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医生他死缠烂打 第2章

作者:三木冬 标签: 年下 边缘恋歌 破镜重圆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岑暮森:“你打扫的吗?”

“过年事情太多。”江宸没看他,自己已经走进去,两手抱臂放在胸口,环视四周以后直接说:“找的阿姨。”

岑暮森也没说什么,走进去以后先是把行李箱一丢,鞋子蹬掉以后,四仰八叉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揉着太阳穴说:“累,以后再也不出国了。”

之前每次他回来都是这句话,这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宸靠在门上看他一会儿,换了拖鞋,到厨房倒了杯水。

刚放茶几上,岑暮森就又开口:“想喝柠檬茶。”

江宸:“没有。”

岑暮森:“那你去给我买。”

“不可能。”江宸目视前方,看都没往他那里看,“自己去翻垃圾桶。”

岑暮森还是那句话:“你翻。”

江宸不理他,重新走到厨房。

冰箱里是他提前买好的菜,塞得满满当当,什么种类都有,江宸都不用仔细检查就问他,“中午吃什么?”

岑暮森说:“就那几样呗。”

江宸头也不回,眼角始终低垂着,“说清楚点,别跟上次似的,好不容易做出来你又不吃。”

岑暮森就随口报出几个菜名,四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说相声似的,也不知道走没走心。

报完就往房间里边走,翻衣柜,脱袜子,听动静是要洗澡。

岑暮森在家洗澡从不关门,房间门浴室门都不会关,偶尔缺个东西就自己拿,光着个身子出来进去。

当浴室里海盐味儿的香氛飘出来时,江宸刚炒好一个番茄炒鸡蛋,放进保温箱里。

目不斜视,接着又是另外几个菜。

凉拖踩在都是水的地上啪啪响,随时都扰乱他神经,但单是这样江宸还能扛。

可真的等到岑暮森洗澡出来,站在他旁边,江宸还是受不了了,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没拿稳。

摔进锅里发出“砰”的一声,江宸没好气道:“你起码穿条内裤吧!”

岑暮森的身体比出国前更偏小麦色,腰后侧有一道延伸到屁股的暗疤,差不多三十厘米那么长,像条大壁虎。

是高三休学一年后出现的。

“不爱穿。”岑暮森依旧是那个样子,进厨房以后捻起盘子里的一个炸虾,放进嘴里咬一口。

赞赏了句“好吃”,剩下半只又拿到江宸嘴边,摇摇虾尾:“张嘴,阿宸哥哥。”

江宸没吃,转身继续对着锅里的菜。

岑暮森就自己吃了。

后边他就赖在厨房里不出去,下巴搁在江宸肩膀上,跟着人来来回回地晃,人走到哪儿他跟到哪里。

身上刚洗完澡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净,什么都没穿,裹挟着整身热气,还有没完全散掉的香味,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大狼尾巴。

江宸不胜其扰,又舍不得就这样把人赶出去,但还是担心油花崩到对方身体,推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在这杵着,这油烟味太大了,你待会儿还得洗个澡。”

“不能。”岑暮森还是那副表情,凑到他耳朵边,“再洗就再洗呗,我都多长时间没见到我最好的朋友了。”

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江宸。

岑暮森有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只看着他,一簇热气吹进来,江宸即便心情复杂都再也没法拒绝。

把抽油烟机打到最大,翻炒的速度却比之前要慢,最后一顿饭做出来比预期晚了快五十分钟。

岑暮森回屋里洗手。

江宸把这些菜和汤都端上桌,低头看着这一桌菜,先没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后江宸回厨房盛饭,刚把两碗热腾腾大米饭从里边端到桌上,岑暮森穿戴整齐地从屋里出来,看都没看桌上的东西。

对着镜子扯住领口,把头发从前额往后扒拉两下,随口问他:“我家钥匙还在老地方吧?”

“嗯。”江宸刚把饭放桌上,抬头见他这个样子,蓦地一愣,“你要去哪儿?”

岑暮森:“约了朋友吃饭。”

半桶凉水砸下来,透心凉。

其实这不奇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江宸尽量把声音放平:“那这些菜怎么办?”

“你吃啊。”岑暮森说,“没有柠檬茶,下次给我带罐七喜吧。”

江宸忽然就不说话了,定定看他,半晌后转身,拿起挂在凳子后边的风衣,边穿边说:“那我也走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结果刚穿到一半就被身边人摁住,“别啊。”岑暮森比他高半拳头,说是摁其实就是一只手抻着,另一只直接把他风衣扒下来,丝毫不顾人反抗。

衣服扯手里以后不由分说丢回自己房间,岑暮森将桌上的筷子硬塞进江宸手里,催他:“你吃啊,反正做都做了。”

江宸就看着他的眼睛:“你也知道我都做好了还非要这个时候走?”

“我刚不吃了吗,挺好吃的。”岑暮森说。

他指的是刚才的炸虾,江宸看着他这张理所应当的脸,好像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话里没有半点问题。

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掐着,一股苦味从胸口反冲上来,江宸就这样看着他。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声响,反而是回弹的力道会挫伤自己的手。

岑暮森总是这样,仗着人心软,仗着自己比江宸小,还仗着他们很早以前就总是待在一起。

“哦对了,我今晚估计要在外边过夜。”岑暮森懒洋洋地,从旁边抱着他:“你明天上午过来接我呗。”

不想再面对这张脸,江宸已经重新坐下来,默默往米饭里加了勺汤,语气平淡:“没时间。”

“要去工作室啊?你们那儿每年不都十五以后才开工嘛。”岑暮森松开他去茶几找钥匙,嘴里继续逗他:“大资本家。”

“不是上班。”江宸此刻已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背对着他,往嘴里喂了口米饭。

几个字说出来没带任何情绪:“是相亲。”

作者有话说:

开文咯,感谢所有点进来的宝宝们,评论区领开文红包咩~

三个字的是攻~

第2章

屋内瞬间安静。

江宸夹了一块番茄,刚才他分明往里加了两勺糖,白色颗粒还没完全融化,现在嘴里却一点尝不到甜。

对面一黑,有人坐下来了,撑着下巴看他。

江宸当没看到,继续往嘴里塞了一点米,桌上没人说话,这里此时连他咀嚼的声音都相当清楚。

过了将近十分钟。

“谁让你去相的?”岑暮森看着他问。

“姥爷。”江宸说。

岑暮森就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那里翻两下,是在找谁的号码。

“你干嘛?”江宸看着他的动作皱眉。

“给他老人家打电话啊,这你也要问。”岑暮森依旧这个语气,“你才多大啊就叫你去相亲,图啥。”

“什么叫图啥,我都三十二了,去相亲不是很正常吗。”江宸说着就要伸手去抢岑暮森的手机,没抢到。

后边干脆站起来,走到人边上,敲敲他前面的桌子,“现在是中午,人睡午觉的时间,你别瞎闹。”

岑暮森依旧在通讯录里往下翻,没理他。

江宸又要伸手去夺,岑暮森往后一撤,手机抱回掌心里,顺着他刚才那句话继续:“正常吗?你们家又不只有你一个男的。”

江宸觉得他说话跟放屁似的,说他:“人一高中生,明年就高考了,都还没有成年,你让他去相亲?”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岑暮森说。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江宸皱眉。

岑暮森语气沉下来:“你敢说你高中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

“我没有。”江宸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出结论,“而且这和相亲是一回事吗?”

“那就是有人喜欢你。”岑暮森说。

“喜欢我就是跟我谈了?”江宸不理解。

岑暮森就抬头看他,四目相接,江宸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

岑暮森小学的时候像个女孩儿,陶瓷娃娃一样的五官,皮肤白皙,需要被时刻怜悯照顾的脆弱。

可等到初中,两人在一个班以后,对方过去那种柔弱就褪去得一点不剩,取而代之的是常年装在裤管里的一条带血老式眼镜腿。

江宸忽然觉得身体发冷。

岑暮森就笑了,手机揣回兜里,脸上又变回之前那副样子,起身,拍拍江宸的肩膀,“行,那你去。”

说完越过他,径直走到鞋架旁边拿鞋,换好以后回头一句:“祝好。”

江宸就没再说什么,站在原地不动,刚才的所有动静都因为这两个字烟消云散。

对于许久不见的老友,这样说不是很正常的吗?

直到身后的大门开了又关上,岑暮森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江宸先是回头瞥眼,站定片刻,又重新坐回餐桌旁边。

现在才二月份,桌上菜有的已经凉了,离家的人回来以后也不可能再吃。

分明是岑暮森主动退后一步,可比起对方非要给他姥爷打电话,不管不顾地让他别去相亲,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更让人觉得……

好像握到了某些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