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柠红
陈啸和女生拐了个弯朝小路走,许知乐看他俩没牵手。
说不定只是朋友,一男一女也可以有纯洁的友谊,就像他和纪宛瑶。
等到看不到人影了,他才收回视线:“你刚干嘛?”
戚尘问:“什么?”
许知乐凶巴巴:“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啸哥看到我和你在一块?”
“……”戚尘压根没注意到陈啸,“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怎么知道,我没心思研究你的行为和动机。”许知乐心烦,“你别跟着我了。”
许知乐随心所欲且不讲道理,忘了今天先打招呼的人是自己。
他总在需要戚尘的时候找上他,不需要了又一脚踹开。
平安夜提前落幕,戚尘掏出口袋里的发箍,递给许知乐。
“不要了。”许知乐的态度说变就变,“谁知道你口袋先前放过什么东西,干不干净。”
许知乐长得白,在冬天穿着蓬松的羽绒服,看上去软乎乎的,可他性格和外貌相反,说的话刺耳难听。
“许知乐。”戚尘突然问,“和我是偶遇,那和你一起来的朋友呢?”
许知乐:“关你什么事?”
戚尘有所猜测:“被你糟糕差劲的性格赶跑了是吗?”
许知乐被踩中尾巴,差点跳起来,瞪圆了眼睛。
他此刻脸蛋上浮现的羞赧可比方才轻蔑不屑的表情好看太多。
比起许知乐无视他,看低他,戚尘更愿意看到被他一句话挑动而恼怒的许知乐,更生动,更明艳。
戚尘一个到哪都融入不了团体的人,凭什么说他性格差?
“我总比你好。”许知乐提高音量,“你扪心自问,你有朋友吗?从小到大,就没什么人愿意和你待在一起吧。”
显而易见,戚尘在学校里是那种孤僻的独行侠。
戚尘表情不变:“我不需要。”
“我邀请你坐过山车是好心,你应该感到荣幸。”许知乐鼻尖微皱,“但别搞不清身份,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不知道羞和恼到底哪一样占了上风,许知乐的脸颊和耳朵都泛起红,赏心悦目。
他说的话可谓耀武扬威,他的表情则更接近虚张声势。
戚尘见他这副模样,生不了气,只觉得好笑。
可怜的落单的没人陪伴的要面子的许知乐好笑。
广播响起,提示游客们游乐园即将关闭,请有序退场。
许知乐讥讽道:“你还不快点出去?再晚点,地铁收班了,你难道打车回吗?那你出卖色相一晚上,不就白干了吗?”
色相?
戚尘诧异,他有这东西吗?
他淡淡地问:“你在替我操心?”
“你想多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许知乐说完,不再搭理戚尘,掉头离开。
他走得很快,或许是想甩掉戚尘,赶快结束这倒霉的一天。
第22章 下流男人
戚尘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回到学校,刚进宿舍楼,就接到陈啸打来的电话。
看来陈啸今晚的约会不是太顺利,否则他现在应该无暇问候他。
一接通,那头陈啸直接问:“你和许知乐真是偶遇?”
戚尘:“嗯。”
陈啸不想戚尘和许知乐有过多接触,不然指不定戚尘在背后怎么向许知乐提起他毁他形象,先前讲题的事情也会暴露。
“许知乐喜欢男的,你别和他走太近。”陈啸叮嘱,“听见没?”
戚尘唇边挂上冷笑,真想让许知乐听听这句话:“……嗯。”
陈啸:“行,你心里要有数,别指望和许知乐当什么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他就不是一类人。”
戚尘知道,不需要他们反复提醒:“说完了吗?”
陈啸:“怎么,你还不耐烦了?”
戚尘:“我到宿舍了。”
陈啸:“你才到宿舍?”
戚尘觉得他废话很多:“坐的地铁。”
“哦,这样。”那就不是和许知乐一块的,陈啸顿时放松了,“那挂了。”
戚尘懒得揣测陈啸的意图,他进门后把小熊发箍放进了抽屉。
他还没进卫生间,又收到中介联系人发来的消息,转发给他一条链接,是游乐园官方账号发布的动态。
他不明所以地点开,看到了里面有他们几个npc的照片。
看到穿西装戴着翅膀在喷雪花的自己,戚尘觉得别扭。
好傻逼。
他正要叉掉照片,突然发现在照片的角落,在花车左侧的餐厅里,许知乐透过落地窗在看着外面。
照片主要拍的是他们四个人,许知乐离了有一段距离,五官不够清晰,但隐约能看清他在笑。
他在笑什么?
在笑他吗?
许知乐为什么要来招惹他?
就算偶遇了他,当作不认识不好吗?
戚尘把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他饿过头了,现在反而没什么胃口,洗了澡后就上床睡觉。
在游乐园里当npc不算体力活,但精神消耗比较严重,戚尘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坠入了一个旖旎的梦,梦里许知乐裹着浅咖色的被子趴在床上。
但戚尘一触碰,被子就散开了,他的肌肤很滑,散发着莹莹的光。
他在他的肌肤上抹黄油,许知乐在小幅度地颤抖,可又很乖地没有动,像一块快要被烤焦了的吐司。
戚尘的手沿着他的背脊骨往下探,他舔许知乐的耳垂,咬许知乐的肩膀,攥住他的脚踝……
戚尘醒了。
他记得梦里的下流画面。一开始梦到许知乐他难以面对自己龌龊的心思,可梦多了,就习惯了,他盯着天花板,将手伸进了裤子里。脑袋一会想曾在照片里见过的许知乐交叠的无暇的双腿,一会想曾见过的许知乐的小小的白色内裤,一会想许知乐恼怒的表情,转眼的功夫,许知乐又在对他笑,笑得纯粹烂漫。
戚尘在冬天热得额头和鼻尖都是汗,内裤也脏了。
怪许知乐,来给梦境添乱。
平安夜一过,很快就到了元旦节。
这一段时间,陈啸和他的暧昧对象王紫秋联络密切,准备和她一起在酒店迎接新年,王紫秋比他大三岁,已经工作,临时接到任务说要出差,只能放他鸽子。
陈啸哪闲得住,临时开始张罗在跨年夜开party,叫上他那一群爱玩乐狐朋狗友,也给许知乐发了邀请。
许知乐私下问过他,游乐园和他同行的女生是不是女朋友。
陈啸否认了。
他和王紫秋还没确定恋爱关系,所以不算撒谎。
就算谈了恋爱也可能很快分手,没必要说出来惹许知乐不高兴。
至于许知乐信不信,那是他的事。
许知乐居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问他:戚尘在不在?
陈啸反问他:你想戚尘在,还是不在?
许知乐:不想看到他。
过了几秒钟,许知乐补充了一个感叹号。
陈啸:好,那不叫他。
陈啸没放心上,转头就忘了这回事,回家遇上戚尘时,让他来party上帮忙:“就是端茶送水之类的活,没事就坐一边休息,很简单,会给你结工资。”
他说的时候,蒋茹也在旁边,她连忙说:“戚尘,你还不快谢谢小啸?别人可是有什么活都先想着你。”
陈啸似笑非笑,一副等着戚尘道谢的姿态:“应该的。”
戚尘阴着脸,他现在一看到陈啸,就想起许知乐注视他时那亮晶晶的眼睛。
嫉妒。
但他无能,心里泛着酸,道谢说不出口,干巴巴应了一句:“行。”
蒋茹伸手往他背上打了两下:“你这什么态度?”
然后抬头对陈啸讨好地笑了笑:“他就这样。”
蒋茹擅长灭他气势,助他人威风,在戚尘的记忆里,中学时期他有一次没忍住和同学打架,老师叫双方家长来学校,什么都还没说,蒋茹就开始道歉,像认定了一切都是戚尘的错。
她就这样。
一次又一次,作为亲人,却从来没有站在他这一边,让他出糗,给他难堪。
戚尘对她没有任何的幻想,在陈啸走之后,提醒道:“别动手。”
蒋茹拧眉:“我是你妈我还不能……”
“不能。”戚尘打断她的话,“如果你下次再当别人面动手,我不会客气。”
蒋茹愣了下,生气地大喊:“什么叫你不会客气?你要造反啊?你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