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木冬
是江宸自己。
之前岑暮森为了能让江宸把他俩微信加回来,微信头像用的就是这张,没想到居然还有纸质版。
江宸拿手里正看着,外面门开了,岑医生拎着两份饭走进来,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江宸把照片塞进大衣口袋里,立刻过去。
“遇到几个同事,聊了会儿,旁敲侧击问我这次义诊回来评职称的事儿。”岑暮森放下盒饭,从前面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蹭蹭肩膀道:“早知道就回家吃了。”
他语气里全是烦躁。
江宸听出来了,问他:“你是不是其实挺不喜欢在大医院工作的?”
以前其实是能看出来一点儿的。
而且岑暮森的本性,骨子里一直是放飞的,自我的,受不了拘束。
“还好。”岑暮森说,“我就是一想到你在这里,心急,想赶紧回来。”
江宸无奈,没忍住笑出声,“可我又不会跑。”
“那也会想啊。”岑暮森看着他说。
江宸觉得人这样有些夸张。
可当俩人坐在办公室里吃完盒饭,岑暮森突然提出来想跟他一起去江宸车上睡,江宸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也想起之前莫医生说过,岑暮森经常晚上睡觉的时候半夜突然惊醒,有胃疼应该也有其他原因,后边大半宿就再也睡不着觉。
江宸准备找个时间问问他。
现在先说,“车里不舒服的,你就在这儿睡吧,我今天其他时间都不用回工作室,能一直陪着你。”
岑暮森就不反对了,“好。”一声。
后来他们就在岑暮森办公室后边的小床上睡觉,江宸这几天休息得特别好,一点困意没有,在旁边守着人睡。
自己的手依旧被抱在对方那里。
也就是这样他也看清了岑暮森的手,从外边看其实看不出变化,那条疤还在那儿。
但周围红了一圈,应该是疼的时候会下意识用另一只手用力握住。
哎。
明明不是疤痕体质,但还是没消,江宸又想起这人腰后边那有条深痕,忍不住手往外抽了一下,想看看。
刚抽一下就被人用力攥回去,岑暮森闭着的眼睛抖了抖。
江宸就没再动了,继续坐在旁边。
先是坐着,迷迷糊糊的也有了些困意,背靠在身后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结果一觉醒来自己就在床上......
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岑暮森应该被医院那边叫走了。
江宸想从口袋里拿照片出来看看,发现兜里是空的,从床上坐起来,往旁边一看。
照片被岑暮森放在桌上,上边压着爷爷的日记,日记本封面被包了书皮,用的是印有南漠那边特色花纹的桑皮纸。
岑暮森临走前给他手机发了消息。
[岑暮森:醒了以后给我发消息。]
[岑暮森:想用电脑也可以,密码是你生日。]
江宸没立刻用他办公室里的电脑。
看完照片放回去,继续拿了爷爷的日记握手里,从前边开始翻看。
但和之前不一样,最后一页,爷爷那段话下面被加了两行字:
“我不会让他觉得孤独的,以后漫长岁月,我就是他的家人。”
“等我回去以后跟他一起去看您,顺便也让您尝尝我做的排骨,是不是也那么好吃。”
......
岑暮森是快到晚上九点才被放回来。
除了参加会诊,还被临时拉去做一个骨增量手术,他去了后发现病人的骨量只剩下三毫米,不能做内提升,改成用超声骨刀开创。
一个手术做了将近两小时。
回来的时候累得额骨生疼,一进门就看到江宸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正在用他的电脑看东西。
眼睫微动,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还在忙呢?”岑暮森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陪他一起看向电脑。
“嗯,再看一份标书,垒子他们做的。”江宸往旁边瞥眼后站起来,手背贴贴他侧脸:“刚累不累?”
“累。”岑暮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卖惨的机会,下巴搁人肩上,“累死了。”
结果怀中的人没有说话,和刚才在机场那虚虚的一贴不同,是在用双臂环抱住他。
两人安安静静地抱了会儿。
“那困吗?”江宸又问。
“还好,之前在飞机上睡觉,回来又睡了那么久。”岑暮森一只手从他的后背滑过,摁在怀中人的后颈。
江宸身后就是电脑桌,没法退,他也没退,就这样和人腹部互相贴着。
这样的亲近和在南漠不一样,即便那时候他们已经说开了,离得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近。
岑暮森本来就想他,这会儿就不可能没有发现江宸的变化,侧头哑声喊了句,“阿宸哥哥。”
怀中人抬头,在同样的角度里睨他:“意思是说你现在并不困,对吗?”
“是,但想发泄。”岑暮森放在人后颈上的手搂住他的腰,往里收紧后低声对他:
“从在机场看到你的时候就想。”
胸口上下起伏。
四目相对,江宸也定定看他,眸子里水光微闪,但也没有凑过来跟他接吻,就这样抬头看着。
他们的唇瓣近在咫尺。
江宸:“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说?”
“我怕你打我,你现在亲都不让我随便亲了。”岑暮森委屈道。
江宸垂下眼,像是叹气:“可你以前也没这么听话啊。”
岑暮森环着对方的手松了一小半,有些不确定,又稍微往后退一点,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意思。
结果刚退开就被对方两指伸进皮带,往人那儿用力一扯!
下巴差点撞到一起。
这回再不明白就是傻子。
岑暮森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声音哑下来,干涩地喊出他的名字:“......江宸。”
“那就回家。”江宸开口了。
朝他抬了瞬脖子,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眼睛里东西。
喉结微微滚动:“我随你发泄。”
第92章
两人从在电梯就抱在一起。
贴着墙缝把灯打开, 一个人扯着另一个人的衣服领,另一个反客为主,直接用嘴叼起怀中人的衣摆, 往上拽。
低哑的喘息从他们之间散开......
很快他们衣服就都掉了一地,鞋子被踢开,从玄关到客厅再到沙发,一路往下, 稍微矜持点的那个被压到堆满衣物的地板。
但他们现在都不端着了。
身体下面的羊绒地毯卷了半边起来, 剩下的就都是冰凉, 很快被他们身体里的温度染上火勺热。
烫得人发晕。
屋里的灯打在身上, 江宸被摁住手腕仰躺在地板上, 十指紧扣,他却不满足地扯住岑暮森的手放在自己后腰。
自己的掌心已经伸向对方腹部, 用力一拧, 继续仰头和人接吻。
两人的距离濒临为负。
很快岑暮森舌尖就探进来,先是在他的唇瓣上细细舔舐,又落在耳垂......下巴......喉结, 对准底下那颈窝用力一咬!
江宸“嘶”一声, 不受控制地抬起脖子, 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送到对方眼前。
四目相交,他们都能够看清楚彼此的脸。
从身体到心......他们只有彼此,也只能接住对方的感情, 无论这样的感情曾经经历过什么����
好的坏的,伤心的幸福的, 刺激的悔恨的, 势不两立又抗拒不了的......如今都只剩下对方。
他们就是放不下。
放不下也忘不掉,干脆就顺应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把自己的所有,能给的全部都交付出去。
“舔我。”江宸看着他说,
和对方的纠缠中眼里早就化成了一汪春水,被摊开在阳光底下,里边全都是对另一个人的渴念。
只略微分开的唇半秒后又被吻住了。
岑暮森打着圈地在他唇瓣中攻城略地,滑过双方牙齿,带着他的舌尖一起在中间共舞,分开后一条细长的银丝。
“我果然想得没错。”岑暮森贴着他的唇开口,声带完全哑下来:
“阿宸哥哥,你就是喜欢玩骚的。”
江宸以前听不得这个字。
觉得实在是对方太不要脸,自己也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