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盒家欢乐
靳南觉得不太对,依照他对他哥的了解,不可能才过几天就让靳南轻易把东西拿到手。
心软了怕他饿死?
总感觉不是靳北的作风。
腾子:我叫了个货拉拉,你发个定位给我
靳南给他发了个位置,方腾回了句好。
腾子:等着,晚上给你送到
JN:别太早,七点下班
腾子:什么该死的资本主义
靳南换了换重心,偏头看向店里,店里都在休整。
JN:对了,我问你个事儿
腾子:你说
JN:我有个朋友
腾子:谁
JN:我
腾子:那你直说不完了嘛
JN:开场白
腾子:什么事儿还得婉转一下,感觉今年不会听到你被个凤凰男骗钱还绿了更劲爆的八卦了!
JN:……
JN:我室友,好像受欺负了,挺不开心的,你经验丰富,你说怎么能让他高兴高兴
腾子:你怎么连吃带拿还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哪来的经验丰富啊,我那叫情商高会来事儿
腾子:你管你室友干嘛?你室友男的女的啊
腾子:诶,好奇怪,你移情别恋啦?这次着迷的又是什么新人设,倔强小白花?我怎么发现你就吃这一套呢!
……
话不投机半句多,靳南看着方腾越说越来劲儿,直接拉进免打扰打断施法,眼不见为净。
而这头的温阳阳并没有靳南以为的那样沮丧,他总是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以至于他没办法在情绪的处理上消耗更多的时间。
从小到大,温阳阳崩溃的次数不少,他已经学会了和这样的情绪相处,并且有自己的独特方式。
难受了,哭过了也就够了。
下午的课他提前到达,把助听器充满电,正常去上,没人瞧出他的异样,连张钊都夸他比平时的教学更生动了,问他是不是私底下勤学苦练。
两人说笑完了,张钊才进入主题:“招生工作进行得怎么样?”
温阳阳刚错过一个潜在客户,不好说。
张钊看出他的为难,温和地拍了拍温阳阳的肩膀,“没事,不急,我看今年生源都少,不过还是得想点儿法子搞搞创新。”
温阳阳郑重地点头,却不知道这个法子要从何想。
上完两节课,温阳阳彻底疲惫了,他翻看手机,哪怕他做了解释,那个家长也没有再回复他,估计是悬了。
就是可惜这还是李复认真推荐给他的,要是问起来难免尴尬。
将手机揣回兜里,温阳阳骑车赶回家,通勤路不超过十五分钟,温阳阳已经赶回了屋子,他虽然擅长整理情绪,但一切忙完放下担子还是难免要应对沮丧,饭是不想做了,完全没胃口,他兀自回了房间瘫着。
电话打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要睡着了,恍然惊醒,一看来电消息,温阳阳翻身坐起,笑容也漾开在脸上。
是妈妈。
“儿子啊,今天睡得这么早啦?”杨女士戴了个帽子,宽大的帽檐盖住额头。
温阳阳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乐呵呵地笑。
“妈妈,刚下班吗?”
“对呀对呀,今天收工早咯,没什么客人的啦,”杨女士也跟着笑,她提了一袋炸物到镜头前,“还剩这么多,带回家吃,让你爸和你弟弟也尝尝。”
“我也想吃。”温阳阳赖在床上,手机举到眼前,认真看着妈妈的唇形。
他已经习惯了妈妈的说话方式,从小到大,几乎不会看错或听错。
温阳阳忍不住想,如果今天和那位家长交流也能这么顺畅就好了。
“那你快回来咯,”杨女士道:“你弟弟好想你的,他昨晚上说要给你打电话,结果洗完澡自己忘了,早上又在那里发脾气,说我们没让他看哥哥。”
温阳阳听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杨女士又说:“我和你爸这阵子手头宽裕了些,你爸借的那些钱也都还得七七八八了,店里生意好,你就不用打钱给我们,自己留着花。”
“等你下次回来我们再去医院看看耳朵,上次我看小雅她就换了个助听器,说用得好着呢。”
“不着急,”温阳阳摇摇头,“我自己有钱的。”
“有钱你都舍不得用!”
杨女士嘀咕两句很是不满,温阳阳照旧笑眯眯的,把脸搁在屏幕上蹭了蹭。
“弟弟呢?”温阳阳问:“我看看弟弟。”
“那小泼皮出去野去啦,不到饭点不肯回来,”杨女士说:“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温阳阳颔首。
“晚上你要做什么好吃的?”
温阳阳想了想,搬出前一天的晚饭内容搪塞,“火锅,我室友喜欢吃。”
“这个小伙子和你合得来吧?”
“嗯,我����”温阳阳扭头,听到客厅传来响动。
别过脸,温阳阳继续说:“挺好的。”
“那就好,”杨女士叮嘱:“你再躺会儿吧,等会记得起来把饭吃了,别伤了胃。”
温阳阳连连点头。
聊到健康问题,杨女士的话匣子打开就合不上,温阳阳耐心听着,郁闷的心情都一扫而空,他在叮嘱声中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会假装赖皮,在杨女士强调不要再转钱给他们这件事上默默摘掉助听器。
杨女士哪儿能惯着儿子,她这十来年跟着儿子一块儿学习,手语就是她的第二门外语,温阳阳就干脆把眼睛也闭上了。
逗得杨女士无奈,温阳阳才收起那调皮劲儿。
一通电话打了快半个小时,杨女士催促温阳阳赶紧去准备饭菜,守着挂断的电话,温阳阳翻身坐起,萎靡了大半天的精神终于吸饱了能量彻底振奋。
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温阳阳克服不了的困难!
拉开窗帘,温阳阳闭目吹风,客厅还是有细微的响动,不知道靳南在折腾什么折腾了二十来分钟还没搞完,温阳阳拉开门出去准备痛骂一顿找点麻烦,正要询问,却看到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额角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先冲出去了。
“你个小偷!”
温阳阳大叫一声,出现在客厅的人居然是对面的恶霸周老三,原以为经过上回对方会收敛些,谁料哪来的收敛,直接登堂入室了!
满屋子的不知道哪来的箱子杂乱地摆满了客厅,大门敞着,对方人都走进来了,躬着身子正在翻箱倒柜,手上还拿了个挺大的金属物件,温阳阳还没看出那东西是什么,周老三便转身想跑,温阳阳哪会给他机会,他推开一摞摞箱子在周老三冲出门时将人摁住。
顺手操起柜子边的折叠雨伞往他背上敲,“你个小偷!你个小偷!啊!”
“你居然还敢进来偷东西!”
伞骨打在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老三不肯放下手头的东西又没法立刻还击,愣是生挨了几下,痛叫几声挣扎地要往外出。
“我要打死你个臭小偷!”
周老三被疾风骤雨打得睁不开眼,好不容易往外挪了一步,楼道上骤然出现两道身影。
周老三瞬间呆滞,温阳阳却没瞧出异常,只是乘胜追击:“你个老不死的坏东西!”
“我要打死你!”
伞骨被砸得都崩开了,差点弹出来,温阳阳尤不解气,攥成拳头又攮了两下,忽然被人按住手,周老三躺在地上蜷缩着哎呦个不停,温阳阳这才看清来人。
靳南握着他的腕骨,将他制止,而另一位……
方腾咽了口唾沫,顶了顶被震慑住差点滑落的墨镜,呵呵一笑,不尴不尬地发出疑问:“哥们,他,……就是你那朵受人欺负的小白花室友吗?”
靳南:“……”
第17章 被钓成翘嘴了
这个局面太过诙谐,以至于靳南无从解释,面对方腾与温阳阳两道好奇的目光,靳南往前一步,偷偷踩了一脚周老三伸出的手指,听他再度痛叫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便理所应当地拿出手机:“先报警吧,等警察来了再说。”
主次不能乱,听由靳南这么一提,温阳阳也觉得报警重要,一次两次偷偷丢垃圾恶心一把,温阳阳就忍了,可今天进了屋子那性质就不一样,得亏是他还在家,要真让人悄无声息得了好处,流连忘返,那下次是不是就要撬锁进来了。
看着周老三,温阳阳越想越气,眼看着就想要再踹一脚,靳南连忙把人给推进屋里。
“你检查检查,你的东西有没有少的。”
温阳阳顺利被转移注意力,财务损失最重要,于是便认真翻看起屋里原本的东西,连进门鞋柜里的小盒子都打开看了眼,听到那摇晃的声响,靳南才知道那藏着硬币。
平常他都没发现的地方,靳南是不相信周老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翻到的,但看温阳阳那仔细的模样,靳南决定不开口,任他检查。
方腾小心翼翼略过仍然在哀叫的周老三,警惕自己的裤子边角不挨在对方身上,一个大跳撑着栏杆半个身子进了屋,挨着靳南,他顶了顶胳膊,小声问:“哎这呛口小辣椒����”
温阳阳突然转过眼,方腾蓦然扭头,看天看地,就是不肯跟对方直视。
温阳阳一脸莫名,接着查看零钱盒子。
等他数完钱转到客厅其他地方,离得远了些,方腾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就是……?”
“嗯。”
“谁敢欺负他?”
靳南回答不出来。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到底谁能欺负到温阳阳这个易燃易爆炸的炮仗身上。
“我看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