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木冬
“我需要发泄,阿宸哥哥。”岑暮森对着他,表情显得阴沉,没什么精神:“你不是现在没办法满足我吗,我也不愿意每次都强迫你。”
听着还像是为他考虑。
“你准备上哪儿去?”江宸拧眉问他。
岑暮森食指在人唇上点一下:“我说了,发泄。”
“你现在是个医生。”江宸拉开他的手。
“白天我可以是个好医生。”岑暮森抱臂放在胸口,往后边靠靠,去看车外边的雨:“那晚上呢?”
江宸没有多动。
分明是他出来追的人,现在却像是他自己被关在这里,脑子早就成团浆糊,身体里的血液从脚底流进大脑。
这其实不是多大的事儿,下雨而已,打雷而已,一大男的有什么可矫情的。
要这姓岑的真的借这种时候做些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就分手,与对方一别两宽。
原本江宸就是这么想的,他也应该这么想。
这样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想法,他们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跟我走,你想做什么,想怎么发泄都可以。”他深吸一大口气,轻轻扣住对方的手。
是真的没了脑子,要不也不可能当着车里其他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我都听你的,只要你肯跟我回家。”
岑暮森定睛看他。
车里的水汽变得比刚才更加湿热,周边空气变得稀薄,连缓气儿都困难。
更别提他们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但要是再给江宸一次机会,他也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等他把车开回家。
刚到门口,就被人压在身后的鞋架上做了一通,岑暮森以前也是这个样子,没有任何准备工作,单纯的人和人。
只不过这次都没把他当人。
一瞬间江宸甚至觉得自己被当成个畜生,因为只有牲口在被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直接的,不用顾忌任何。
“你,你先等等,别动那里。”
“回床上再说行不行,求你了。”
“姓岑的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踹了,还是你就是头驴啊!”
“我身上全是水,你让我先去洗个澡行不行,嗯......”
江宸几次想阻拦都没办法,他有瞬间怀疑眼前这个人是有什么变态的虐瘾。
轰隆!
轰隆!
雷声滚滚,江宸下意识要去捂住身上人的耳朵。
刻在骨头上的记忆,是身体本能。
岑暮森也确实在这两声后表情变得跟之前不一样,憋了好几天的情绪涌上来,再也控制不住。
江宸的唇角被咬破了,一个小口子。
但很快疼的地方换了其他位置。
回到房间。
江宸的手腕被用外套一边捆住,另一头和床头柜绑在一起,岑暮森悬在上空,低低看他的眼。
两人这段时间都纯洁得不行,素了那么长时间,彼此都有那方面的渴求。
江宸都不忍心低头去看自己的变化。
手背挡住眼睛。
“哥哥说了。”岑暮森把他的手拿开,逼他去面对,自己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今天做什么都随我。”
仰躺着的人也因为这句话睫毛轻颤。
看着原本悬在自己上空的,除了略带汗渍的上班山再到其他地方,很快他就连对方的脸都看不见了。
要换做以前,江宸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了岑暮森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感觉并不好,没有什么味道,只觉得堵嗓子,嘴唇差点被磨了皮。
临了他把东西从嘴里吐出来,喉结微滚后呛了两声,肚子都是凉的。
“咳,咳咳。”江宸偏过脸咳嗽,刚要开口说话就又被人从上边掐住脖子。
整个匍匐下来,继续低头吻他。
沾在身上的床单已经不能看了,别说看,洗都困难。
到最后真的如岑暮森所说,他一整晚都是在江宸身体里睡的。
如果说之前的是谷欠念大过痛苦,那么无法入睡的这一整晚,江宸盯着天花板,身上只剩下痛苦。
外边雨还在下,从侧面抱着自己的人也睡得香甜。
江宸却失了神,视线从天花板慢慢挪到旁边的窗户,窗帘是他新选的,上边不时落下一道闪电。
江宸深吸口气,盯着那道光亮挪了一瞬身体,因为太疼挪不开,突然就生出些后怕。
不全是今晚岑暮森对他做的事,还有他今天雨天追车,精神在刹那不受自己控制,脑子乱到失智。
往常和岑暮森躺在一张床上,江宸还会觉得对方是自己的,但今天即便做到这种程度,他内心却觉得空泛。
踩在云端的感觉不好受,看不到确定性。
你说的跟我谈恋爱,是单纯地在一起,还是只想跟我上床?
“阿宸哥哥,阿宸哥哥.......”身后的人在梦中又叫了,把江宸��得更紧,“阿宸哥哥。”
叫的是他,而不是别人。
那种云端的感觉变得实在了些,江宸被打回人间,突然又觉得什么都可以原谅了。
算了。
就这样吧,只要这个人好好待在自己身边,其他的都可以慢点儿来。
江宸疼得没办法转身,就一只手握住身后人,闭上眼。
闭了不知道多少小时。
后来是实在疼得没办法,而且除了底下,脑袋和肚子都是火辣辣的,实在撑不住了就要离开床榻。
被人从旁边摁住,“别动,阿宸哥哥,你发烧了。”
江宸眼睛睁不开,只能听见。
“我现在出去买药,哥哥在家等我一会儿。”
“不用,家里有清凉膏。”江宸即便这个样子也不想让人离开,闭眼往旁边一抓:“现在下这么大雨,你别出去了。”
只抓到空气。
“马上,很快的,阿宸哥哥听话。”耳边又传来声音。
发烧的感觉不好受,江宸被翻身到床里边。
过了快半小时左右,一条冰毛巾挨着他侧脸,有人往他咯吱窝底下塞了个体温计,药给喂到他嘴里,被对方含着水送下去。
苦味从舌苔散开......
江宸全程都是闭着眼的,他不知道人在他身上做什么,他现在就是一块木头,别人想怎么摆弄都可以。
等到身边人给他身体下边也上好药,江宸彻底动不了了,脑袋昏昏,也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只是迷蒙之间抓了把对方的头发,想骂都没力气。
被人用被子裹成一卷,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再睡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作者总算找到一块合适的土壤,把芒果幼苗栽进去)
第28章
肖医生是真不知道需要打消炎针的是江宸。
从医院拿了东西匆匆赶过来,发现人在床上的时候先一愣,接着扭头,“这是江宸吧,你俩,什么情况啊这是?”
岑暮森站在原地“嗯”一声,眉头皱紧,盯着江宸费力睁开的眼睛:“东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因为江宸和岑暮森的关系,肖飞在学校的时候就有过几面之缘,岑暮森是个什么情况他早就知道了。
但那时候他以为江宸是个直男,或者是欠了岑暮森的钱,要不怎么好好一大帅哥天天围着他转。
现在看到以后,他花了几分钟才适应。
忍不住“啧”一声,说道:“你以后下手还是轻点吧,这也太激烈了,我看他之前在我们医院工地就够辛苦的。”
“闭嘴。”岑暮森横了他眼,坐在床边,把江宸前额上的头发往两边扒扒:“今天帮我和主任请假。”
“自己到手机OA填单子去。”肖飞没好气道,把带来的东西放下,“都在这了,你自己打针啊。”
岑暮森“行”了声,没再管他。
等人一走,他熟练地给江宸挂上水,嘴上就说,“这个消炎针,打进去以后嘴巴会有一点儿苦,哥忍忍。”
江宸从刚才看到肖飞的时候就吓一跳,身上的毛都竖起来,现在眼睛完全睁开。
往后边看看以后,问岑暮森,“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岑暮森不爱见他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尤其在这种时候。
把人下巴掰回来,“也是个医生,我让他送药过来。”
江宸开口时嗓子很哑,但还是问他:“那他怎么知道我在建筑公司上班?”
“他跟我同一个医院。”岑暮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