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木冬
完了还接了个绵长的吻。
“新年快乐。”江宸看着他的眼睛说。
“新年快乐。”岑暮森就又凑过来亲一下他,认真道:“阿宸哥哥,我会让你永远都感到快乐,信我。”
“......嗯。”江宸看着他浅浅地笑一下。
晚上回到卧室。
江宸睡前俩人是互相对着的,岑暮森这几天都抱着他不放,他也尽量看着岑暮森睡着自己再睡过去。
今晚他也这样,只不过半夜中途醒了发现旁边空的后,江宸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出去的时候披了件外套。
岑暮森没走,就站在屋子里的阳台上往下看,手里捏着根烟。
江宸靠着墙静静看他。
还是受影响了吧......
毕竟那再怎么说都是他的母亲,即便这个母亲枉为人母,或者说都不配称为一个人,但是在这种过年的日子里过世,不可能对他一点触动都没有。
岑暮森再怎么样都是个人。
江宸正靠着墙,岑暮森已经捏着烟,朝他这边走过来后问他:“怎么起来了?”
“应该是我问你吧。”江宸叹口气,往前一步,把他手里的烟接过来后说,“是半夜突然醒了吗?”
“有些事情没想明白。”
“什么事?”江宸问。
岑暮森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他。
漆黑的眼睛没有什么亮光,就静静盯着。
都聊到这儿以后谁也睡不着了,两人干脆从冰箱里摸出罐七喜,一起去楼下散步。
凌晨三点的小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就在这里一圈圈兜着,跟江大吉小时候一样。
兜了不知道多久,江宸主动开口,“岑暮森,你说你让我把心里想的什么要告诉你,那你呢,能不能也告诉我。”
岑暮森停下来看他。
江宸继续说:“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这几天肯定很难过吧,说出来也许就好了。”
“你真想知道?”后者垂眼。
“嗯。”江宸也在底下捏捏他手指。
很认真地注视着。
谢美央走了,他忍不住也想起爷爷走的那天,自己有多难过,他们这个年纪其实早就应该能看开,可真到对方去世,任何人都无一幸免地受到波及。
即便再通透,再是个圣人也割舍不掉,无论这个人生前是好的还是坏的。
岑暮森已经没有家人活着了。
“我在想,为什么你当时不愿意接我的电话。”岑暮森说,反手和他握住手。
江宸一怔。
万万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这个,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过年那天,我手机响了,你连看都不愿意看。”岑暮森盯着他,有些委屈地问:
“你还在怪我吗?”
这回彻底懵了。
江宸看着眼前这张脸,完全觉得不可思议。
半张着嘴,一句话在脑子里连打好几次磕巴。
不太确定地轻声问:“你妈妈去世,你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啊?”
作者有话说:
岑暮森:那不然呢?(委屈巴巴)(扛起江宸转圈)(抱进怀里揉一揉)
江工:......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第95章
“不然呢?”
岑暮森朝他这边再凑近一些, 把刚才和人扣在一起的手塞进口袋里,淡道:“难道我还要想一个死人吗。”
江宸定定看着他没动。
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来,没成, 岑暮森不会放开他,口袋里的手攥得更紧,从交握到十指相扣。
牵着人慢慢往前走,扭头问他:“害怕了?”
江宸也回过神, 走在他旁边先是没开口, 几秒后又问他:“怕什么?”
“我啊。”
“没有, 你有什么可怕的。”江宸果断道, 又摇摇头:“我只是有些惊讶, 那毕竟是你的家人,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阿宸哥哥好像总是不相信我。”岑暮森拇指抠抠他手心, “不相信在我这里, 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江宸沉默着没说话。
两人一起走到靠近水池的长椅上,并排坐下。
顶上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你觉得那个人值得我去想吗?”岑暮森问他。
江宸:“即便不是因为谢美央,我也以为你会想起你的父亲。”
岑暮森从口袋里把七喜拿出来, 拧开喝一口, 再递过去, “你知道我每年为什么一定要有一天去二中的天台上吗?”
江宸接过来,也喝一口,接着就说:“因为那天是你父亲去世的日子。”
“可能一开始是吧, 但也有别的原因。”岑暮森看着他道:“因为那里曾经有你,我也知道每天那个时候你肯定会过来。”
“所以即便是在国外的那几年, 我也要过去和你见一面, 再走。”
岑暮森说着话,脑袋靠到他肩膀上:“你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你, 江宸。”
江宸也记得那个时候。
岑暮森在国外深造的那几年里,他俩屈指可数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在二中天台上。
“但去年我就没去。”江宸说。
“我知道。”岑暮森说,“我从南漠赶回来,在天台上等了一晚上你都没来,最后是保安过来让我先回去的。”
江宸就没说话。
“但那时候是我自找的,谁让我傻逼对不起你。”岑暮森说,“所以我现在,无论是去天台喝七喜,还是去江边看烟花,我都是因为你才想去的,和我父亲没关系。”
江宸叹口气:“你想多了,我不会吃你父亲的醋。”
“那我也要让你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岑暮森说,“也许你现在还不相信我,等以后看看我怎么做就好了。”
江宸主动和人的手勾在一起。
等他俩喝完汽水。
回去的时候江宸先没说太多。
只是等电梯到了,进屋以后,岑暮森把屋里暖气都打开才走过去。
从后边揽了下他的腰,手贴在人肚子上:“我那时候,也不是故意不接的,我就怕是你们医院那边的事,被我接了不好。”
是怕的,但也不是完全担心这个。
姓岑的前科累累,虽然把手机电脑密码都告诉他,江宸也不想轻易去看。
真怕万一又看到岑暮森管不住自己,和谁谁谁的聊天记录,又或者跟之前那个“分手”一样,手机里一些不能给他看的东西。
不想面对干脆就不面对,糊涂点,就这样过着日子也挺好。
“我怕影响你。”江宸说。
“不怕。”岑暮森转身,握住他的手,又把他的脸捧起来亲了下,“江宸,我如今整个人都是你的,我们之间只有你欺负我的份,而且我还不会走,你怎么对我我都不走。”
顿了两秒,他走到厨房,从旁边拎起那把水果刀,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你要是担心从我这看到什么不想看的,我现在就打开手机给你看。”
他指着自己的腹部:“要是里边哪一个字让你不高兴就往这儿捅一刀,怎么样?”
岑医生在对方吃惊的表情里继续比划: “这里是髂骨,接近胯骨的皮肉区域,死不了人。”
江宸盯着他,半天才回神,也不明白这人突然抽得哪门子疯。
把刀放回去。
走回来的时候没好气道, “又胡说什么?你想让我犯罪进局子吗,想得美!”
“我可以事先把遗书写好,刀子我自己捅自己,不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岑暮森认真说。
江宸呼吸一滞。
两人认识那么多年,他太知道岑暮森的语气和表情,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什么时候不是。
“闭嘴吧你!”江宸偏开脸:“大过年的乱说话。”
是真听不下去了。
也不想看他。
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容易走极端,看到就烦。
岑暮森笑了下,走到他面前抱住他,“我是个疯子,但刀口亮出来只会对着我自己。”
“你永远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
江宸脸抵在他胸口,那里是热的,里边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