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是我黑粉 第42章

作者:祁长砚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HE 近代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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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周潜和林谨分道扬镳前的最后一场爆发戏。

两人在板凳巷这间窄小的出租屋里相伴了足足两年。

感情最开始总是这样的,有说不尽的,最浓烈的激-情和爱意,可随着时日流逝,生活总要回归财米油盐,变得平淡如水。

偏生林谨有一颗爱上这广阔天地,喜爱冒险和不甘平庸的心。

在酒吧驻唱时,他时而看着自己这双曾经在礼堂里拉着大提琴的双手,又看到眼前这些疲惫的,混乱的,为消遣而来的普通人,内心也逐渐变得恍惚而动摇。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遇上不舍得自己天赋就此埋没,多次等在酒吧劝告的老师,遇上看中他天分,愿意出钱送他出国学习的老板。

而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房里,却是日复一日等待着晚归的周潜,用接吻和做-爱来麻痹自己被困在这方窒息盒子里的错觉。

两个志向与三观都不同的人,矛盾在日积月累的不满中滋生。

将这一切引爆的导火索,是他的生日。

他们前一天刚吵过架,周潜买了礼物,提早下班决心和他道歉,结果刚回到楼下,就看到那位年过四十的老板,分别前在楼梯口拥抱林谨的景象。

终于,一切彻底爆发。

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个激烈的争吵场合总要配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雨,书中的B城遭遇台风,下了近几月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短短数小时,水没进了板凳巷地势最低的商铺门店,遥遥望去便像一片飘荡着垃圾,老鼠尸体与无数污泥的黑河。

而原本天气预报将是晴朗的穗城,也似与剧组心有灵犀一般,非常巧合地撞上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不大不小,挟着寒意,雨幕密而朦胧。

周潜与林谨的话语淹没在窗外淅沥的雨声中。

“难道你从一开始不就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吗?是你自己选择要和我在一起,是你自己要接受我的,我就是这样贪图钱财,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人,你凭什么现在又来怪我?”

“你以为你帮过我,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一辈子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睡吗?多少人愿意花钱请我唱一首歌,拉一首曲子吗?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两年里有真正在乎过我吗,有真正知道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懂……你连初中都没毕业,你听不懂我的歌,听不懂我拉的琴,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喜欢我的脸,如果我没有这张脸,你会装成那个老好人用8w块钱买我一夜吗!”

林谨一字一句,句句泣泪。

他撒谎惯成性,话语里三分真七分假。

或许这次的确真情流露,又或者只是为了心虚地掩盖自己早就厌弃了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终于找到宣泄的借口,和这个相处两年,夜夜相拥的男人彻底摊牌。

宁梧的演技太好太好,好到陆展澜觉得,哪怕是换了从业多年的演员来,也很少有人能接住他这一波戏份。

他们尚且如此,又谈何徐朝闻这样一个新入行毫无经验的大学生。

为了呈现最真实的效果和哭戏,宁梧这场纯素颜,从早上哭到下午,再到傍晚,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几乎一ng助理就要立刻上来用冰袋敷眼。

他不厌其烦陪着陆展澜一点点给徐朝闻讲解,陪他一次又一次重来,徐朝闻倒是从不内耗,还在能进入角色以后有着自己的理解,时常跟陆展澜争辩对于一个神态,一句台词的具体表现。

周潜的确没有上完初中,可在社会上为人经世多年,又如何不明白林谨究竟在想什么。

他很沉默地听完林谨单方面的宣泄,似乎无从去反驳他的话语,只能干涩而沙哑地回了一句完全无关的话:“……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指尖发抖,从洗的泛白的外套内衬里慢慢摸到一只八角戒指盒,打开以后,是一只泛着光泽的素圈金戒指。

“说好每年生日,都送你礼物的。”

“我和朋友准备合开一家公司,再辛苦几年,往后一定能带你住上更好的地方,会给你每天买水果,给你开音乐会,”周潜喉咙发滚,将戒指塞到林谨手中,略带乞求地问他,“收下它,好吗?我们就像以前一样……”

林谨双眼通红。

他一把抓住戒指,重重往周潜脸上砸去。

“水果,一个破戒指,你就用这些东西讨好我,几年,我的人生有几个几年呢?”

戒指砸在周潜额间,跌落在地,清脆的一声响,咕噜噜地滚到了床边。

这个卑微的男人站在原地,垂着眼睛,问了一句话:“林谨,你对我有过真心吗?”

林谨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没有,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就是知道你是个看上我的蠢货,只要骗一骗你,就能给我钱。这些年里,我也不过是想找个人凑合过,有住的地方,还能给我花钱,就算不是你,也是谁都可以,是谁都一样。”

“周潜,你真是世界上最蠢最烦的人。”

他也真是个恶毒的人,为了自己的理想,不惜用最伤人的话剜出爱人的心。

但他注定要走的,他要离开板凳巷,离开穗城,他要带着他的大提琴,去茱莉亚留学,去加入乐团。

这双手天生就是要拉大提琴的,他不会因为短暂的,可以舍弃的爱情,就要让自己一生困在这个过道只能走几步路的廉价出租屋里。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也这样痛得喘不过气呢?

林谨捂住眼睛,早就淌了满脸的泪。

“过了!”在数不清多少条以后,陆展澜终于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感觉对了,”她连连感叹,“不容易啊不容易,朝闻进步太大了。”

也终于能跟上一点宁梧的节奏了。

这一段就是徐朝闻和她争议过的片段。

陆展澜坚持认为要按照原著的走法,情绪应该是被激怒风雨欲来的。

徐朝闻却觉得此刻的周潜更像明知没有结果却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麻木,这是他在和宁梧对戏时得出的结论。

最开始按照陆展澜的想法,怎么都差一口气,在宁梧鼓励下,徐朝闻提出换一种演法,反倒在镜头下的效果极好,情感过渡比剧烈的演法更加自然。

从早上拍到傍晚,这一条总算过了。

宁梧眼睛还是红红的,一整天大开大合的哭,让他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了,疲惫地坐在小凳子上休息,李芸帮他一起敷上冰袋。

眼前一片漆黑时,听到了徐朝闻的声音。

“给我。”

李芸愣了一下。

“冰袋给我,你走吧。”徐朝闻又重复一遍。

李芸:“啊,这……”

宁梧说了一句:“你去吃饭吧。”李芸才听话地离开,不忘嘱咐:“那宁哥有事电话我啊,我一会就回来。”

他还是闭着眼睛,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另一块冰袋覆上眼睛周围的肌肤,清清凉凉的,大幅度缓解了哭太久带来的肿痛。

“早知道一开始就这么演了。”

“但是一开始就这么演,怎么能看到你的理解和进步呢?”

“所以我刚刚怎么样?”

“导演都夸你了,很好啊。”

“导演不算,你觉得呢。”

宁梧伸手,在半空中摸索到徐朝闻的手腕,一路顺着向上,肩膀,脖颈,终于找到脑袋,胡乱地揉了一通,认真夸赞他:“我觉得特别好,好到你就是周潜本人的那种好。”

徐朝闻笑了两声。

他侧过身子,抱住宁梧,问他:“眼睛会不会痛?我上网查了,买了药膏,晚上回酒店给你敷。”

宁梧搂着他脖颈,温温软软地哼唧:“还好,以前拍戏的时候也会这样,一天就好了,不会耽误明天拍摄的。”

徐朝闻:“谁跟你说这个了……”

他有时都分不清宁梧究竟是聪明还是蠢笨,想方设法勾引自己的时候随便一举一动都能让他心痒难耐,轮到生活上,又倔得跟块大木头似的。

就这幅模样,除了自己,还能有谁照顾好他?

陪着宁梧敷了小二十分钟冰袋,预计着李芸也快吃完饭了,把另一个冰袋塞回他手里,让宁梧像拿望远镜一样捂着自己。

威胁道:“好好按着,不然明天就是两个大灯泡了。”

“嗯……”

“给你助理发短信了,她一会过来,我先走了。”

“不一起吃饭了吗?”

“不了,”徐朝闻淡淡地说,“趁我现在心情不错,能忍住不把这群活都干岔的人开除之前,至少得搞清楚,你的代言究竟是怎么落到那个整容脸头上的。”

这世界上还没人敢从他手里抢走东西。

还是他送给宁梧的第一个礼物。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就会解约了

第36章 第 36 章 你不是直得

整个下午, 徐朝闻都没跟邵文说过一句话。

邵文知道徐朝闻的脾气,不敢上赶着惹老板不快,只能战战兢兢立在一旁当雕塑。

好不容易结束拍摄,正仰着脖子等一脸黑沉的老板来追究, 结果老板陪着宁梧坐了会, 肉眼可见地表情慢慢恢复了正常。

邵文恨不得心底呐喊, 宁老师我谢谢你啊宁老师你真是世界上最心软的好人, 都怪我们没有看好你的代言,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能熬过这一劫, 你就是我的大神仙!

徐朝闻站起身, 单手插兜,冷冷扫他一眼, 扬了扬下颌,示意他跟过来。

邵文忙慌不迭地小跑上去。

拍摄结束前一小时, 持续了一天的暴雨终于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草叶的清新, 房檐的水滴连成银线,满地的小水洼。

搬器材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裤脚都沾上了溅起的泥水。

徐朝闻到一处与剧组相背的屋后,停下脚步。

“说吧,”他问, “到底怎么回事?”

这便要开始追根溯源了。

邵文实在舍不得跟着徐朝闻的高薪工资,短短一个下午, 紧急联系协调负责的瓜子和一整个工作室, 才勉强将功赎罪地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个清楚明白。

当日确认了舒萃之后,本来应该是Nora去负责联系交涉,但当天撞上Nora在墨尔本的父母出了事, 不得不临时赶回去一趟。

让徐朝闻的亲哥徐知行和舒萃那边递了话后,就全权放给瓜子处理了。

舒萃是徐知行好友公司旗下区区一个副线,也没多上心,送个人情的事,很快就拍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