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 第36章

作者:鸡尾酒酒 标签: 近代现代

他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喊出口,但刚才只有祝母收到花,祝父明显已经有点失落,要是这次又只喊了李妈妈,祝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祝爸爸......”

闻言,祝父只是淡定地点点头,看起来远不如祝母那般兴奋。

白心思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结果下一秒,祝父忽然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开,径直走到前面从祝良才手里夺走一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白心思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

只有最了解自己爱人的祝母捂着嘴笑,毫不留情地戳穿:“某人高兴得不好意思咯。”

祝父没有回头,但耳朵尖明显红了一截。

白心思下意识看了一眼祝良才,心想,这一家人害羞的模样还真是一脉相承。

很快到了停车场,祝父不知道白心思的车是哪辆,只好停下来等祝良才。

见祝良才拐了几个弯,终于在一排车中间停了下来。

祝父见他不动了,疑惑地问:“忘了停在哪儿了?”

祝良才没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旁边那辆车。

祝父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目光最先落在那枚竖立在车头的欢庆女神上,然后又往下移,看清了车牌号:“嚯!五个八!”

他围着车头转了小半圈,又蹲下来看了看轮毂,站起来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语气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小白,这个车......叔叔能摸两把不?就一小段。”

白心思自然不会拒绝。人家大老远从重庆给他扛了这么多吃的来,想开个车怎么了?别说摸两把,祝父要是想把这车直接开回重庆,白心思都不带犹豫的。

祝父眼巴巴地伸出手,等着车钥匙。

白心思摸了一把身上,口袋里空空如也,这才想起,钥匙在祝良才那儿。

于是他偏头冲祝良才道:“把钥匙给叔叔吧。”

祝良才握着钥匙,看了看一个劲朝他使眼色的祝父,又看了看全然不知即将会发生什么的白心思,像在衡量什么,纠结一番,他才委婉开口:“还是我来开吧。爸妈他们旅途劳累了,早起赶飞机,应该休息一下。”

祝父立马摆手:“不累不累,完全不累!飞机上睡了一路,精神得很!”

白心思也跟着帮腔:“叔叔难得来一趟,想开就开呗。我找的饭店离机场也就半个多小时车程,不算远,让叔叔开一开没关系。”

祝良才没接话,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白心思只当祝良才怕祝父不小心剐蹭他车,且不说他有保险,就算真剐蹭了也无所谓,他又不是只有这一辆车可以开。

于是他伸手:“钥匙。”

车的主人都这样说了,祝良才哪里还有继续坚持的道理。

但把钥匙递给祝父前,他还是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爸,这可不是家里那辆老古董。”

祝良才提到的老古董是他爸当年花了小半年工资去二手市场淘的二手小跑,祝父宝贝得很,几乎每周都开着他的爱车去歌乐山兜风,开了好几年,最近才下课。

祝父接过钥匙,飞快地应道:“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然后像是怕祝良才后悔似的,赶紧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一坐上车就忍不住摩挲真皮包裹的方向盘。

白心思拉开车门刚要往副驾驶坐,被祝母拦了一把:“小白和才才坐后排吧,我坐前面看风景。”

白心思没多想,乖乖退到了后座。

车门关上,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祝良才,又看了看副驾驶的祝母。

两人几乎同时系好安全带,然后抬手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扶手。

白心思刚冒出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祝父已经踩下了油门:“GO!GO!GO!出发咯!”

出停车场那段路开得挺稳,祝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看起来还挺松弛,偶尔偏头看一眼后视镜,冲后排的白心思炫耀他驾龄已经有三十多年,是不折不扣的老司机了。

白心思往后靠了靠,心想这开得挺好的嘛,但祝良才和祝母仍是扶手抓得牢牢的,一秒钟都不曾松开。

白心思正想着这两人怎么这么紧张,下一秒,祝父突然变道,车身几乎是贴着左侧的车缝切进了快车道。车速在眨眼间窜了上去,窗外的车被一辆接一辆地甩到后面,许久没摸到性能这么好的车的祝父整个人越开越兴奋,单手搭着方向盘,嘴角挂着笑,那架势分明是把这段高架当成了重庆秋名山在跑。

白心思总算知道祝良才开车那么野是跟谁学的了。

【作者有话说】

存稿用完了,所以今天没有定时更新。下下周要开始出差了,没时间码字,所以我下周会请两天年假,凑个周末就是四天,在家写写存稿。后面把更新时间定成 周二 周四 周六 周天 可以吗,晚上八点。如果可以,大家可以多评论呀!好喜欢和你们聊天!感觉大家都好可爱!!!

第54章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了?

白心思订的餐厅在湘湖边上,环境静谧,藏在一片浓密的梧桐树影后面。整个餐厅只摆了几张桌子,每桌之间隔着竹帘和绿植,私密性很好。

他特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湖水。

四人边吃边聊,闲谈间聊起他和祝良才现在拍的这部剧什么时候能播。

听到祝母兴致勃勃地说等播出后要喊上学校的同事一起看的时候,白心思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祝良才难道没和他父母说这部剧是什么题材吗?

说了的话他父母怎么还这么积极?

还是说,祝良才的父母,对于儿子和一个男人在镜头前卿卿我我这件事,完全不介意?

白心思没想到身为圈外人的祝良才父母能开放到这个程度。

那他们对祝良才的性取向,也是这个态度吗?

白心思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其实他父母也不会介意他和男人在镜头前谈情说爱,甚至会主动给他递本子,但那不是因为思想开放,仅仅是因为身为商人的他们知道这是当下的流量密码,拍了人气肯定能大涨。

但如果哪天他真告诉他们,他喜欢男人,他们肯定会立马放弃他,然后再开一个小号。

两人嘴上说着有多喜欢小孩,好像不生就是天大的罪过,可小时候又不见他们带过他几天,丢给爷爷奶奶一丢就是好多年。

白心思其实清楚,他们真正在意的从不是他,而是怕断后了。

只要他不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对他们而言,就不是同一个阵营,随时有脱离掌控的风险。

但事实上,就算他真的不赡养他们,以他们的财力,随便请几个护工也能安享晚年。

但他们要的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阖家团圆,认为必须要亲生的小孩守在跟前,要抱到孙子,下去之后才能跟列祖列宗交代。

白心思正走神,祝母忽然凑近:“小白,怎么不吃了?”

他低头一看,碗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冒出一个小尖,白心思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在听你们聊呢。”怕祝母不信,他赶紧扒了一口。

抬眼再看祝母,她正和祝父低声说着什么,两人头碰着头,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话逗笑了,两人先后笑起来了,眉眼弯弯的,祝父的胳膊很自然往祝母那边靠了靠。而一旁的祝良才显然早已习惯自家父母不分场合秀恩爱的作派,低头吃着桌上的菜。

白心思看着那个画面,觉得喉咙有点堵,如果他家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就好了。

饭后,白心思提议带祝父祝母回影视城逛逛,两位长辈难得来一趟,总要看看剧组拍戏的地方。

但他还没点开导航,祝母先开了口:“小白,叔叔阿姨这次就先不去了。”

“这趟过来本来就只是想来看看你,看你没有大碍,我们就放心了。你们快杀青,正是忙的时候,我俩就不继续留在这儿耽误你们了。今天能和你见一面,看你和才才相处得这么好,我们就没得啥子好担心的。”

她拍了拍白心思的手背,

“我们刚已经订了晚上八点多回重庆的机票。等忙完这阵儿,我们再来看你。”

白心思愣了一下。虽然只相处了几个小时,但他俨然已经把两位长辈当作了自己的亲人。这会儿突然说要走,就像小时候家里来了小朋友做客,正玩得开心,对方却说要回家了。

那种上一秒还热热闹闹、下一秒就要独自一个人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白心思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戒断反应,想挽留,想让祝父祝母多玩几天再走,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突兀。

他又不真是祝家的孩子,他只是个作陪的,没有立场说出挽留的话。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扯了个笑容说好。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让李妈妈祝爸爸路上注意安全,桌底下的脚却已经在祝良才小腿上跳踢踏舞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爸妈说要走你就让他们走?

但桌底下白心思的脚已经准确无误地踢了祝良才一脚,让他说点什么。

祝良才被他踢了好几下,自然明白他在急什么。但他爸妈急着回去确实是因为有事,他们学院在筹备今年的学术会议,他妈是负责人。

昨晚给白心思冷敷过后其实已经没事了,但老两口不放心,非要亲自飞过来看一眼。现在看到了,确认人活蹦乱跳,自然就没有继续留在这边的理由了。

两人桌底下的动静不算小,祝母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白心思却没接收到祝良才的眼神暗示,桌下的小动作还没有停。

就在他准备再补一脚的时候,祝良才的脚忽然从对面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勾住了他的小腿肚,不是白心思那种雷霆踢法,而是带着一点试探意味、缓缓在他小腿肚上蹭了一下。

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白心思被他这一下弄得大脑一片空白,从脚踝到后腰泛起一阵酥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他攥着筷子,盯着碗里没吃完的菜,耳朵尖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白心思偷偷抬眼,想确认祝良才有没有在看他,结果正好撞上祝母的目光。

白心思被她这么一看,心虚地把脚收了回来,像个犯错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孩子,把头埋了下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祝母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没想到白心思脸皮这么薄。

她笑了笑,收回视线,偏头看了祝父一眼,脑子里忽然闪过许多年前的一幕。

她和祝父刚确定关系那会儿,也是在家庭聚餐的饭桌上,祝父偷偷在桌底下碰了碰她的手,碰完立马缩回去,耳根红得像烧了一样。

祝父发现爱人正看着他,立马放下杯子,回了一个“怎么了”的眼神。

祝母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祝父碗里:“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刚谈恋爱那会儿了。”

她和祝父是青梅竹马,自由恋爱,但修成正果前没少被双方父母棒打鸳鸯����主要是两家门第不同,她父母不想让她嫁过去过清贫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祝父连工作都还没着落,她就从家里偷走户口本去和他登记结婚了。

没有父母的支持,婚后确实过了一段不容易的日子,她一个人的工资掰成两半花,一直到祝父评上副教授,日子才算熬出头。

祝母看着给白心思夹菜的祝良才,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俩孩子要是真走到一起,以后的路只会比她当年更难走。

但她又想起自己二十多岁时,揣着户口本站在民政局门口,心咚咚跳,对于未来没有一丝畏惧。

她当时想的是,只要两个人相爱,什么都能熬过去。

现在她还是这么想的。

由于时间有限,饭后,白心思只能带他们在市区随便逛逛。

七月底的杭州,热得像蒸笼,沿湖步道两侧虽然有树,但风裹着热气扑过来,连呼吸都带着潮意。

白心思走在祝母旁边,听她讲祝良才小时候的糗事,说他闷骚得很,别看表面不怎么爱说话,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完全是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