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了个毛
而后,郁因将视线落在陆询下压的薄唇上。
他看到了陆询轻抿成一条线的薄唇。
郁因似乎完全看穿了陆询。
可随后,郁因明明得到了答案,却依旧露出了不愿意透露一点一般的神情。
就这样任由着他和陆询的空气氛围,变得异常磨人。
只能让人将视线全然落在郁因身上,祈求郁因启唇一般。
让他占据主导。
郁因就这样轻笑散漫地把玩着手里的勺子。
不曾表示自己的任何态度,只是任由自己清润的嗓音。
在极度沉默的氛围里,划开一道裂口,拨乱人心:“陆询,要不要去拜访一下爷爷?我想爷爷也会很想见你。”
显然,郁因没有要跟陆询明牌的意思。
不论是刚刚郁因在楼梯上到底听到了多少。
还是郁因刚刚看陆询看出了什么。
郁因都没有开口。
郁因像是平常的联姻夫夫一般,就这样随性地忽略了那些继续对线明牌的秘密。
只是随性散漫地,坐在陆询的餐桌对面,攀谈着一句,如同讨论加盐不加盐的小事。
*
一旁的管家听到郁因这样的对话,肉眼可见绷紧了身体。
毕竟,在这个家里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指点自家先生做事。
陆家上上下下,哪怕是陆老爷子,也得跟着先生的节奏走。
哪有人能给先生建议?
建议他今天做什么?
陆家上上下下的话术都是。
先生想要怎样,先生想要怎样……
一切的选择权和主导权都在陆询的身上。
可现在,管家看着宅邸新来的主人。
不知怎的,总觉得现在即使郁因踩在自家先生的头上,自家先生也不会多说一个不?
但这,真的可能吗?
管家还在迷茫。
郁因在餐桌上,公然跟他家先生商议着要不要今天去看爷爷的话语,却依旧没有任何要收回的意思。
管家莫名在心底替郁因捏了一把汗。
毕竟,他家先生的行程都是每个月一号,甚至更久之前安排好的。
就算是几个亿,几十亿,上百亿的合作人,想要找陆询,也需要在每个月一号前提前预约。每个人都对陆家的掌权人卑微屈膝。
他家先生也习惯了主导,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联姻配偶,陡然打乱自己的节奏?
所以即使管家觉得自家先生会对郁因多照顾,多安排。
他也觉得,在打乱节奏这件事上,他家先生100%会拒绝。
却不想,就在管家忐忑着扑通直跳的内心,笃定自家先生会拒绝的时候。
陆询却将视线落在了的郁因的身上。
陆询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默。
管家看向陆询。
陆询的视线几乎永远让人看不透。
可此时的陆询,却抬头,再度与郁因对视。
空气中似乎夹杂了些许复杂的情感。
凝固的氛围几乎在凝结成冰。
直至片刻。
郁因才听到了陆询让人听不到情绪的声音:“嗯。”
郁因和陆询根本没有看到,管家在听到陆询答应时,面色流露的震惊。
更没有在乎管家能不能想明白为什么郁因能说服陆询,改变陆询早就定好的行程。
只是直到早餐结束,李特助才收到了陆询的通知。
等到李特助换班过来,看到陆询通知的【今天行程取消】后,李特助几乎和管家一样瞪大了眼睛。
毕竟,这几乎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不务正业啊?
这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雷打不动的工作狂,推掉工作和安排好的行程啊?
李特助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太好奇了。
可他毕竟是特助。
总裁的事情他不能过多干涉,只能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好奇欲。
忍耐回复了一句����
【李特助】:是,总裁。
然后极其熟练地更改,推掉了陆询今天的行程。
*
由于要见爷爷,郁因似乎提前就准备了礼物,很快就在上午和陆询一起走出了宅邸复古的大门。
换做往常,都是司机和李特助拉门。
今天倒是不同,陆询不止亲自接过了郁因手里的东西,甚至帮郁因拉开了门。
郁因将视线落在陆询的手掌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宽大有力,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明明是很疏离,不让任何人接近的存在。
可此时就是这一只疏离的手,却落在了郁因面前的车门上。
郁因抬头。
刚好将陆询眼神毫无波澜,但抬手按压门把手的动作映入眼帘。
陆询的动作并不熟练。
从小到大,想来陆询都没有自己拉过车门。
可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佬,此时却用着无可挑剔的审视动作。
让人自然将所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对他产生兴趣。
再然后,郁因就这样将陆询手指微微下压,收紧。甚至微微按压出些许淡淡白色的修长手指映入眼帘。
再之后。
郁因上了车。
*
等到陆询上车后,迈巴赫的车内几乎变得极其安静。
这种安静倒不是平时陆询在车上会有的那种威慑般的死寂。
而像是暴风雨之前的闷热,即使车内开了空调,也难以降噪的那种燥闷。
燥热地前面司机的心弦,也尽数疯狂燥乱起来。
偏偏后面的一对夫夫,现在像是谁也不着急一般,谁也没被影响一般,就这样陡然平稳地坐在了后座。
连带着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冰的渗人。
一直等到郁因缓缓抬起细瘦的手指,剥了一旁的橘子。
而后,像是亲密的夫夫一样,将橘子递到陆询的嘴边。
陆询才绷紧了身体,陡然看向郁因。
郁因看出了陆询毫无波澜脸上的探究,可他偏偏没有像是其他人一般,慌张解释。反而像是搬出了自己的一套原则一般,开口:“有来有还。”
郁因说的一向直白。
自从两人挑明目的后,郁因似乎对陆询的表达,总是很直接。
现在更是如此。
没有一点掩饰。
郁因散漫的视线就这样落在陆询身上,他的眼界微微抬起,多了几分漫不经心:“谢谢你刚刚帮我开车门。”
郁因手里的橘子,带着些许酸甜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而开。
郁因就这样还礼一般凑近了陆询。
陆询的薄唇却依旧抿成了一抹直线。
显然,陆询并不习惯被人投喂。
郁因也不慌不忙,就这样保持着动作,任由司机朝着老宅的方向行驶而去。
直到隔了数秒,陆询才启唇,吃下了拿一瓣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