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是我黑粉 第38章

作者:祁长砚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HE 近代现代

徐朝闻微微张开手,宁梧就埋头靠了上来,身体温软,脊背弧度流畅而柔和,抚摸起来,像是在撸一只手感极好的毛茸茸。

“到底和谁学的……这么会……”

这样的大美人主动投身,任谁都很难抗拒。

徐朝闻呼吸紧了紧。

他成为一个成年男人尚不足一年,却在这时候顷刻明白了所有男人那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第32章 第 32 章 一看就是擅

两人下了戏, 从李芸手里整了两个新口罩,背着剧组提前偷溜了。

穗城向来不受寒流多大影响,虽然算不上四季如春,但绿植极少会在冬季枯萎, 哪怕是入了深秋, 道路两侧也种植着满满的樟树, 树冠开展, 终年常绿,风一吹,枝叶簌簌地抖着。

大片赤霞染红了天空, 漫过树梢和高楼的边际线, 近上下班高峰期,行人来来往往。

好在小店藏在公交车站旁边的拐角, 大多人匆匆看着手机经过,才让两人有机会避着人钻进店里那个最隐蔽的小角落里。

店内十来平米大, 角落一架落地电风扇, 桌椅干净整洁。

老板是一对近古稀的老人,阿公在门口做肠粉,阿婆就负责收钱和整理桌子,两人手脚利落,配合默契, 又是好客热情的脾气。

徐朝闻拆了口罩点单,阿婆用抹布给他们擦桌子, 操着口标准的本地方言:“又是你们两个啊。”

徐朝闻一头雾水, 宁梧倒是听得懂,还勉勉强强能说上几句。

他第一反应是被认了出来,刚想说希望阿婆阿公给他们保密, 阿婆咧嘴发笑,细长的眼睛被皱纹挤成一条缝:“小伙子两个好靓的啊,同我衰公年轻时好像的。”

宁梧:“啊……”

这会子夕阳落了山,天色见晚,客人也少了,店里就剩他俩,阿公闻言,也绕了过来看,阿婆就推他:“你看什么,快点做工去。”

这下宁梧明白了,这俩夫妻只是单纯觉得他们长得好看,压根不认识,宁梧还有点眼熟可能,对于选秀节目里出道的徐朝闻知晓的可能性只会是零。

“加蛋不?”知道他俩不是本地人,阿公用不大标准的普通话问。

“加的加的,两份都要。”

阿婆收拾着他们身后的桌子,铁盘子叠在一起噼里啪啦地响:“年轻人,多吃点长得壮实。”

徐朝闻一个人要吃足足五六条,肠粉炉只有四屉,宁梧给两人掰开木筷子,一面等肠粉,闲来无事,用蹩脚的粤语和阿婆聊天:“阿婆,你们一直在这开店啊。”

“是啊,好多年了,附近人都知道我们家用料实在的。”

“孩子呢,也舍得你们一直忙啊。”

“哪得哦,我好多年前有个娃娃,几岁就得了病去了,后来离婚跟这个衰公在一起,儿子二十几岁,好端端的嘛,车祸也走了,就剩住我们两个衰公衰婆啊。”

阿婆一面利落地擦桌子,满不在意。

宁梧愣住了:“抱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有什么,这边来吃东西邻里邻居都知道的,”阿婆讲话时候,沟脊一样的纹路皲做一团,她嘴里缺了两三颗牙,听起来在漏风,“我们也老了,就这样过一天是一天,辛苦过来的人,安生不下来,忙起来才自在。”

瘦黑的阿公把两盘肠粉端到宁梧桌上,自己也回头端了一份,穿着洗得薄薄的衬衫和老实背心,岔开腿坐在隔壁的小桌子上吸溜吃起粉来。

阿婆用毛巾打了他一下,吵吵嘴几句,天色慢慢沉下来,店里中央只剩一盏橘黄的钨丝灯,被小飞蚊吱吱围绕着,为开始收拾准备关店的阿公阿婆照明。

宁梧支着腮,看徐朝闻蘸着酱汁,一口一口地吃加了蛋的肠粉。

嗯……还不错。

骨相生的好,垂眸时睫毛能遮盖住那双颜色特别的瞳珠,鼻梁高挺,有股古代侠客的冷厉威严之意。

宁梧越看越觉得,相方有这样的身高和脸,哪怕只看颜值,最后拍出来的效果也肯定很好,一定会有很多广告商看上他们。

徐朝闻再入戏一点,再能把周潜的感觉表演出一点,像爱林谨一样地爱着他,卖腐水到渠成,片子能够大火的话……

宁梧开始算广告的钱,中插的钱,如果有看上他想找他代言当大使的钱……加起来是不是够还合众的违约金呢,如果到时候还是没人找他拍戏,他就自己演,自己拍一部,这世上只要有钱,万事都不会很难。

一只手掌忽而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桌对面的徐朝闻已经三两下吃完了最后的一段肠粉,正放下筷子,擦了嘴拿起口罩。

“在想你。”宁梧如实回答。

徐朝闻喝着水漱口,呛了几声:“……还在外面呢。”

宁梧笑了一下,跟阿公阿婆道别,带着徐朝闻离开。

晚上七点,黑夜彻底覆盖了这种城市,可偏一抬眼,便是高楼大厦上渐次的灯火霓虹,取代了不见踪迹的星子,伴着月亮彻夜不眠。

穗城其实是一个繁华的城市,无数年轻人前赴后继地赶到这里想打拼一个前程,它的外在鲜花着锦,却唯独在某个寂静的街头拐角,留下这一处宁静缓慢,与这群被时代洪流抛下的格格不入的老人。

宁梧和他并排走着,慢慢贴近几步,用小指去勾他的手,被徐朝闻一把抓住了。

“我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徐朝闻说,“走吧,看电影。”

不远处就是商业城,徐朝闻拿手机让他选电影,最火热的一部竟然是谈辰三番刚上线的商业犯罪片。

宁梧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平静划了过去,选中一部小众的文艺片。

开场五分钟后,两人才默默进场,直奔最后一排。

文艺片排片本来就少,只安排了一个最小的影音厅,观众算上他们也只有两三对情侣和几个单独来看的小姑娘。

徐朝闻本身就对文艺片不来电,宁梧看得津津有味,他撑着看了十分钟昏昏欲睡,终于在播到第三十分钟彻底没了意识。

“砰!!!”

下一秒,一道巨大轰隆声,彻底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男主角出车祸了!

宁梧显然已经进入状态了,紧张地咬着下唇,徐朝闻捂着脑袋,问他:“死了没?”

“活着,就是失忆了。”

“都哪年了,还要拍失忆这种桥段吗?”徐朝闻无语了。

可现在的文艺片的受众就是这样,管你剧情狗不狗血,只要拍得有氛围有感觉,配上一段莫名其妙的音乐和蒙太奇镜头,自然会让人身心都被美学沐浴一般感同身受。

男主和女主开始了找回忆和治愈,期间夹杂着一点前任和女主原生家庭的痛苦,徐朝闻又看困了,结果几个闪回,男女主突然而然吵了一架,然后就在广场接起吻来了。

“……不是,怎么莫名其妙亲上了?”

下一幕就滚上-床了。

徐朝闻:“……”

都拍的什么玩意。

转头一看,宁梧已经感动得不要不要了。

前座一对小情侣甚至女方开始低声啜泣,男方给他递纸巾,两人的手牵在一起,脑袋依偎,甚至有逐渐往下开始亲脸蛋的倾向。

上个床有什么好哭的,不应该是爽吗,但为了赶一波氛围,徐朝闻还是伸手牵住了宁梧,顺便微微直起脊背。

前面牵他们也牵,宁梧要是想靠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宁梧确实凑过来了点,徐朝闻低头去听,听到他放低声调,轻轻哑哑的尾音,一面勾着自己的指节摩挲:“要不要吃糖。”

徐朝闻瞥他一眼:“电影院都有摄像头。”

宁梧说:“没事的……”

他真的随身带着清口糖,拆开小盒子以后,给徐朝闻和自己喂了一颗。

放大的混响环绕着整个影厅,电影里的男女主的喘息声仿佛近在耳侧。

徐朝闻安静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圆滚滚的糖球在舌尖一点点缩小,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每次接吻前,宁梧喜欢喂他吃糖。

以至于只是尝到这股甜味,就不自觉地产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反应。

宁梧指尖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摩挲,两人仿若心知肚明,越是这种时候,反而愈发的生出一股夏日午后湖面无风无波的极度平静来。

糖球彻底化开,徐朝闻扶着宁梧后脑勺,将人一把掰过,低头吻了上去。

相同而好闻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徐朝闻舌尖往里探,竟然探到还没完全化去,余下米粒大小的糖块,那小小一颗糖的被翻来覆去,连着舌根一起搅弄,清爽的甜桃味瞬间充斥满两人口腔。

宁梧被亲得不住低喘,徐朝闻时而退出一点,去咬着他下唇:“吃那么慢。”

电影院气氛氛围都正好,漆黑的最后一排里不必担心被发现,又有在众人眼下偷情的刺激,宁梧肩头起伏,仰头用嘴巴去贴他,享受这种交缠的快-感。

徐朝闻用力揉着他的后颈,低声问他:“这么兴奋,很喜欢这种场合?”

“你不喜欢吗?”宁梧眯起眼睛,断断续续地应着,“上次在蘑菇里,我们……”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够了!”

两人停下动作,宁梧斜着眼睛瞟去,原来是男女主做完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意见不合,女主朝着吸烟的男主砸去杯子,随即而来的就是分手。

徐朝闻不明白了:“他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不知道。”

“你不是一向很懂吗?”

“我刚刚在和你接吻,也没看到剧情啊,”宁梧靠回座位上,支着腮说道,“你果然和周潜还是有相像之处的。”

《徒花》里同样也有周潜和林谨一起看电影的情节,林谨认真挑选了一部当时最火的爱情片,但周潜看不懂,只能为了他尽量撑着不睡着。

林谨看着电影自己就动情了,开始亲周潜,亲着亲着呢,手就开始从盖在两人膝头的外套底下钻进去了……

徐朝闻显然也知道他在说哪段,重重捏了一下他手背,示意宁梧收敛点。

“电梯里你担心摄像头,电影院反而放那么开,是个什么道理?”

“因为在电梯里我俩真的有可能会被看到,”宁梧慢悠悠地说,“但是电影院不一样,情侣都会这样的,看监视器的人看多了也见怪不怪,而且如果实在忍不住……你看……”

徐朝闻顺着他目光看去。

他们前排的小情侣早就吻得忘乎所以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哪怕电影里又是分手吵架又是摔砸又是自我神伤,这两人也视之为无物。

宁梧偷笑起来,继续和徐朝闻咬耳朵:“都怪你,他们买票的时候,肯定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开场前两分钟买了最后一排,我们黄雀在后,把人家气氛都搅乱了。”

果然,亲了好一会,大概是顾忌到后边还有人,男方重重吻了一口,然后急切地拉着女孩子起身,两人一起离场了。

徐朝闻:“他们不看了?”

“可能去更适合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