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柠红
好霸道的许知乐。
戚尘实在心疼钱:“我觉得……”
“我花钱,我说了算,你到底试不试?”许知乐把导购手中的衣服拽过来,塞戚尘怀里,“不试你之后别来找我。”
“……”
戚尘又回到试衣间,快速换上了卫衣和工装裤。
戚尘高,卫衣下摆到臀部也不压个子,反而因为他瘦显得颀长,松垮的版型和胸前的英文字母为他增添了些许少年气。工装裤是卡其绿色,有多个口袋,长度刚刚好,慵懒随性。
许知乐轻挑眉梢,啧,长得高是天生的衣架子啊。
导购在一旁夸赞:“您朋友眼光好,这一套很适合您,穿上和模特没什么区别。”
戚尘看向许知乐。
许知乐:“嗯,还可以,去试下一套。”
第二套是很清爽的衬衣叠穿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
但戚尘把衬衣的纽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完全看不见里面的T恤了。
“你没穿对。”许知乐说,“T恤去哪了?”
戚尘撩起衬衣下摆,示意T恤在里面。
许知乐乐了下,手直接伸过去解他的扣子,刚解了一颗,听到戚尘加快的呼吸声,又缩回了手:“你这个土鳖。”
戚尘的视线追随着他指尖,许知乐的手是弹钢琴的手,指节修长漂亮,解扣子的动作慢悠悠地,像是在引诱他。
“还有两件短T,看看能不能穿上。”许知乐催促,“快点。”
两件短袖T恤都是运动风,一件浅灰色一件藏蓝色。有一件尺码还是小了,许知乐让导购又换了大一个号的,然后打包结账,去前台刷了卡。
戚尘记住了付款的这串数字,已经超过了他送许知乐那台相机的金额。
他心情复杂。
脑子里又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在暗自窃喜,许知乐给他买了衣服,给他,买的,为他,挑的。
一个想,他欠许知乐的更多了。
许知乐面不改色,决定一步到位,从男装店出来后,又拐进了一家品牌鞋店,命令戚尘挑鞋。左右已经欠了这么多,戚尘再不想花这冤枉钱,也没挣扎了,选了双全店最便宜的,被许知乐吐槽“你审美太差了”。
许知乐:“真的太差了,别穿这种丑鞋污染我的眼睛。”
戚尘:“……”
最后还是许知乐挑的款式,直接让戚尘试大小。
他自己也买了两双鞋,还在隔壁店买了个帽子,又在入口处端了一系列盲盒。
从商场出来时,许知乐在前面昂首挺胸走,戚尘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好几个购物袋,消费让许知乐注意力得到转移,还重新获得了决策权,就好像在他和戚尘的这段关系里他才是掌控者。
先前的焦虑和无助被冲淡,他心头舒坦了不少。回到酒店后他把玩了许久盲盒,把喜欢的玩偶挑出来摆成一排拍照,拍两张觉得没有达到预期,重新给它们排队列。
他嘴里还嘀咕着:“站这里?不行,它是隐藏,得在中间。”
他把没那么喜欢的都扔到一边,对戚尘说:“送你了。”
戚尘盯着他在发怔。
这一天的发展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和许知乐的关系没那么剑拔弩张,互相说过心事,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许知乐姿态放松地盘腿坐在床上,对他没有任何防备,他们这么平和地待在同一屋檐下,和普通情侣没太区别。
他没说话,许知乐不满地戳了胳膊:“谢谢都不知道说?”
戚尘拽住他的手指,自然地放到唇边,低头吻了吻。
他什么都没想,眼神却是专注的、痴迷的。
“……”许知乐和他对视了一秒,有点慌乱,“干嘛,有这么谢的吗?别把口水抹我手上。”
戚尘抬眼:“你还吃过。”
“我吃什么?”许知乐反应过来,戚尘说的是接吻。
操。
说这么色情。
他挣开手,抵住戚尘的胸膛:“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第42章 笑你可爱
这一晚仍然是许知乐睡床,戚尘睡沙发。半夜他因为噩梦惊醒了一次,梦到潘知慕和许修早就离婚了,各自有了家庭,还有了小孩,俩人都不愿意再搭理他,家庭破碎,他无处可去。
醒来时许知乐的眼眶湿润着,即便知道现实没有梦境那么糟糕,一想到被最亲密的家人欺骗,胸口上还是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难受。
他闭上眼过了会睡不着,房间没开灯,昏暗的环境在他的注视下多了点阴森的氛围。
“戚尘。”
“姓戚的。”
由于莫名的心悸,许知乐起身,去把戚尘摇醒。
戚尘眼皮掀开一条缝,意识还没归位,他手臂搂住许知乐的背脊将他往自己怀里揽。
他力气大,许知乐又是俯身的姿势,没站稳,扑在了他身上。
戚尘另一只手也覆上了他后背,凭借本能收拢,将许知乐完全地桎梏在自己怀中。
离戚尘太近,许知乐的视线掠过他的上半张脸,他的五官是深邃的,睫毛也长,鼻梁高,找不出什么缺点。
许知乐想起在他在游乐园当npc的经历,心想��饬一下是可以当男模。
他先前怎么没发现?大概因为他喜欢阳光、有运动细胞的男人,最好是小麦色皮肤,会很man。戚尘的长相更接近于小白脸。
身上的重量太真实,戚尘没能成功地续上许知乐变成小狗往自己怀里钻的梦,他醒了,可许知乐没挣扎,他也乐于装傻。
就这么抱着,感觉到许知乐肌肤的温热,感觉许知乐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
他起了反应。
两人紧贴着,许知乐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如果不是戚尘的手还环绕在他身周,他就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操,姓戚的,你装睡呢?”许知乐捏住他鼻子。
戚尘装不下去了:“刚醒。”
“你这人心思叵测!把手松开!”许知乐蹭起上半身,给他布置任务,“你先别睡,等我睡着你再睡。”
好不讲道理。
但许知乐一向如此,戚尘“嗯”了一声。
许知乐又钻进被窝,没多久就和周公会上了面。
再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许知乐摁掉三个时间相差五分钟的闹钟后,坐了起来,表情呆滞。
等他艰难地脱掉衣服,戚尘已经洗漱完毕,走近抓着两边袖子把他的外套摊开,让他把手伸进去。
慢吞吞进了浴室,他的牙膏也已经被挤好了,心里滋生的异样感让许知乐回过神,他从镜子里打量站在他身后的戚尘,觉得必须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来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你怎么还穿你这身旧衣服,之后来见我记得穿昨天买的。”
戚尘:“嗯。”
许知乐又说:“你还杵在着干嘛?等会我上厕所你帮我拉拉链还是扶鸟呀?”
戚尘真不介意:“扶鸟?知知鸟吗?”
许知乐:“……出去。”
他们下楼吃了早餐,照例是戚尘打车先把许知乐送回学校。
因为有早课,许知乐直接去了教室,一上午摸鱼划水,课没听进去,手机电量告急。他有点后悔来这么一趟,不如在酒店睡懒觉,但课快结束的时候老师点名了,许知乐又觉得上这节课不亏,挽救了一点平时分。
一大早,潘知慕和许修又给他发了消息,潘知慕问:知乐,上课了吗?
许知乐回:嗯。
许修说:我今天回云城,晚上一起吃个饭?
许知乐回:不。
他搜了很多“开放性婚姻”有关的话题,看处于这种关系里的人对于婚姻和感情有怎样的观点,试图去理解他们。
性和爱可以分开吗?
可以,他和戚尘就是一个例子。
放下道德是不是可以活得更自由更快乐?
就像他差点忘记戚尘有多可恶,为了自己舒服主动找他上床。
许知乐一思考就心烦,羡慕起在学校道路中间躺着晒太阳的小猫,它的生活多简单啊。
不过过了一天,他看见两只猫在大庭广众做羞羞的事,又觉得,做猫也没那么容易。
这一周只有三个工作日,周五那天潘知慕来了学校。
她把车开进来,引起了一些同学的讨论,有人开玩笑说这是哪位少爷找的富婆,被许知乐听见,当场骂了回去:“心思这么龌龊,你想找富婆找不到很嫉妒吧?那是我妈!”
许知乐看到她把车停在教学楼外,换做平时他肯定高兴地过去,恨不得让同学们都见识一下他妈多有气质。
潘知慕在他心中地位越重要,形象越美好,他想起那天见到的画面就越不得劲。他没见她,从后门溜走了,也说不清自己在置什么气。
这之后许修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按了接听,许修语气小心翼翼:“乐乐,你还没原谅我们吗?”
许知乐莫名有点生气,被叫乐乐就好像在他眼里他永远可以是被糊弄过去的小孩。
他原不原谅,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也改写不了这段婚姻的走向。
许修说:“周末了,这周我们都在家,你回来吃个饭吧。”
“我有事。”许知乐拒绝了他,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许知乐所谓的事就是和戚尘上床,他不想承认他对性有些上瘾,把酒店房间开好了,才通知另一位出力的:“过来,老地方。”
他把声音也压低了像对暗号,符合他俩见不得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