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柠红
许知乐:“三。”
戚尘:“可以参观一下吗?”
许知乐:“不可以。”
电视综艺还在播放,许知乐注意力没在节目上。
屏幕上两个男明星比赛俯卧撑,都脱了上衣秀肌肉,镜头不吝啬地给了特写。
戚尘:“好看吗?”
“什么?”许知乐以为戚尘在问觉得他好看不好看。
戚尘朝电视机抬了抬下巴。
他身体转了四十五度,许知乐以为他在凹造型:“……”
说不好看太违心,戚尘不止身材赏心悦目,那张脸也随着时间沉淀更有魅力。
许知乐哼哼两声,不想让他得意:“你也就有点色相了。”
戚尘垂眼,很快明白许知乐会错了意。
许知乐似乎在拐着弯夸他,戚尘走近,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微微俯身:“那现在需要我以色事人吗?”
第68章 不是你搞的吗
戚尘身型高大优越,这一个动作像是把他环在了怀里,打破了“做客”的边界,许知乐嗅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口水。分明才吃了冰淇淋降温,身体里的火气在男性荷尔蒙的侵略下又重新烧了起来。
“既然你来都来了……”许知乐话没说完,唇瓣就被堵住了。他唇齿之间还留有香草冰淇淋的味道,甜滋滋的,舌尖带着的一丝冰凉很快褪去,整个人的温度都在极速上升。
大脑传来快感,他舒服得颤栗,双手搂住戚尘的脖颈。
一吻结束后,戚尘直起身,许知乐平视望过去,正对准他裤裆,清楚地看见他反应:“啧,就这点定力。”
他想笑话戚尘,但声音在欲望的浸染下软绵绵的,听上去更像是在调情。
“你定力不错?”戚尘没有预兆地弯腰,手隔着家居裤摸到了许知乐的关键部位,“不也一样?”
许知乐憋了这么几年,平时压抑得越狠,就容易被挑逗起情欲,但此时被揭穿显得他很急色,他拍开戚尘的手:“去洗澡。”
许知乐家有两个浴室,戚尘看也没看外面一个,直接进到主卧里。许知乐的卧室和衣帽间是连在一起的,一推门先看到的是各式各样成套搭配好的衣服,房间是明亮干净的马卡龙彩色,设计感十足,中间摆放一张看上去很软很好睡的大床,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嗯,许知乐告诉过他,多一个枕头的话说不定会有鬼睡旁边。
他进浴室洗澡,想象许知乐平日是怎么浴缸里泡着放松,是怎么在镜子前臭美,他抹了许知乐用过的沐浴露,低头拿自己的肌肉和方才电视综艺里男明星的做比较。
水流声钻进耳朵里,许知乐燥热不已,把空调按到了十六度,蒙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戚尘知道他家地址,是不是意味着他在暗中观察他?
戚尘来他家只是为了睡他吗?还有没有别的?
人和人的关系向来复杂,一般只要没有当众撕破脸,见了面还是会打声招呼。就像许知乐前几个月偶遇了大学室友阿木,也和他说了几句寒暄的话。
可他无法对他和戚尘之间的相处模式做一个有效的归纳总结。炮友再见面上床不奇怪,可他们分明闹过太多次不愉快。
“咔哒”一声,戚尘开了门出来,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着粽子横在床中间的许知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许知乐正要坐起来,戚尘一只手按住了他脑袋:“这是头还是屁股?”
许知乐愤愤地拽住他手:“这是狗前爪还是狗后爪?”
戚尘没挣开:“这次藏摄像头了吗?”
“藏了,针孔的,你找吧。”许知乐完全忘了这回事,上下嘴皮子一碰,开始胡说八道,“还是高清的,能拍得特别清楚,到时候我把照片洗出来去你公司楼下散播,让你社死,怕了吧。”
戚尘:“嗯,怕了。”
他声音没起伏,许知乐一听就知道他压根没信。
“没意思。”
“现在做有意思的。”戚尘把被子撩开,忽略被子的重量,像揭新娘的盖头。
被子里没什么光线,在视觉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听觉和嗅觉都更加敏锐,许知乐闻到戚尘身上的沐浴露香,和他的是同一种味道,可又有些不同,似乎更有诱惑力,让他想凑得更近埋在戚尘肩膀或者胸膛。
他听见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砰、砰、砰,不止他一个人的心脏跳那么快吧。
许知乐伸出手想去摸去感受戚尘的心跳,被戚尘牵住手,再次卷入一个吻里。
戚尘从他的唇瓣一路往下亲:“许知乐,润滑剂呢?”
许知乐灵魂快出窍了。
戚尘:“没买?”
许知乐眨眼:“买了。”
戚尘:“哪?”
许知乐:“我想想。”
他确信他买了,提着购物袋回来,然后……
许知乐猛地蹭起身:“好像放冰箱里了。”
戚尘:“……”
润滑剂、避孕套和盒装冰淇淋一起装在袋子里被塞进了冰箱冷冻室。戚尘把它们拿出来,此刻很怀疑许知乐一个人过的怎样的生活。
他顺嘴问:“你平时吃什么?”
外卖吗?速冻食品?还是让专业的厨师上门做?
许知乐以为他在讽刺他,羞愤道:“反正不吃润滑剂。”
戚尘叹了口气,避孕套冰一点倒无所谓,润滑剂是不能用了:“点外送还是用别的替代?”
许知乐:“用什么替代?”
然后许知乐研究了半天护肤霜、护手霜、按摩精油、身体乳的成分,选了外送。等润滑剂的时间里,身体里的火都快熄灭了,被十六度的空调冷风吹的。
戚尘见许知乐躺床上,眼睛都快闭上了,用手为他服务了一次,将他从周公那儿拽了回来。
戚尘手上仍然有茧,给许知乐带来的刺激让他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做同一件事,他自己弄就没那么有劲儿。
是技术问题吗?
他还没缓过神,门铃响了。戚尘取回来润滑剂,许知乐呆呆的,问了个白痴问题:“谁啊?这什么?”
戚尘:“夜宵。”
许知乐这才看清上面的文字:“……”
许知乐从发怔的状况里被拽拉出来,落到床上做俗气却快乐的事,后来又飘飘忽忽的,像是到了天堂。
他觉得自己像是病了,感到疼痛时,竟然会觉得满足。
后来疼的感觉逐渐减弱,他全身软成一摊水,眼神也变得涣散。
完事后,他不知过了多久才意识归位,见戚尘起身,问道:“你要走?”
戚尘只是去丢用过的套子,但突然想起许知乐“炮友不过夜”的理论,征求意见:“要我留下来?”
许知乐翻脸不认人:“滚。”
和过去的情况何其相似,一个“滚”字说出口,戚尘开始穿衣服。
许知乐还趴在床上,两手臂叠着,下巴搭在上面,他看着穿戴整齐的戚尘,忽而觉得很有距离感。
方才戚尘没说多少话,但因为吻太密集,就算动作凶猛,就算像野兽,也是一只会舔人会悄悄卖乖的。
现在的戚尘装扮得体、人模人样,却变得冷漠。
“我走了。”他说,“有事联系。”
许知乐:“没事就别耽误你时间?”
戚尘:“……”
许知乐:“还不滚?”
戚尘走了。
许知乐盯着他背影,戚尘身形颀长,肩宽背阔,他的后颈原本有条疤,现在改成了一道纹身,是有弧度的双轨线条。
重逢后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了,但没看出这是什么,也没问代表了什么。
可能和这几年的经历有关,是他许知乐没有参与的,是与他许知乐搭不上边的,问了讨没趣。
第二天早上,许知乐迷迷糊糊间听到闹钟声,只觉得头特别重,抬不起来似的。眼皮也很沉,睁开眼去关掉声响就花费了许多力气。
他努力蹭起身,坐在床边觉得房子像是在轻轻晃,还以为是地震,等了一分钟,仍旧头晕目眩,一摸额头,温度不正常。
许知乐躺回床上,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不去公司了,然后安排了一下重要的工作。挂断通话后,他盯着天花板,身体和心里都不好受,给戚尘发了条消息:发烧了。
这算有事吧。
戚尘很快回复:在家?
知知鸟:嗯。
尘:我过来。
知知鸟:你又不是医生。
许知乐发完又撤回了,觉得以戚尘的性格,很可能让他直接去看医生。他现在起床都困难,压根不想动弹。
尘:家里有退烧药吗?
知知鸟:没。
尘:测温度没?
知知鸟:没。
戚尘给他打了语音电话:“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
许知乐瓮声瓮气:“屁股疼、腰酸、腿痛。”
“……”戚尘问,“咳嗽吗?有呕吐或者拉肚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