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医生他死缠烂打 第49章

作者:三木冬 标签: 年下 边缘恋歌 破镜重圆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江宸感觉自己被吊在空中。

四下看看这个车厢,暂时只他自己,直接一个打电话过去,低吼道:“你怎么跑我家去了?”

“我去了你的工作室,没人。”岑暮森声音低低的,像从海底爬出来的怪物:“我就只能在家等你。”

“......”

江宸突然就火了:“岑暮森,我今天上午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是不是!”

吼得路过的乘务员同志都看他一眼,他也没去多管,继续说:“那里是我的家,我的家,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要发疯回你自己家去行不行啊,别他妈总是����”

“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岑暮森打断他后边的话。

比刚才更低的声音,是把脸埋在枕头里才发出来:

“阿宸哥哥,你说你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给我买那辆车。”

作者有话说:

江工:我买给自己开行吗?

第40章

江宸一愣。

分手第二天大周把他从江滩边上送回工作室, 江宸就把车钥匙给对方,让人帮忙去把自己停在岑暮森楼下的那辆跑车开走。

车肯定已经开走了,没想到还是被对方撞见。

这辆车不便宜。

当时买的时候他有多兴奋、多紧张, 现在他就有多失望,多后悔。

不是纯粹心疼钱,而是耗费的心血被辜负。

一切都是虚的,都是他基于“试试”两字, 给自己造出了自我感动的假象。

“那辆车, 不是我买的。”江宸隔了大半天才道。

“撒谎。”岑暮森说, 越说到后面声音有些沙哑:“车牌都寄到家里来了。”

“......”

差点忘了这个。

脸皮被当场戳破, 江宸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拿着手机扭头看车窗外,屁股底下的高铁已经开始发车。

两边风景都在逐步倒退。

“对不起。”耳边是岑暮森低声对他。

“你别再跟我道歉了。”江宸现在更听不得这个, 心烧得慌, 道:“身份证没改,车现在写的也是我的名字,和你没关系。”

他另一只手贴在窗户上, 看着外边, 江城好像开始下雨, 他说:“行了,先这样吧,你把钥匙放在我家你就可以走了。”

“先别挂。”岑暮森像是从床上坐起来, 声音发沉:“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也别再给我打这个电话。”江宸说:“你们不是马上就要去医援了吗, 应该会很忙。”

岑暮森说:“我给你做了可乐排骨。”

江宸捏着手机的五指忽然微收。

“之前在爷爷家的时候, 他教过我,我就学着做了, 但是味道可能会差一些。”岑暮森:“你回来吃好不好?”

“各位尊敬的旅客,你们好,由江城开往......”

顶上的广播播报声音忽然响起,江宸一怔,被从这句话里拽出来,“你自己吃吧。”

匆匆把电话挂了。

等挂了以后手机快速收到一条短信。

[岑暮森: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宸盯着这七个字。

左滑,删除,收起手机后随手放在旁边。

嘴里只剩下一声叹息。

兜兜转转。

那还让他怎么对他呢?

难道真的要如岑暮森说的那样,就当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没牵过手,没接过吻,没上过床。

他俩只是朋友。

由江宸单方面把人放在心上,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朋友”。

都走到这一步了,究竟谁能够全须全尾地退回去。

哦对了,岑暮森自己还真有可能做到,反正他也只是“试试”,试错了当然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反正俩男的而已,谁也不吃亏,谁也无所谓。

读书的时候,岑暮森在酒吧喝多了,或者被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晚上晕乎乎找江宸解决的时候,江宸也是这样安慰自己。

他给岑暮森解决问题,也顺便回应了自己的心思。

反正岑暮森第二天什么也记不得了,他把自己想做的都对眼前这个男人做了,暗戳戳地隐瞒和躲藏。

这回跌得这么惨,除了怨恨岑暮森,也算是因果报应,最后全都落到自己头上。

天黑了,高铁上这个点很安静,江宸却不可能再睡着,一闭眼,所有思绪涌上来,他拿起毯子遮过头,只希望自己今天晚上可以梦见爷爷。

“江工爷爷的葬礼结束了?”

“嗯。”岑暮森坐在他旁边喝了口酒,双眼盯着前边,一排虚虚晃晃的大灯,“今天上午刚下葬。”

肖飞先叹口气,后来又一脸惊讶,“那你还不好好在家陪着,这么晚出来喝酒。”

岑暮森没说,只问他:“你这次确定不去了对吧。”

“不去啊,资料都已经递完了。”肖飞说。

岑暮森先是没说话,随手递了张卡出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找之前那个人帮我继续盯着他。”

两秒后又说:“就跟之前我在北国的时候一样。”

“盯谁?江工啊......不是,你俩都在一起了,南漠又离得不远,你有什么事自己坐飞机回来呗。”肖飞不理解说。

“太麻烦了。”岑暮森说,食指在桌面上点两下,“我也不可能每天都看得到他。”

“视频啊。”肖飞又说。

这时候酒保拿着发票回来了,还冲他俩飞了个眼。

肖飞浑身打颤,远远看着就“咦”一声。

装没看见。

岑暮森瞥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

“我一直都纯啊。”肖飞说,衣服领口拉下来一点:“我是独身主义者,但不代表我会乱搞,又不像你,就你这样的,也只有江工能降得住。”

“你见过我和其他人乱搞?”岑暮森朝他挑眉。

“这种事还要亲眼见嘛,就您老人家每次出来玩那随性的态度,诶哟......”肖飞说,“哎,我真搞不懂你俩,这到底是在没在一起啊。”

“这张卡你收着。”岑暮森没回答他的问题。

卡还在桌上。

“那行。”肖飞立刻收起来,挺高兴:“反正你后边这几年也不在江城,远天远地的大山里边,用不上。”

岑暮森没有说话。

他喝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跟每次他出来玩的时候一样,那时候就经常有人过来搭讪。

今晚来的人少了,说是离这儿不远的城市在搞演唱会,好多人都提前过去凑热闹。

“要不你也带江哥去那儿玩玩,放松放松。”肖飞建议。

“不去。”岑暮森脑袋往后靠靠,说了句:“他不爱出远门。”

“这样啊。”肖医生说:“你还挺清楚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岑暮森说。

肖飞突然被喂一嘴狗粮:“......行吧。”

拿起桌上菜单看眼,问他:“就光喝酒啊,不点些吃的?”

“你自己吃吧。”岑暮森说,“我来之前吃过了。”

肖飞随便点了几样,直接拿手里的卡刷了,说完又看向他,“吃什么了啊你,跟江哥一起吃的?”

“你别想他。”岑暮森瞥他一眼。

肖飞无语:“有点良心吧你,后面等你去南漠了,发生个什么事你不是还得问我!”

两人一个吃饭,一个喝酒。

肖飞今天频繁提起江宸也是因为觉得不对劲儿,又不敢多问,就看着岑暮森在他面前一个劲儿地灌酒。

完事了也不知道醉没醉,反正从位置站起来时是不用人扶的,对他说:“送我回家。”

肖飞早就吃饱喝足,他酒量在岑医生面前根本不够看,陪喝也陪不动了。

从座位上站起来后问他,“哪个家啊,用你爸钱买的那套房子?”

“不是。”岑暮森说,看面上明显也染上些醉意,一手拍在底下桌子上,“就你刚才接我的那个地方。”

“都说不用你们来接了。”江宸刚下高铁就看到大周,他刚才在高铁上睡得还行,有些无奈道:

“我找个酒店还能找不到吗。”

“没说你找不到,这大晚上的,有个人接多好。”周莫说他。

俩人碰面了,江宸的行李也被对方接过去。

换了个城市,空气闻着都和江城不一样,身边又有认识多年的老友,江宸呼出口气,整个人松下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