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真香警告 第22章

作者:鸡尾酒酒 标签: 近代现代

他是疯了吗?还是说,他真该去找个庙求一碗符水喝一喝,然后再找个大师给他看一下,看是不是片场有什么邪祟上了他的身,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白心思闭上眼,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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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今天是柳省愆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

他在剧里饰演的是关莫最好的朋友云雀,也是小分队里最先下线的一个角色。云雀死在第十个副本的boss手下,万箭穿心,最终在关莫的怀里咽了气。剧本里写,关莫把云雀抱起来的时候,云雀还在笑容,安慰关莫,说自己不疼,但其实他最怕痛,平时被竹签扎一下都要嚎半天。这个被关莫连累,意外卷入无限流副本,每天嚷嚷着等回到现实生活要如何如何,最惜命的人,最后却为了替同伴挡下致命伤害,自己冲在了最前面。

白心思和祝良才到片场的时候,柳省愆已经化好特效妆了。

惨白的粉底盖了他一脸,嘴角还挂着一道干涸的血迹,衣襟染了大片暗红,胸口斜插这几支道具箭矢。

他翘着腿坐在片场边的折叠椅上喝奶茶,见两人走过来,目光先是在祝良才扶着白心思的那只手上扫了一圈,然后站起来,三两步走到白心思面前,一把将人从祝良才身边扯了过来,胳膊自然搭在白心思的肩膀上,把人往旁边带了半步。

“小白,来来来,哥跟你说个事儿。”

白心思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你轻点,我脚崴了。”

“脚崴了正好,我扶着你。”柳省愆不由分说搂着白心思的肩往道具箱那边走。道具室平时没人去,堆满了杂物和戏服,说点不想让被人知道的话正合适。

祝良才站在原地,看着柳省愆搂着白心思的背影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掌心还残留着白心思的体温,过了良久,他才慢慢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转身走进化妆室。

这边,柳省愆已经把白心思拐到了道具室内,压低声音道:“小白,跟个商量个事儿。你把我的戏份再改改呗,我还不想死这么早,反正你也投资了,说话有分量,给我再加点戏呗,哪怕多活两集也行啊。”

白心思一脸嫌弃地拨开一边说话一边戳着自己的箭矢,沉默片刻才开口:“你都快死了才给我说要加戏?我去哪儿给你找还魂丹还是给你诌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角色?”

柳省愆仗着他和白心思合作过好几部戏,多少有点交情,理不直气也壮:“这可是大制作的耽美剧,到时候播出的时候正好暑假,热度肯定不小,我要是死得这么早,我还怎么上桌啊。”

知道白心思受用什么的他还不忘补充:“你看你演什么就火什么,根本不愁路人缘。我没你那个顶流体质,就只能多在几部爆剧里刷刷存在感了。”

闻言,白心思耳根子立马就软了。嘴上说着,你的戏份都拍完了不好改了,人却已经一瘸一拐去找导演了。

听了白心思的来意后,导演没什么意见,说不影响主线剧情的前提下稍微调整一下也可以,等他问问编剧的意思,毕竟怎么让一个快死的人活过来还要靠编剧的妙笔生花。

导演掏出手机在编剧群里发了条消息:云雀那条线,各位老师看看能不能稍微改一下,看怎么让他活过来,让后面的剧情也有他的戏。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白心思站在导演旁边,凑着脑袋看屏幕。

大概是改动太大,几个编剧都没有出声,倒是从来不在群里说话,只是潜水的原著作者多吃蓝莓冒泡了。

多吃蓝莓:不行。

AAA导演椅承重测试王工:加一点戏份就行。

多吃蓝莓:不行。

无论导演在群里磨破嘴皮,多吃蓝莓就是不许。

多吃蓝莓:要写群像,就不能只写群像。要写最想活的为了同伴赴死,最乐观的死得最惨,最强的死得最屈辱,最骄傲的跪地求饶,最想死的活下来。

白心思盯着这段话看了几秒。

他忽然意识到多吃蓝莓说的这四种解决正好应对他们四个人。柳省愆演的云雀是最想活的那个;马玮演的古天知是最乐观的那个;祝良才演的鹤西游比所有人更早进入无限流世界,亲眼目睹同伴一次次全军覆没,早就不想活了,最后却只有他活了下来。

而他自己演的关莫,无疑是小分队里的最强战力。

原著里关莫死得确实够屈辱。被一只不知名的小怪捅死了,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

白心思从导演手中抢过手机,在群里回了一句:多吃蓝莓太太你好,我是白心思。其实关莫也没那么强,那是不是不用死得那么屈辱?

群里没人再回复,被多吃蓝莓的话说服的白心思也不再坚持,柳省愆加戏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正式开拍的时候,柳省愆躺在道具碎石堆里,胸口插满箭矢,白心思蹲在旁边把他上半身抱进怀里。

导演喊了开始。

云雀倒在关莫怀里,嘴里不停渗血,强撑着全身力气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向关莫交代等他从这个该死的世界出去后一定要替他去看看自己的外婆和妹妹,声音越来越轻。

然后就该轮到白心思饰演的关莫抱着云雀的尸体哭了。

白心思的哭戏向来手拿把掐,但今天他的表情格外狰狞。看样子像是很入戏,好友的离世确实给关莫带来一记重创,好长一段时间都自暴自弃,不想继续副本。

但其实白心思根本不是入戏,而是柳省愆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悄悄摸到白心思的腰侧,报复性狠狠拧了一把。白心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在镜头对准哭嚎的白心思时,柳省愆闭着眼继续扮演尸体,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怨道:“你小子给我记住。”

“卡!”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太好了!那个眼泪掉得特别及时,情感特别饱满,非常有感染力。”

白心思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睁开一只眼偷笑的柳省愆,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柳省愆!你想死了吧!”

反正云雀死了,他也杀青了。柳省愆坐起来拔胸口的道具,笑得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帮你入戏嘛,你看咱导演多满意。”

晚上是柳省愆的杀青宴,没能帮他加戏的白心思自觉对不起柳省愆,所以心甘情愿被宰,花重金订购了一个要三张桌子才放得下的巨大蛋糕。

柳省愆看到那个庞然大物的时候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笑骂了一句:“算你有点良心。”

杀青宴临近结束,柳省愆开始挨个和剧组的人拥抱道别,都是在这个圈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部剧合作完毕,后面还可能有其他合作机会,所以他每次拍戏都和组里的同行关系搞得不错。

他名气虽然不如白心思,但好歹也是1.5线,根本不愁戏拍。听白心思说没法加戏后,他立马给经纪人发了消息,让不要拒男二的那个本子,所以今晚他就要收拾行李前往下一个剧组了。

和其他演员都抱完了,轮到白心思。

白心思也早就张开了手臂。他和柳省愆合作过好几部戏了,虽然交情不深,但多少还是有点不舍。

“小白!咱下部剧再见!”

“老柳,下部剧见!”

两人正要抱上,上一秒还在几米之外和人说话的祝良才,忽然不知怎么就闪现到了两人中间,稳稳地接住了柳省愆张开的怀抱。

柳省愆被他抱得一愣。在他看来,两人从进剧组到现在,关系应该还没到熟络的地步,他没想到祝良才竟然抢着和快要离开的自己拥抱。看样子是他误会了祝良才,祝良才并不冷漠,只是外冷内热。

于是他笑了一声,拍拍祝良才的后背,回抱了一下:“急什么,也要抱你的。”

祝良才什么都没说,抱完就松开了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留恋。

柳省愆被他一热一冷的态度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旁还举着手的白心思也有点疑惑:原来不止和他关系变好了,原来祝良才和柳省愆的关系也挺不错的吗

方才没能成功抱上的两人又重新看向彼此,张开双臂。

“小白!我走了!”

“老柳!走好!”

怎料祝良才又在他俩快要抱上的时候再次挡在了两人之间,又结结实实把柳省愆抱了一次。

柳省愆被这第二抱弄得彻底懵了。

祝良才有这么不舍得他吗?

他看着祝良才,又越过祝良才看了看后面那个手还悬在半空、同样一脸疑惑的白心思,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然后他慢慢眯起了眼,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抱是抱不了了,祝良才像是开了自动拾取,一旦他表现出要抱白心思,祝良才就自动走了过来,把柳省愆抱住。

一直等到杀青宴结束,祝良才被导演叫住,柳省愆才终于逮到机会凑到白心思耳边,笑得不怀好意地说:“我看你应该是被恶鬼缠上了。我知道有一家挺灵验的寺庙,要不要介绍给你。”

连柳省愆都看出来了吗?

难道他眉心已经发黑了?

白心思瞪大了眼,他就知道做那种梦产生那种想法并非他本意,肯定是剧组风水不行,选了个有恶鬼没驱除干净的地方拍戏,他阳气没有其他人足,所以就被缠上了。

结合梦里的表现,这鬼还是个好男色的恶鬼。

等他杀青后,他是有必要去寺庙拜拜,最好是在寺庙住上一段时间,彻底驱除附身在他身上的恶鬼。

白心思觉得柳省愆说得在理,默默在心里记住了他说的那叫寺庙的名字。

崆峒寺,就在赣州,离横店不算远。

他暗暗决定等杀青之后,无论如何都要抽空去一趟。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白心思喝了点酒,但他酒量不行,柳省愆又故意搞了三种颜色的酒混在一起灌他,他没喝两杯就有点上头了。

他被祝良才扶上车的时候,走路已经有点不受控制地发飘,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踩不到实处。他心想自己此时阳气最衰,大概是彻底被那个好色鬼附身了,不然怎么连地都踩不实在。

他可能要像阿飘一样飘起来了。

所以当保姆车停在酒店门口,祝良才先他一步下车,绕到他这一侧,作势要背他的时候,白心思并没有拒绝。

“电梯����”白心思趴在祝良才的背上,含糊不清地指挥,“坐电梯。”

祝良才脚步没停,仍然往楼梯通道的方向走,还不忘搬出白心思昨晚自己说过的话,声音不紧不慢:“你昨晚不是说电梯里有摄像头,万一被拍到不好吗?”

白心思被自己的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无法反驳,只好老老实实趴在祝良才背上,任由这人背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祝良才走得比昨晚还慢,每上一层台阶,后背的肌肉就微微收紧一下。

白心思的脸贴着祝良才的肩窝,能闻到对方衬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汗液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昨晚祝良才背着他来回跑了五趟,也是出了一身汗,然后他昨晚就做了那种梦。

想到这里,白心思的酒意稍稍醒了几分,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想。

莫不是祝良才的汗味里有什么好色男鬼闻了容易上头的春药之类的超自然物质?不然怎么附身在他体内的男鬼对祝良才的汗味如此敏感,一闻就发作。

“祝良才,你走路不许出汗!”白心思的声音闷闷的,“出了汗鬼就出来了!”

祝良才没听懂,偏过头看他,发现对方闭着眼,只当他是喝醉了说的胡话,什么也没问,只是调整了一下托着白心思的姿势继续往上走。

喝醉酒的白心思比昨晚沉得多,祝良才把他背上七楼,衬衫后背都湿透了。到了712门口,祝良才轻轻把人放下来,示意他套房卡。

白心思迷迷糊糊摸出房卡刷开门,祝良才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房间已经被保洁彻底打扫过了。床单换了新的,脏衣篓里空无一物。

白心思往床上一倒,长长舒了口气。

醉意上头让他眼皮发沉,他现在只想就这么睡去,连衣服都不想换。他闭着眼,感觉意识正在一点点往下沉,忽然一阵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痒痒的。

他睁开眼,发现应该在他回房间就消失的祝良才竟然蹲在他面前,正凑近了冲他说话:“需要给你放洗澡水吗?”

白心思被他太近的鼻息弄得往后缩了一下脖子。

这人怎么时候变得比他还没有边界感?没看出来他现在只想闭眼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