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64章

作者:猫界第一噜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公路文 近代现代

柏想回顾了一下今天的所有事件,终于想起来自己那句“别跟蠢货计较”。

你是蠢货吗?

我该和你计较吗?

柏想笑了起来:“三木……”

你真挺可爱的。

当然,这话绝对不能说,说完郁森能立刻找黄牛买机票把他送回诞海。

水还是烧太开了。

“今天不是你挑起来的吗?”柏想问,“谁先喊的宝贝儿?”

“……我那是固定短语搭配。”郁森说。

“不好意思,我只有初中毕业证,不懂这些什么搭配。”柏想说,“还以为你在挑衅我呢。”

“你少放屁����”郁森猛得一顿,偏头看了眼,“你只有初中毕业证?”

柏想不太在意地嗯了声。

郁森困惑地问:“不是,你被你姥爷带走之后就没上学了吗?”

柏想还是嗯。

“……你那会儿成绩不挺好的吗?”郁森皱着眉,“为什么不读了?”

难怪柏想这些年从没爆出过一点儿大学经历,也没哪个网友认领过他的同学身份。

柏想笑了声,过了两秒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成绩挺好?”

“废话。”郁森说,“我班主任天天在班上吹嘘你的成绩,恨不得让你跳级来我们班。”

郁森的班主任也姓李,不过和柏想没有亲戚关系。

同时她也兼任柏想他们年级的数学老师。

班主任是个挺好的人,因为带出过两个考上top1的学生成了名,当时上面想把她调走,也有好几所私立出了高薪诱惑,她都不为所动,坚持要在县城里的那个小破高中教书。

郁森能有足够的文化分考上后来的大学,班主任功不可没。

“不是不读。”柏想说,“是读不了。”

“你姥爷不让你读?”郁森眉头拧得更紧:“这老头有病吧,又是搞家法这套又是不让孩子读书?”

柏想摘掉墨镜,眼睫微垂,偏向窗外:“可能我们这三代人都病得不轻吧。”

“……你当年是被他带去了京城吗?”

“嗯。”柏想说,“待了小两年。”

“你妈是京城人啊?”郁森说,“她怎么和那畜生走到一块儿的?”

“大学生下乡支教,看对眼了。”

郁森只知道柏想他妈不是本地人,父母双亡����

这是奶奶听她亲口说的。

后来郁森也在柏想嘴里得到过证实,他的确没有姥姥姥爷。

“高二那年出事以后,我才知道两个老人都活着。”柏想闭上眼睛,“我妈早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刚好李明生是个没出息的人,把‘知足常乐’践行到了极致,完全不想出去闯荡,我妈爱他,愿意陪他在这个地方窝囊一辈子……也可能是不想被父母找到。

“小镇上不好找工作,我妈不想遵循她爸的意愿做一个老师,才去考了护士资格证。”

热闹的县城逐渐隐去,车前车后又都只剩下笔直荒芜的公路,两边的原野萧瑟无边。

郁森不知道他妈爱李明生什么。

脸吗?

柏想的父母确实都长得好看,这是小镇公认的事实。不过由于当年屁|股淌青液的画面实在太震撼,郁森对李明生只剩下这个印象,长什么样忘得一干二净。

郁森说:“也不知道他们还……”

说到一半他就觉得不合适,把话收了回去。

“他们还活着吗?”柏想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李明生死了。”

郁森脑子一蒙,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

“一条狗那篇稿子有一点没瞎编。”柏想语气平静,“剧组事故那天,我本来已经注意到了棚顶不稳定,之所以还会摔下来是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

“……”

“电话那头是砚溪的警察,让我回去一趟认个尸。”

作者有话说:

想:真好拿捏,卖个惨就忘记生气了。

第38章 悬案

十年前, 砚溪市下属的三溪镇发生了一桩悬案。

一户三口之家,一夜之间消失了两个人,只剩客厅里的一大滩血迹,还有一把沾着男主人指纹、染着女主人血迹的刀。

警察鉴定之后确认, 案发现场的血迹大多属于这一户的女主人。

现场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除了这一户的孩子以外, 找不到任何关于第四人的线索,意味这不会是一起入室抢劫、入室杀人之类的恶性案件。

经过走访摸排, 警方基本了解到两位当事人的情况。

男主人是本地人,早些年是城里一工厂的普通工人,被同事带着开始混迹周边的小型赌场,喜欢推牌九、打牌,欠了许多债务。

案发的前两年,他突然外出务工,逢年过节都没回来露过面, 一直是他做护士的妻子在应对那些上门要债的人。

邻居都说他是为了躲债,抛妻弃子。

女主人则是外地人, 具体是哪儿的不清楚, 普通话很标准,听不出口音。她十多年前来到砚溪,和男主人结婚生子,从此再没离开过。

没人见过女主人的亲戚、朋友, 就像个孑然一身的孤儿一样。

因此之前还有过传闻, 说她是被拐来的女人。

不过砚溪虽然是个小地方, 但不算特别封建, 这种“买”媳妇儿的案例相当少见。经过调查,警方也基本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邻居眼里, 这对小夫妻早年十分恩爱,也很浪漫,据说他们刚结婚的那几年还会穿着洋装在油菜花田里跳舞、搁自家院子里朗读情诗,外人路过听着都脸红害臊,不好意思多留。

一切美好都止步于男主人沾染了赌博的恶习。

没有吵架,没有争端,只是跳舞看不见了,情诗也听不着了。

邻居们时常看到女主人在大街小巷里寻找丈夫的身影,有时候男人跑得远,她还得出远门找,留年幼的小孩独自一人在家。

这场血案既在邻居们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外出“务工”两年的丈夫定然没有戒掉赌博的恶习,大概率又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试图回妻子这里吸血。

妻子不愿,于是两人出现肢体冲突。

赌博成性的人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要钱要急眼了杀人也很合理。

只是警察追查了一周都没发现这对夫妻的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最终只能发布一则李明生的通缉令,多年来一直没有结果。

而这一家三口中的孩子,案发后一周也跟着人间蒸发,至此了无音讯。

十年后的今天,柏想说李明生死了。

“怎么死的?”郁森脑子有点乱,“我的意思是,他是最近死的还是以前就死了?”

“最近。”柏想回答。

“所以他这些年一直活着?”郁森指尖轻轻点着方向盘,“那你妈呢?”

柏想神色不明:“你觉得呢。”

虽然夫妻俩的失踪成了悬案,但大多数人心里都清楚,无非是赌鬼丈夫杀死妻子后找了个地方抛尸,自己则逃去了外地。

给柏想打电话的还是当年负责办案的那个警察,如今他已经升成了副局长,却还是对这起案子耿耿于怀。

他在电话里说:“实在对不住。”

李明生的死给一切都画上了句号,受害者尸体的所在地很可能永远地成为一个谜。

郁森沉默了会儿:“你不想回去认尸?”

“没有意义。”柏想眯着眼睛,“你猜猜李明生怎么死的。”

郁森还真猜不着。

既然是砚溪警方给柏想打的电话,说明人死在了砚溪,一个潜逃多年的通缉犯突然回到家乡,死在了家乡……

郁森想了想:“病死?”

“你好歹演了这么多年戏,想象力呢?”柏想笑着叹了口气,“……他在弄堂后面的那片油菜花田里自焚了。”

郁森愕然:“为什么?”

柏想说:“有机会我下去帮你问问他。”

“……这种话别乱说。”郁森有些不悦,打了下他垂在身侧的手,“这之前没有人见过他吗?”

柏想反抓了下他的手,很快又松开:“没有。”

李明生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他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一月一号的清晨突然拎着一桶汽油,走进了那片还没完全盛开的油菜花田,用打火机点燃了自己。

这一切被附近一个喜欢养家禽但总被狗偷吃的大爷家监控拍了下来。

“幸好当时有人晨跑,及时喊了119。”柏想语气平淡地像在说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和事,“不然那场火能蔓延到整个弄堂。”

“……”

难怪说认尸没意义,全身都烧毁了,只能比对DNA,而当年案发现场有现成的DNA样本,根本用不着柏想。

郁森看了眼后视镜,这段路没人也没车,确定没有摄像头后,他拿起手机搜了一下“砚溪、自|焚、油菜花田”等关键词,还真刷到了不少信息。

不过基本都是口述或文案描述,阅读量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