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了个毛
此时冷冽的视线扫向男人的时候,却面无表情地, 让男人疼得咬牙切齿, 狼狈不已。
这里太脏了。
男人只是在地面上滚爬了一圈,浑身脏兮兮的粘满了泥污。狼狈地像是在泥巴里滚爬的小丑, 看上一眼, 连看一眼都让人扫兴。
郁因莫名蹙眉,白色的球鞋沾染了些许男人身上的灰尘。
这种感觉显然是不让人舒服的。
郁因不喜欢这种身上脏了, 哪怕一点的感觉。
可当下比起洁癖,更重要却是狗狗。
郁因疏冷的眼眸微微抬起,朝着一旁破旧泛黄堆灰的吊灯上看去。
郁因看到了空气中附着着, 漂浮着的灰尘。
空气中一颗一颗灰尘, 以及细小的浮毛在空中漂浮着, 几乎充斥着整间工厂。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脏。
郁因有洁癖,在这样待在这种环境里, 他也些许受不了,只能耐着性子极度冷漠地将黑色的口罩戴了上去。
随后, 他的视线才陡然转移在写着“好难得”的破烂牌子上转移下来。
果然。
郁因推测的没错。
从找算的时间来说。
最近的仇人就是这一个。
至于其他人……?
要找麻烦早就找了。
而且, 其他人也不会为了郁因, 卷入狗狗大量被偷走的案件中。
毕竟。
法盲不多。
大费周章偷狗的法盲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郁因在来这间工厂之前,就已经初步分析过,这个组织的食物链顶层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郁因分析了片刻, 只得出一个结论。
大量需要狗狗的地方,除了工厂,就是工厂的外包组织。
总之大概率是能反复利用狗狗的组织。
而迄今为止,郁因得罪的开工厂的人,只有好难得一家。
而且很巧的是,狗粮大概率是需要狗狗进行试吃的。
这种时候,有大量的狗狗参与实验,就有了很大的作用。
郁因自始至终语气都很淡,即使得到了这个答案,他的表情也让人看不出任何能看穿的情绪。他只是冷着脸,扫着地上脏兮兮的“大老板”,语调冷淡至极:“你是他的什么人?”
所谓“他”。
指的是好难得的老板。
上次直播的时候,郁因已经把好难得的老板送进去了。
不止是老板,还有股东,涉事的盈利者,现在都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呢,怎么可能越狱跑出来找郁因算账?
所以,郁因初步思考过,在此时还能大大方方出来说自己和郁因有仇,甚至还出现在这个已经挂着封条查封的厂子里的人。
不是漏网之鱼。
就是老板……
认识的人。
郁因的视线冷了些许。
这种涉事查封的厂子,其实已经是不能再启用的了。
可是地上的男人却在案件证据确凿,以及好难得老板被抓,还有好难得事件调查完毕后,再次使用这间工厂,大肆购买被偷来的狗。
只能说明,地下这个男人做的是比好难得老板做的更肮脏的生意。
郁因的视线陡然冷了下俩。
白色的球鞋在男人的手上细细碾磨。
明明只是一个“无意踩到”蹭地的无辜样子,可郁因的每一寸动作都碾在了对方骨节的位置,碾出了最骨节发麻痛不欲生的力度。
可不能骨折。
骨折断掉的地方感知度就低了。
感知度低了。
手臂麻了。
还怎么感知到极端的痛呢?
郁因听着地下男人凄惨的痛叫,他并没有回头去看背后已经下车跟来的K小歪、小贝,以及随后跟上的陆询和李特助。
K却在看到陆询和李特助也下车后,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那辆豪车一直跟着,且下来的人还是陆询。
但陆询应该不会对郁因有所威胁。
K虽然面色不太好看,却也在斟酌后,选择压抑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现在大家的当务之急是带回狗狗。
而不是,在这里掰扯陆询为什么也跟着他们来了。
他们只能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了郁因的身上。
郁因就这样极度平静地等待着地上的“大老板”男人说话。
男人明明隔了很久才从牙缝里发出些许微弱的挑衅:“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男人语气却依旧在嘴硬。
不见棺材不掉泪,就刚好说的是地下男人这种人。
明明没本事。
却硬要觉得自己挺厉害,可以靠嘴巴严挑衅别人。
可是真的嘴巴能足够严吗?
连底线都没有的人,做的都是没底线的违法工作。
这种烂人的嘴巴。
同样也是吃不得半分苦的。
而且,郁因是来救狗的,不是来陪男人玩什么装傲的游戏的。
郁因懒得跟男人多掰扯。
郁因甚至在听到可能两字后,就很快就判断出了对方后续打算说的话。
男人手部承载的压力更重了。
男人:“啊……”
男人的脸很快扭曲在了一起,剧烈的疼痛感压下来,男人已经说不出半句其他的话了。
男人本以为自己死咬着自己的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就能得到答案。
却不想郁因几乎快速判断了对方的身份:“你是他的……弟弟。”
果不其然。
郁因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慌乱。
男人几乎下意识就自乱了阵脚:“你,你,你怎知道?”
郁因判断男人的身份并不困难。
因为男人即使不说,郁因也能算到帮老板报仇的人不多,合伙人,好哥们,家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跟郁因在网上搜索的好难得老板照片,有八分相似那么夸张。
年纪又看着比老板小上了七八岁。
郁因自然就判断成了对方的弟弟。
郁因才刚开口,淡淡的薄荷味就在周围漫了开来。
这味道实在太熟悉,和郁因身上的雪松香气交叠在一起连周围的氛围都几乎被拽到了冷质的冰点。
郁因转头,眼前人,刚好对上了脑海里浮现的那抹身影。
……
陆询。
真是意外。
郁因明明一直在陆询面前故作小白花,小可怜。
此时却极度反差的,将脚踩在了男人的手上。
而这一幕,甚至还被一直把郁因当成真小百花的陆询看到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郁因挑眉,脚放了开来。
但他却并不想现在放过脚底下的家伙。
毕竟,如果郁因没有能力,底下人只会用更让人痛苦的方法折磨他。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