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年年酒
“我需要。”Darian抚上邓嘉的脸,“真漂亮……沈觉非睡过你吗。”
邓嘉的眼泪滴在Darian的手背上:“沈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没关系,我会教你。”Darian语气轻柔,但传到邓嘉耳朵里和恶魔没有任何区别,“很舒服的。”
邓嘉听不下去,猛地转身,试图从男人的臂弯下钻出去,但Darian比他更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箍住了他的腰。
“放开我!”邓嘉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我会喊的!”
Darian像抓小鸡崽一样将他扛起来,不顾邓嘉的挣扎,将他丢在床上,邓嘉害怕地往后退,Darian拽着脚踝就把他轻而易举拽回来。
“可以喊,刚好帮我们助助兴。”
他说着就去扯邓嘉的裤子,邓嘉的脚胡乱踢,嘴里喊着救命,死命拉着裤子。可他力气薄弱,挣扎一小段时间后裤子还是被扯下来了。
虽说屋内开着空调,但骤然没有布料的包裹,光溜溜的腿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Darian死死地盯着邓嘉白花花的肌肤,邓嘉害怕地往后退,刚挪动一点点就被Darian握住脚踝。
男人的掌心很大,紧紧包住那不堪一握的脚踝,邓嘉发出一声呜咽,嘴里说着求饶语:“先生,您放过我吧……我不想……”
Darian抬头看着邓嘉,男孩已经哭得泪流满面,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可怜的弧度。Darian觉得他真是可爱,自己明明已经是待宰的小羊羔了,却还在央求着,好像以为这样就能激起他那点微薄的同情怜悯心。
“好了,”他轻声细语地安抚,低头吻了一下男孩的脚踝,很满意地看到他抖了一下,“你乖乖的,我会考虑轻一点……”
邓嘉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他感受到男人的手逐渐向上游走,下意识并紧大腿,不让男人向更私/密处探去,可他那点力道在一个比他大七八岁的人面前如蚍蜉撼树。
邓嘉猛地一抖,绝望地哭叫,他推拒着男人的手,身体也下意识踢踹,结果就不小心踹到男人已经炙热的部位。
Darian吃痛地闷哼,他看着面前已经退到床头正瑟瑟发抖的邓嘉,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敢踹我?!给老子装什么装?!真他妈是敬酒不吃罚酒!“
他抬起手想打,邓嘉抱着头,身体紧紧蜷缩。
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传来敲门声。
Darian的手停在半空,屋内安静,只有邓嘉努力压抑的哭声,Darian有火撒不出,用力踹了一脚椅子,椅子歪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Darian往后捋了下头发,指着邓嘉说:“别出声,不然……你知道后果。”
邓嘉满脸泪花,心中惊惧,他看着Darian穿上衣服离开,等卧室门关上后,他赶紧穿好裤子,跳下床,将脸贴在门上。
屋子的隔音很好,他只能听到是领班来了,但具体什么内容实在听不清。
这是他唯一的自救时刻了,他知道那个男人有钱有势,领班不敢拿他怎么样,如果领班走了,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邓嘉擦擦眼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三……二……一
邓嘉猛地打开卧室门,冲出去,一切发生太过突然,Darian还没反应过来,邓嘉就已经冲出门躲在领班身后了。
“姐!”邓嘉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全身抖如筛糠,“救救我……他要、他要……”
领班脸色骤变,她看着邓嘉凌乱的衣衫和通红的眼睛,太清楚这间套房里差点发生什么。
Darian微笑着解释,看着十分绅士有礼:“一个误会。这位服务生态度很好,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费,他可能太紧张了。”
领班的目光在邓嘉惊恐的脸和Darian从容的笑脸上来回扫视,深吸一口气,微微躬身:“非常抱歉,Darian先生,是我们培训不到位,让您有了不愉快的体验,小嘉,还不快给客人道歉?”
邓嘉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领班。
“道歉!”领班的语气严厉起来,她捏了捏邓嘉的手腕,力道很重。
邓嘉眨眨眼,只好低下头:“对不起,先生,是我反应过度了。”
Darian满意地笑了,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红钞:“没关系,一点心意。”
邓嘉没有接。
领班替他接过,塞进邓嘉制服胸前的口袋:“还不谢谢先生?”
“……谢谢先生。”邓嘉的声音微弱。
“好了,那我们先离开了。”
说完她就牵着邓嘉的手离开这里。
邓嘉踉踉跄跄地跟着她,电梯门在眼前关上,安静的空间里只有邓嘉小小的抽泣声。
领班带着他来到更衣室,现在脸上并没有刚刚的严厉和责备,她看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开口。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山庄其中一个老板的外甥,国外来的,在这里无法无天惯了。别说你,就是我,是经理,今天要是真得罪了他,工作保不住都是轻的。”
邓嘉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知道你委屈。”领班叹了口气,“但在这个地方,有些客人我们是惹不起的。吃点亏,总比丢了工作,甚至惹上更大的麻烦强。虽说你是杨总介绍,但他不会为了你去得罪那个人,明白吗?”
邓嘉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
“今天上午你先别去前面了,去后厨帮忙备菜吧。”领班语气缓和了些,“离那些人远点,下午小心点。”
“谢谢姐。”邓嘉哑声说。
领班离开后,邓嘉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去后厨了,他状态很差,切菜还不小心切到手。
后厨的负责人是个很和蔼的大叔,赶紧给他拿来创可贴贴上,见邓嘉两眼通红,就让他去休息,心情调整好再回来。
于是邓嘉就来到后厨后门,坐在台阶上,这里离温泉区只隔了一个栅栏,邓嘉可以看见对面的大人小孩、朋友情侣在愉快地玩耍。
所有人看着都是那么开心快乐,整个天地似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他一般伤心痛苦的人。
邓嘉像是被世界抛弃了。
他撕掉创可贴,伤口已经凝固了,只有红红的血痂,可轻触伤口还是很疼。不仅手疼,腰也疼,整个人又冷又疼的。
刚刚在房间的时候,邓嘉惊恐之余还想起邓芝兰,想起他的母亲。
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他曾在无数个日夜梦见当时那个场景,梦里自己无法动弹,耳边是母亲的呼救和那个侵害者的笑声,他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伤害,却无能为力。
邓嘉厌恶“性”,更厌恶靠强迫得到的“性”。
可讽刺的是,今时今日,他差点像曾经的邓芝兰那样,被人侵犯伤害,像围绕在耳边的魔音,永远也无法摆脱。
很轻的寒风吹过,将他的眼泪吹掉几滴,邓嘉把头埋进衣服里,发出闷闷的抽泣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鼻子哭得吸气都吸不动了,不透气的衣服糊在脸上,邓嘉有些窒息,只好把头抬起来。
“哭得好伤心。”
邓嘉吓得一抖,他以为自己偷懒被发现了,赶紧抹了把眼泪鼻涕站起来,正想说对不起,结果看见那张脸喉咙就哽住了。
沈觉非双手插兜,围巾将他大半张脸都遮住,让他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凶冷。
邓嘉又有些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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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沈觉非原本是想在下面随便逛逛,顺便找一下邓嘉,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他。
邓嘉本就不高,穿得还是那样单薄,缩在那里更是小小的一团,脑袋圆圆的,像一株蘑菇。
他哭得是那样伤心,在寒风之中悲恸被无限放大,哭声却是那么微弱,让人生怜。就连心肠坚硬如铁石的沈觉非看见这幅景象也不免动容几分。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邓嘉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愣愣地看着他走近。
“怎么回事?”沈觉非问。
邓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看见沈觉非,刚才强压下去的恐惧委屈此刻全部翻涌上来,他的所有防备与故作坚强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通通决堤。
明明沈觉非平时对自己也没有很温柔,甚至总会给他一些指责、一些恶趣味。
杨先生比他还要温柔还要有耐心,也不会强迫自己说一些羞耻的称呼与话语,可自己会对杨先生这样吗?
邓嘉想,他应该不会,如果杨先生来,他大概会把眼泪擦干净,微笑着说自己没事,像过去经历所有磨难与挫折之后那样,眼泪哭干净,然后平静释怀地说“没事”“没事”。
天崩地裂的崩溃后是风平浪静的坚强。
邓嘉也不理解自己现在怎么了,眼泪控制不住,情绪控制不住。他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发抖。
就当他太难过伤心了吧,人并不是机器,总是会被情绪浸湿的。
沈觉非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邓嘉,表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邓嘉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和手上,紧绷的人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先进屋。”
话音落下,他就毫不犹豫地抓住邓嘉的手,把他扯进屋里。
两个人来到楼梯间,他并没有立即松开邓嘉的手,而是就这样攥在手里。
邓嘉的手很小,沈觉非包起来绰绰有余。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直到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邓嘉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沈觉非低头去看,发现了那块血痂。
“怎么弄的?”
“切菜……不小心。”邓嘉声音闷闷的。
沈觉非没说话,拇指指腹轻轻地抚摸那块血痂。
“只是切菜?”沈觉非抬起眼,“那眼睛是怎么回事?被人欺负了?”
邓嘉的嘴唇颤动了一下。他想说没有,可所有字眼好像都卡在了喉咙里。仿佛遇见沈觉非,他的一切说谎系统全都崩溃了。
“邓嘉。”沈觉非语气很沉。
“我……”邓嘉终于开口,“我送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客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觉非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了。
“那个客人是谁?”沈觉非问。
邓嘉垂下眼睫:“是上次那个外国人。”
“Darian。”沈觉非吐出这个名字。
邓嘉点点头。
沈觉非接着问:“他把你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让邓嘉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咬着下唇,可声音还是带上了哭腔:“他想……我不愿意,我就跑,他就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