友,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唯一心灵相通之人。
但想要活命, 这是他能杀害陆泽文的最后机会。
果然,被宁梧猜对。
纪文栋并没有就此屈从于大流的商业电影, 而是依旧坚持自己, 想要拍出有质感和深剖人性的佳作。
整体台词不算多,更多的是一种在危机逼到脚下时强装镇定的隐忍和自我矛盾的抉择,对于演员的微表情和心理要求极高。
看得出来纪文栋是打算用这段最难的片段, 筛选出一个心目中最适合的甘航。
宁梧闭上眼睛,认真代入情境,默记台词。
比他年长的人没有他符合甘航样貌的人设,比他年轻的又没有他有经验,总体而言,他的把握会稍微高一些,而最后是否能出演,就要看导演的决定了。
他照常进去试镜,房门不算隔音,徐朝闻站在门外,听到他念台词时清晰有力,情感丰沛,比昨晚上发挥得更好,宁梧出来时,还险些撞到他肩膀。
徐朝闻:“眼睛怎么有点红?”
“我情绪戏拿手嘛,没有真哭,就是做个样子,是不是还挺真?”
“挺像的,”徐朝闻说,“去吃饭?”
宁梧声音压轻:“导演说让我留一下。”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被旁边一个来试镜的学生听见,悄悄从剧本里抬头,极快地撇了他一眼。
一般 试镜结束,都会留着影片让导演二次筛选确定才会电话通知试镜结果,直接被留下的少之又少,这几乎就是定下角色的意思。
大概是认出了宁梧,学生又匆忙低下脑袋。
徐朝闻说:“那一会吃点好的庆祝?”
宁梧:“你怎么一天到晚脑子都只有吃的呀!”
徐朝闻重重捏他的脸,宁梧大概也因为即将到来的新工作而欢欣雀跃,和徐朝闻说了不少话,开始仔细打算:“顺利的话,等这部的片酬也加上,我也能还你一部分钱,剩下的……”
“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