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83章

作者:猫界第一噜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公路文 近代现代

“年轻时候多好啊,老婆漂亮,他也长得俊,天天念那些洋人拈酸的诗啦,歌啦,还跳舞呢……”围观大爷唏嘘地看了柏想一眼,“他俩还有个儿子,要是还活着,估计也跟你一样好看。”

“不不,那小鬼皮黑,哪有他这么白。”右大爷不赞同,“要我说,姓李的后来肯定把小鬼也杀了,要不警察能一直找不到?”

“出事当天还有人看见,后来就没声儿了。”对面大爷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虎毒不食子……”

“赌鬼没有人性的!”

柏想笑着聆听,也不打断,仿佛只是一个好奇八卦的局外人。

等大爷们叹息着摇头停下,柏想才开口:“自|焚多疼啊,想自杀跳河不行吗?”

“我听说啊。”围观大爷压低声音,“姓李的烧自己的时候,他家那老屋二楼窗子那儿有个人影……”

“这我也听说了。”左大爷说,“前两天不是还有道士路过,有人花钱算了,说那是姓李的他老婆的鬼魂!”

柏想捞起一筷子面条,垂眸吹了吹:“这世上哪有鬼啊。”

“你们年轻人是不信,我们就见得多喽。”右大爷神秘兮兮地说,“我年轻时候还见过鬼火。”

“什么鬼火不鬼火,那是尸体自燃产生的磷火。”对面大爷白了他一眼,“让村委小张听见又要来上科学课。”

柏想花了一分钟嚼完一口面条:“那姓李的家窗口人影又怎么回事?”

“要我说,十有八九是外地来的追债人,赌鬼当逃犯就不赌啦?只要没死都会赌的!”对面大爷说,“姓李的孤家寡人一个,肯定没钱还,债主不得泄愤呐?”

柏想随口问:“有谁看到了那个鬼影吗?会不会是花眼了?”

“肯定是真的。”对于这件事,几个大爷异口同声,“老张家的监控拍到了!”

“老张是……”

“就我们村委小张他老子。”对面大爷说,“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人影确实有。”

“肯定是鬼……”

“鬼你个头哦!赶紧出牌!”

柏想靠着一手摸牌的好技术,赢了几个大爷两百多块。

镇上不禁烟花,九点之后就有陆陆续续的鞭炮声响起,很快便延绵不绝,大爷们也都陆续被叫回家吃起了年夜饭。

柏想撑起伞,小牛在前方带路。

走了一段,柏想发觉不对,轻轻扯了扯牵引绳:“不走这边,我们回你哥家。”

小牛嗷呜一声,有些不满地咬了咬他裤腿。

“小牛乖,那边已经……”柏想顿了下,轻声说,“不是家了。”

路过田埂的时候,柏想远远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一排江南特色建筑似乎还和记忆里一样,因为他模糊的视力没有被时间侵蚀。

灰暗的窗口好像真的出现了一道芝麻大的人影。

小牛没叫,柏想也没有动。

他知道只是错觉,他现在根本看不了那么远。

可有一瞬间,心还是抖了抖。

第50章 年夜饭

厨房里, 刀剁在案板上邦邦响。

郁森面无表情地洗了下刀,将牛肉片腌制在一边,又取出泡完水的牛腱子放入锅里。

旁边的手机正无声地播放着卤制教程。

郁森不太会做饭,平时都是一个人, 炒菜又耗时又耗力, 还得洗篓子洗过洗碗洗盘子……不如搞点简单的烤肉、炖煮大杂烩, 一锅解决。

本来今年的年夜饭也会很随便,可是多了一个柏想, 太敷衍会显得待客不周。

郁森越想越不爽,菜刀��得一下插进了案板里。

他为什么要把王八当客人,为什么要给一个性骚扰完自己还优哉游哉跑去外面打麻将的人做年夜饭?

啊?!

门口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什么肉这么难砍?”

郁森偏头看去,对上一张漂浮在空中、圆滚滚的狗脸:“……你几岁了?”

“这叫童心未泯。”柏想笑着从气球后面探出头,“小时候经常看见别人玩,就是不好意思买。”

郁森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说:“气球拿走,等会儿碰着火直接炸了。”

“氦气球。”柏想说, “不会炸。”

不过他还是温顺地把气球牵到了卧室里,总共两个, 一只猫头一只狗头。

总裁很喜欢, 跳起来勾空中的带子。

贰佰伍蹲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看它玩。见主人要出门,它立刻收敛笑容,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

柏想被它有意无意地绊了几次, 只得无奈地蹲下, 捧起狗头亲了亲:“我和你哥真的没有打架, 只是闹着玩呢。”

贰佰伍抬爪拨开他的手, 捂了下耳朵。

厨房在卧室的斜对面,面积比柏想家还要大。

也不知道郁森怎么一个人收拾出的卫生, 反正进门闻不到一点灰尘味。

柏想捋起袖子,走到水池边:“有什么我能做的?”

“你做什么?”郁森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大爷只要等着吃就行了,或者再去街上逛会儿吧。”

柏想勾了下唇:“没去街上,卖气球的大姨回家吃中饭呢,我顺便买了俩。”

郁森没说话。

柏想问:“我们什么时候吃年夜饭?”

郁森说:“四五点吧,吃太早没氛围。”

柏想点了下头:“中饭还吃吗?”

郁森目不斜视地切菜:“随便包点饺子吃。”

柏想摸到一篮生菜,走到水池边一片片地掰了下来。虽然他看不清菜叶上是否有泥,但胜在洗的细致。

郁森��了一眼,没说什么。

柏想说:“原来你会做饭。”

“这年头只要长了两只手,哪个不会做饭?”郁森说的是之前做护工的时候,“懒得给你做而已。”

柏想点了下头:“那今天怎么做给我吃了?”

郁森猛地拍了下案板,砰得一声。

柏想心里嘶了声,现在郁森才是那氢气球,一点就炸。

他安分地闭上嘴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会儿,旁边才传来重新切菜的声音,郁森冷冰冰地说:“不做饭了,今晚吃火锅。”

柏想扬了下眉,不确定他是不是被气的临时改变了主意。

根据之前回来路上的讨论可以推断,郁森原本显然是有大展身手、烧一桌好菜的计划。

郁森切完姜片,转身将其和老母鸡一起放进电饭煲,开始炖汤。

他撑着冰凉的台面冷静了会儿,试图压制住自己烦躁的情绪。

他不可能在大年三十把柏想一个人轰上飞机,既然一定要一起吃这个年夜饭,实在没必要让气氛变得这么紧张……

过了今晚就能分道扬镳了。

可郁森有点控制不住。

他掏了掏兜,撕开早上买的烟,拿出一根看了半天,又丢回烟盒,找了根牙签叼在嘴里。

不要为王八打乱戒烟节奏。

不值当。

郁森原本是准备烧一桌菜,虽然不会,但可以现学。

不过昨天一回来就出了问题,家里的土灶需要烧柴,老太太几年没住,早没存货了,郁森本来想着上山捡点柴火,可还没来得及去就下起了大雨。

厨房里也有煤气灶,只是还得找人送新的煤气罐,郁森早上去街上看了下,印象里送煤气罐的那户人家去砚溪市里过年了,要初三才回来。

郁森只能临时去超市买了几个电锅,再整一些方便下火锅的食材。

比如吊龙、新鲜的虾,黑鱼肉切片,金钱肚切丝,牛舌切片……牛舌其实煎着更好吃,要不和牛腱子一起卤?

正常来说,现在应该问一问另一位食客的意见。

出于昨晚的龃龉,郁森挣扎了十分钟后才开口:“你要吃煎牛舌还是卤牛舌?”

柏想说:“我……”

郁森静静地看着他,即便看不清表情,柏想也能感受到一股“你敢说不吃试试”的杀意。

他勉强选了一个:“煎吧。”

于是年夜饭变成了火锅兼烤肉。

除去这些下水的食材,还有卤牛腱子,老母鸡汤,以及之前蔡一恒给的真空烤鸭……

两个人肯定吃不完,可过年就是这样,要丰盛一些,给来年剩一些食物。

郁森甚至有点迷信地买了条整鱼,放进了蒸锅。

只是由于去的晚,大鱼都被买走了,只剩这条一斤多鲫鱼还能看。

完美映衬了郁森的“悲凉”处境,息影后别想余到大钱。不过郁森想的很开,饿不死就行。

他没再尖酸刻薄,偶尔给柏想找点事做,比如他将所有调料配好,丢给柏想一个手套让和饺子的肉馅儿。

柏想闻到了味儿,简直无奈:“水饺也要吃香菜馅儿?”

郁森问:“吃不吃?”

“吃,你做的都吃。”柏想叹了口气,“你买的也吃,早上的面我可都吃完了,大爷们都能作证,别偷偷在心里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