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拒绝败北
这表情感觉能杀了他。
陈雾轻暂时不想让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钱不翼而飞。
于是他试探地问道:“你给我零花钱,又帮我解决麻烦……”
先说起因经过。
“你希望我做点什么,或者,我该做些什么能让你高兴呢?”
再说结果。
陈雾轻总结的很是满意。
他哥的。
谁还没有点文化。
他也有!
这叫xxx三要素,xxx是什么不重要,因为他不知道。
陈雾轻看着卞述保持刚才那样的姿势动也没动,对方的神色也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眼眸微微眯起。
半晌,陈雾轻听见卞述慢慢开口:
“我想听你说����”
“喜欢我。”
卞述怎么会是一个性格好脾气好的人?他曾经眼也不眨地和敌军将领拍桌子叫板,在长官施压下不卑不亢,他一身好坏交杂的伤疤,尽是他曾杀过多少人的表现。
尤其是惹过他的人,怎么对待他的,他早晚有一天会找机会啃下对方的皮,抽了对方的血。
毕竟,曾经以怨报德的那个人家在第二天突然销声匿迹。
拉他下水的那位公子哥现在还半瘫半昏迷的在监护室里躺着。
谁也不知道。
卞述也没让任何人知道。
他看着陈雾轻,眸底私藏的,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陈雾轻听到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回答,此刻,他们不远处有一对情侣正在吵架,一方说什么也不听,另一方就拉拉手,摸摸头,低三下四地说好话哄。
他现在缓缓对情侣这个词产生了点概念。
陈雾轻看了卞述一眼,发觉对方目光紧紧凝在他身上,深邃,浓重,晦涩不明,有些情绪快要溢出来似的。
他想了想,忽然把头凑过去。
鼻尖和对方的眼尾皮肤赫然出现短暂的接触。
又轻又快速地在对方耳垂附近亲了一下。
话音落在恍惚不清的肌肤相抵间。
“我喜欢你。”
“!”
卞述完全僵在原地,控制不住地心脏狂跳,某一个瞬间他心口烧灼,急促又猛烈第发烫起来。
至于陈雾轻?
他歪了歪头。
他上一次做这种事,是亲他邻居家的大黄。
rua毛茸茸的金毛大黄狗。
感觉没差。
第9章
陈雾轻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不过他更多时候喜欢把问题简单化,多说一句少说一句,大家都能开心,那也无可厚非。
哄两下的事,没所谓。
从停车场进去,卞述说去拿他的行李,陈雾轻想起来刚才答应要在一起住一段时间,于是他点头说好。
从搜救局行驶到打工酒吧不过七八里地,周三晚上不堵车,开到地方也才花十几分钟。
黑色轿车停在酒吧门口,卞述靠在车门边,看见陈雾轻提了一个小箱子出来,很小,尺寸也就公文包那么大,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一动弹哗啦哗啦响。
卞述挑了挑眉:“没有其他拿的了?”
陈雾轻点头。
卞述看着那么点箱子,都够呛装下随身物品,打开后车门准备把行李接过去:“没事,我家门口就是超市,你缺什么我们一会去买,明天再给你买几身衣服。”
陈雾轻没把箱子递过去,边解释边紧捏着口袋上方:“卡扣坏了,一碰就散架,我抱着吧。”
卞述没再开口,只把车门关上,刚坐上驾驶位,听陈雾轻主动道:“这是我全部家当,比我命贵。”
卞述转头看过去,陈雾轻没有隐瞒的意思,把盖子掀开,
是一大堆饰品和几件红色纱质衣物,尤其饰品,非常杂,串珠、珠链、珠穗、发带、额链……里面有一件衣袍卞述看着非常眼熟,是他第一次见陈雾轻时少年的穿着。
这里面银饰金饰多,怪不得一碰就叮叮铛铛响。尽是些在日常生活中不常见的玩意。
卞述想不到这些对象的作用,不确定地猜道:“你家里喜欢收藏?”
“不是。”陈雾轻摇头,描述道:“你可以理解成我的属性包。”
陈雾轻这句话认真说的,他没有骗人。
真的是属性包,腕镯加两点迅捷,流苏挂饰加二十点躲避,单边红穗耳饰加五点跳跃……
不是在打游戏,陈雾轻所在的,被无限流副本占据的地球里,这些全部都是保命的对象。
不过陈雾轻显然要比别人丧心病狂的多。
他不管审美追求,他只有赢的渴望,为了把高分数值全迭在自己身上,下副本不时见到他上面穿套头红布衫,下面搭苏格兰半身短裤,头包黑纱墨镜……
身上一大堆饰品,每天穿得丁零当啷,可能那时候就有流浪捡破烂的潜质吧。
卞述见到陈雾轻那会,恰巧是陈雾轻穿得最像人的一回。
卞述显然没听懂,但是陈雾轻没有要继续说明的想法。
不然呢?他能怎么解释。
就像人不能和蜗牛说它不能碰盐,因为有道菜叫盐��蜗牛。
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于是他说:“你就当是演出服吧,我唱戏的时候会用。”
“你会唱戏?”
这回发愣的轮到卞述。
“不完全,而且和你想的应该不太一样。”陈雾轻眨了下眼,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于是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有机会给你唱呀,男朋友。”
陈雾轻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像拉长的棉花糖,又是甜丝丝的。
卞述是发现了,他让这个混蛋臭小子的软顺外表唬够呛,这小子拿男朋友这三个字当逗号使呢。
卞述的右手搭靠在车窗边,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从来不喊我名字,只叫我男朋友?”
对待给他发钱的金主,陈雾轻说改口就改口:“卞述。”
卞述当然想听别的。
不过来日方长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卞述的余光里,陈雾轻正不言不语地合上箱子,就坐在副驾驶,也不问去处,好像带他去哪都行似的。
他头一回谈恋爱,虽然整个过程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但看着几天前还在念想的少年,此刻,就在此刻坐在他旁边,距离近到能闻见丝丝抽开的清爽薄荷香味,他心中徒然多了几分说不明的情绪。
不至于兵荒马乱,又像是沉冰沉甸甸地坠在他心里,又别扭,又好像口袋被彻底豁开的快意。
卞述握着方向盘,星星散散的光影略过他的侧脸,他在沉寂的空间中开口:“你好像从来没问过关于我的任何事。”
“你就不怕我把你拐走,卖掉?”
陈雾轻抱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没立刻回答,半晌,他问了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什么?”
他继续道:
“我的脸?”
“我的身体?”
“还是二者都有。”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直白的要命,从第一天认识开始,陈雾轻从来没有避讳过常人总是晦涩不谈的东西。
卞述又想抽烟了,他说道:“二者都有。”
“在你心里能占多少分量?”
下一个问题紧接而来,不给任何思考的时间。
卞述顶着突突的心跳,心说他要是讲实话能给人吓跑,只道:“一半。”
陈雾轻觉得都多了,同样的概率放在生死上,都能谢天谢地,感觉自己福星高照了。
不过人嘛,在情绪上头时候说的那点爱,值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附近的广告牌忽闪而过,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斑驳幽暗的夜景映在两旁,树丛中沙沙作响。
陈雾轻听见卞述问:“你就没有其他要问我的了?”
陈雾轻摇头。
卞述握着方向盘把车停稳,他转头看过来,刚好路灯慢慢按着方向一同展开,透着车窗露出他身后的小区:
“我这人,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一栋栋居民楼窗户里透出淡淡的,柔柔的灯光。
可看向陈雾轻的墨绿色眼瞳在这般灯光下竟映出冰冷的色泽,像是要把人一寸寸肌理切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