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89章

作者:猫界第一噜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公路文 近代现代

柏想面色一滞。

郁森一手扶着他, 另一只胳膊撑起上身, 呛得咳嗽了声:“你不觉得灰有点多吗?”

柏想呼吸蓦地一松,半坐在他腿上, 咬了咬他的耳垂:“那怎么办?你要我这样去见你的朋友吗?”

郁森喉咙一紧,哑声说:“去你房间。”

柏想没有邀请任何人进入过这间卧室。

这是他人生前十七年,唯一让他有归属感的地方。

他可以尽情地闭目塞听,不去考虑外面不属于他的一切。

父亲不是他的父亲,母亲不是他的母亲……

家也不是他的家。

十年后,柏想反锁了房门,将郁森锁进了年少的卧室里,跌跌撞撞地吻了上去。

床上还铺着十几年前的被褥,郁森一边咬着他的嘴唇,一边摸索着掀开最上面的一层被褥,反手将柏想甩向还算干净的床单,倾身压了上去。

这实在不算一个好环境,两人却都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明明没有喝酒,却有种醉酒后不管不顾的疯狂。

柏想半湿的发丝黏上了一点灰尘,扫在额角。

郁森竟然觉得“脏脏”的柏想也很……让人躁动。

他突然顿住,掐起柏想的下巴:“敢耍我你就完蛋了,李大黑。”

柏想看不清他的表情,笑了下:“没想到郁老师还是那种失恋后要人死活的类型?”

郁森的神色在夜色里晦暗不明:“我没跟你开玩笑。”

“知道。”柏想勾下他的裤|腰,“没当你开玩笑。”

疯了。

今天没月亮,开窗后屋子里仍然很暗。

郁森靠着窗台,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很想点根烟。

柏想躺在床上,仿佛格外受累的人是他:“你竟然还随身带纸巾。”

其实出门带纸巾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比如大冬天冻感冒了可以搓一下鼻子,比如上公共厕所的时候不需要另外找纸……比如突然和死对头在一栋十没人住的房子里耍一发。

“废话。”郁森瞥了他一眼,嘲弄地哼了声,“不过你大明星出门,肯定有人帮忙带纸,像我这种孤家寡人,只能自己准备了。”

柏想偏过头,看着他:“现在也是孤家寡人?”

郁森没回答,走到床边把他拉起来:“一个小时了,再不走我俩明天都得去呼吸内科报道。”

“诶……等一下。”柏想站起来,掏出来一个红包,“给你。”

郁森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你招|嫖呢?”

“谁花十块钱招|嫖?”柏想塞他手里,“就当……你奶奶给你的压岁钱吧。”

郁森一怔。

柏想没有解释:“新年快乐,三木。”

两人稍微收拾了下垃圾,一前一后下了楼。郁森打开红包看了眼,里面是一张很平整的、旧版的十元纸币。

还有一把半生锈的钥匙。

郁森问:“这就是你之前要上楼拿的东西?”

走在前面的柏想嗯了声:“这个家里唯二属于我的东西。”

钥匙应该属于柏想的卧室门,十块钱……

郁森顿了顿:“我奶当年给过你钱?”

柏想言简意赅:“睡你床被你奶抓包的那次,她应该是怕我第二天没钱吃饭。”

那年的十块钱,足够一个学生吃饱三餐。

郁森攥着红包,鼻子有点酸。

老太太曾说要给他准备一辈子的压岁钱,生病第一年还记得问护士要红包壳子,这两年已经完全记不住了。

郁森将红包揣进怀里:“这套房子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柏想带上后门,“除了我的卧室,其它都跟我没关系。”

郁森最后朝里面看了一眼:“你回来过……你有找人收拾过这间屋子吗?”

柏想转身锁门:“没有。”

“那有点奇怪。”郁森皱了下眉,“你被姥爷带走之前,家里的布置有这么整洁吗?警察难道没有翻乱?”

柏想突然回头笑了笑:“你当初是不是来找过我?”

“……也不算找你。”郁森说,“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柏想说:“你差一点就找到我了。”

郁森愣了愣。

出事后的前三天,柏想躲在外面,警察取证结束后就回到了家里。他们查到了母亲的身份,联系了千里之外的相震羽。

他妈妈的父亲,他的姥爷。

郁森找上门的那天,柏想……或者说李想,正被相震羽派来的人扎了一针,又用沾有乙|醚的抹布捂住口鼻,拖进了楼梯旁的小隔间。

李想发不出声音,身体一点点的麻痹,透过狭小的门缝,能看见郁森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乱撞。

意识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眼皮也睁不开了,他只能听见郁森刻意压低的呼喊:“李黑仔儿?……李想?你在吗?”

我在。

他说不出话。

十八岁的郁森上了二楼,相震羽的人趁机把他掳下楼,押进了路边等候已久的车里。

郁森沉默了会儿,陈述道:“他对你很糟糕。”

“凑合,起码还活着。”柏想说,“走吧?”

由于前门的锁在门外,里面打不开,他们还是只能翻墙出去。

和之前一样,郁森把柏想托上墙头,自己再翻出去。

郁森抬起头:“跳。”

他照例接了柏想一把,却没在柏想站稳后松开手。

柏想疑惑地“嗯”了声。

郁森的手顺着柏想的背滑到腰上,紧盯着他的表情:“之前有个问题你没回答我。”

柏想一顿,抓住他的手:“什么?”

郁森重复了一遍:“你把案发日期设置成现在住处的密码,是在等着谁?”

柏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知道是预料到还会有此一问,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真的没什么不可说的隐秘。

柏想问:“我有钱吗?”

郁森一巴掌抽在他腰上:“你是要跟我炫富吗?”

“我这么富有,又这么出名,只要李明生还活着,就一定会继续赌,只要在赌,他就一定有缺钱的一天……”柏想捂着腰,“我在等他来找我。”

“他现在死了。”郁森说。

“所以不用再等他。”柏想说,“先回去换身衣服吧,都是灰。”

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郁森也随了一个,还没理清的疑惑被搅成了一团洒黄。

回去的路上,郁森一直在思考,李明生活着的这些年是没认出大荧幕上的柏想吗?

不应该吧。

这和他是不是一个好父亲没关系,朝夕相处十多年,没道理认不出来自己的孩子。

如果认了出来,是什么促使李明生这么多年都没找过柏想?

难道他不曾缺过钱?

还是缺钱,但更怕找到柏想后,被警察抓住?

或者……怕被柏想的姥爷抓住?

早上就发现家里的热水器坏了,他们没法酣畅淋漓地洗个热水澡。

郁森从保温壶里倒出了一些热水,又兑了一些凉水,确定不烫之后放到柏想面前:“赶紧洗。”

柏想一动不动:“累。”

郁森气笑了:“你怎么好意思说累?”

柏想无辜地说:“你时间没我长,难道怪我吗?”

郁森手浸进温水里,胡乱地往柏想脸上抹了几把:“你要么不是����”

“诶,你回来洗过手吗?”柏想往后仰,“不就说你……”

“别逼我把手插|你嘴里。”郁森托着他的后颈,强行给他抹干净脸上的灰,“要么不是第一次和别人,要么有身寸精功能障碍,你选一个吧。”

“这么大的锅往我头上盖,我还有的选吗?”柏想叹了口气,“我有病,有障碍,好吗?”

郁森不屑地哼了声,把他推到一边,就着一个脸盆弯腰洗了把脸。

柏想擦干脸上的水,叹了口气:“鼻炎都要犯了……下次换个地方吧。”

郁森擦了把头发:“一定要在外面?”

柏想本以为他不会接话,闻言不由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对老夫少夫。

“我倒是没这个癖好。”他勾起嘴角,“你要是喜欢的话……”

郁森说:“我不喜欢。”

柏想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