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晏山乔
额头随着身后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撞上车窗,他开始连车窗上的反光都看不真切,被禁锢在身后的手开始顺着魏燎的手乱摸,企图求饶让他放开自己。
没得到回应,陈文峥简短一句话被动作弄得断断续续:“魏燎...我想...想转过来...”
魏燎在这种事儿上不怎么爱听别人的意见,动作依旧不管不顾我行我素,下颌线微微绷着,掌心扣紧他的手更加用力。
这种时候似乎应该多讲点令人更加意乱琴迷的话,但魏燎不怎么在做事的时候说话,还是听别人吐露出一些声音比较有意思。
他没开口,只是单纯地想发氵世某些东西,动作很是随心粗鲁,手掌摁着人更加用力,他喜欢看别人脸色发白,逼得人只能可怜兮兮地流泪,听那些渴求和乞怜,他就会觉得愉悦。
可是陈文峥只是流着眼泪一直叫他的名字,重复地求他让自己转过来,急切地说着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情话。
魏燎紧抿着唇角气息微乱,把微湿的额发往后捋了一把,觉得有些热,但莫名更觉得...心烦意乱。
看样子陈文峥的车上并不是个方便做事的地方,他的这张嘴,也还是想办法堵上比较好。
魏燎摘了眼镜俯下身,把镜腿放进他嘴里,阻止他再想开口说话。
“要是不叫,话也别说了。”
陈文峥咬住他的眼镜不敢再出声,下一刻魏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俯下身单手撑在车窗上,嘴唇贴近他的耳朵,吐息全都喷洒在他的耳边。
“如果掉下来被压碎了,我会生气的。”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还夹杂着明显的笑意,好像只是在跟他开玩笑逗乐。
但陈文峥足够了解他,也听出来他话语里的警告意味,他已经开始有些生气,自己无法开口,只能咬着眼镜飞快地点点头,又用鼻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侧脸。
魏燎看了他一眼没开口,心里那点儿不耐反而因为他讨好的动作加重,更想给陈文峥施加一些痛苦。
魏燎的手绕到他身前,边抽出他的领带边直起身,紧接着用领带把他的两条大腿紧紧地交叠着绑在一起,压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嘴不会用,腿也合不拢。”
陈文峥听着他熟悉却又因为这件而变得有些陌生的声音抖了下身体,接下来的动作比一开始更加顺畅和强横,口中咬着的眼镜随着颠簸的动作摇摇晃晃,但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要掉落的迹象。
车外的其他车辆一辆接一辆地驶出车库离去,他们俩在车里呆了多久陈文峥也算不明白,被压在身后的手轻轻攥住魏燎的手指,热意互相传递给彼此。
膝盖长久抵在皮面上,内侧的皮肉被反复摩擦,一开始是火辣辣的刺痛,再到后来这阵痛感已经变得麻木酸胀。
结束之后他的手才得以解脱,陈文峥立马捡起了地毯上那件凌乱不堪的西服,往自己还精神着的下半身上一盖,顾不上自己,先从西服口袋里摸出湿巾把眼镜仔仔细细地擦了两遍,小心翼翼地替魏燎戴上。
紧接着凑过去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怕他刚出完汗吹风着凉,又帮他穿好了外套,这才开始处理自己。
他拿着湿巾把脸擦拭干净,不自觉地并了下腿,感觉到腿间的东西凉透,变得有些干涸。
陈文峥惋惜地喃喃自语:“......好浪费。”
魏燎打开净化功能让潮湿的空气换了一轮,正掏出手机准备叫个代驾,旁边的陈文峥已经让自己冷静下来穿好了裤子,又扒上了他的手臂,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哑声道:“魏燎,我去买点东西。”
这个时间,这个情形,现在他买的东西能是什么正经东西么?
“别抽风。”魏燎回他一句。
“你别下单了,我叫了司机来。”陈文峥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伸手怜惜般摸了摸他微湿的鼻梁,又拿了瓶水给他喝,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就捏着车钥匙光速下车,脚刚放下踩上地面,差点腿一软摔下去,他迅速调整好姿势,在车外按下车钥匙锁上车门,转眼就不见人影。
魏燎看了眼紧锁的车门,等陈文峥回来估计他司机也快到了。现如今反正他也被锁在车里出不去,干脆靠在椅背上打开了小说看。
他看得正起劲,车里突然响起解锁声,陈文峥姿势怪模怪样地上了车。他从便利店回来,袋子里装了些吃的和一瓶用过的漱口水,拿了吃的先给魏燎填填肚子。
“我...我刚漱了口。”陈文峥眼巴巴地等他吃完,这才迫不及待地靠近他,“可以亲了。”
魏燎见他过来,抬手一寸寸摸过他的头顶,没摸到鼓起的硬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抽回手朝他竖起了三根手指,似笑非笑地开口:“你的三次。”
“......那我赊一次明天的。”陈文峥反握住他的手,慢慢摩挲他的指节和指腹的薄茧,“你的手好长。”
“多稀罕。”魏燎本不想搭理他这话,见他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朝他摊手张开手指,“掰一根给你。”
“你是你自己的,我摸摸就行。”陈文峥跪坐在他身上,缓缓搂住他的脖子,意图明显,“...亲一下吗?”
魏燎顺势扶了下他的腿侧,目的性极强地将手缓缓上移,故意摸了摸他口袋里的盒子,熟悉的长条方盒形状,不需要拿出来魏燎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陈文峥强装镇定地低下头,看着魏燎隔着口袋用指节敲了敲那个盒子,笑容略带揶揄。
“昭然若揭了啊,陈文峥。”
第55章
陈文峥紧张地喉结动了动,不敢说话,只是搂紧魏燎的脖子低头又要吻过去,想要用这个办法堵住他的嘴。
魏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余光瞥见车外有人影走过,好整以暇地开口提醒他:“有人来了。”
“......”陈文峥深吸一口气,嘴唇贴上他的,慢慢地轻抿他的下唇,嗓音沙哑含糊,“不用管。”
车窗外的脚步声渐近,那道身影最后停留在驾驶座旁。
“你还是管一下吧。”
魏燎单手环住他的腰,不由分说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揽到一旁的座位上。
“陈总。”车外的人敲了敲窗示意,等待了几秒后便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脸上没有一丝加班的不快,钱给够了自然是笑脸相迎的,“是回住所还是去哪?现在走吗?”
见司机来了,魏燎打开手机继续阅读刚刚没看完的小说,手指滑动着屏幕,看得尤其专注。
陈文峥反复整理着衣服上早已平整的褶皱,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故作冷静道:“住所,走吧。”
一路上魏燎都在盯着手机,心安理得地无视坐在一旁的陈文峥频频看向自己时炽热的视线。
车子的车速平稳,一路上不疾不徐,沿着夜色抵达了环境静谧的庭院内。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等他们俩下了车才缓缓驶离,把车停进车库里。
“你家?”魏燎下车就收了手机,看了看面前的独栋别墅,“这么不死心啊。”
“这不是我家,是酒店。”陈文峥跟他解释。
他伸手解锁开门,屋内的柔和的灯光自动亮起,他侧身让魏燎先进屋,在他之后才进屋关上门,关心道:“你方才也喝了不少,在这儿的话,我可以照顾你。”
“用嘴照顾么?”魏燎回想了一下他先前的表现,吃东西的时候他只会把口水和眼泪弄得到处都是,甚至连亲吻也只是僵硬地蹭来蹭去,“算了吧。”
陈文峥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语速飞快:“我可以学,而且我会学得很快。”
听完他荒唐又坦然的说辞,魏燎轻挑起一边眉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陈文峥看出他眼神里的戏谑,抿了下唇想方设法地举例推销自己。
“上学的时候,每个老师都说我学习新知识快,做题的时候思路也立马能跟上,所以...我没有那么不堪,你可以让我试试第二次。”
魏燎还是用那种眼神盯着他,不开口但是也没有走。
陈文峥继续往下说:“我觉得我只需要再做五分钟就能够学会了...”
“做什么?”魏燎觉得他的话好笑,况且五分钟能够干什么,“五分钟电车闪充?”
“...我真的可以学得很快。”陈文峥挪动脚步一点点靠近他,耳朵和脸颊都泛起红,抬起眼一瞬不瞬地用直白的眼神盯着他看,“你能教教我么?”
魏燎看着他浓烈到近乎痴迷的眼神,笑了笑,轻声说:“我可没这么好为人师。”
总觉得今晚的魏燎似乎格外好说话,虽然并没有主动做些什么,但一直都在放纵他的所作所为。
陈文峥食髓知味地再次吻上他的下巴,抬头一点点将嘴唇往上移,话语含糊不清:“...可我想当你的学生。”
面对这种生涩又小心翼翼的靠近,魏燎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微微仰头抬高身形。
陈文峥本就比他稍矮一点,察觉到他的故意戏耍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去追他的嘴唇,笨拙又急切地重新贴上去。
魏燎的胸腔忽然震颤起来,喉间旋即溢出了毫不克制的轻笑声,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陈文峥的面颊上。
他越是往后仰,陈文峥越是往前凑,不甘心地将脚越踮越高,亲吻落在了他扬起的嘴唇、流畅的下颌和笑得轻微颤动的喉结上。
魏燎扶了扶被他蹭歪的眼镜,将手掌覆上对方瘦削的肩膀,划到后颈戳了戳那颗小痣,扣着他的后颈把他扒开。
陈文峥被迫气喘吁吁地分开,他只看到魏燎如今正在眉眼弯弯地朝他笑,于是又踮着脚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嘴唇。
“现在我们一样高了。”
“医院断骨增高的技术不错?”
魏燎总是喜欢说很多玩笑话,大多时候都非常适配当下的情形,但有时候又会装坏,故意调侃转移注意力,像现在这么的...不合时宜。
他说完这句话,陈文峥立刻就察觉到他要收回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眼疾手快地回握住,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的无名指。
“下次想送你一枚戒指。”陈文峥情不自禁地开口,刚说完意识到不对,又飞快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
“陈文峥。”魏燎忽然叫他的名字,方才脸上那种戏弄的笑容也散去了大半,指腹蹭了下他的下颌,没接方才的话,答非所问般说了一句,“多吃点东西。”
旖旎暧昧的情绪都因为他这句话消失得无影无踪,陈文峥站在原地怔怔地看了他许久,才缓缓说:“我会的。”
窗外的夜色沉沉,时间已入深夜,在隐蔽性极强的屋内几乎听不到外面一点车水马龙的动静。
想起明天还要早起工作,陈文峥也不再自私地霸占魏燎的休息时间,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进衣帽间,给他找干净的睡衣。
偌大的衣帽间宽敞明亮,衣物类别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陈文峥在一间衣橱前停下脚步,伸手拉开柜门,一排亮眼的七彩衬衫就这么强硬地闯入了他们俩的视线。
色彩饱满...缤纷多彩...
魏燎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联想出了相应的画面,毫不掩饰地嗤出了一声冷笑。
“......”陈文峥猛地关上门,从喉咙里挤出了干巴巴的几个字,“这是...误会。”
魏燎把视线从衣橱挪到陈文峥的身上,审视的目光让陈文峥尴尬到无地自容,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从另一间衣橱拿出一套黑色睡衣。
睡衣的尺寸不适配陈文峥,反倒十分合适魏燎的身形。
陈文峥自然地向他解释:“上次带你买衣服时留意了你的围度,应该刚刚好。”
的确是刚刚好,但睡衣面料滑溜溜的,魏燎穿着这件滑腻柔顺的睡衣时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件朴素的棉质睡衣。
他刚从浴室出来,陈文峥也穿着睡衣端来了一杯蜂蜜水。
魏燎看他穿的眼熟,直到把杯子递到嘴边喝下一口,才发觉陈文峥买的是两件同款睡衣。
“我帮你吹头发。”
陈文峥见他喝完,迫不及待地扶着魏燎的肩膀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拿过吹风机站在他身后。
暖风吹过发梢,手指轻柔地穿过发丝慢慢梳理,陈文峥将力道一再放轻,生怕自己不小心扯到发根。
直到每一根发丝都被吹得蓬松干爽,陈文峥放下吹风机绕到他身前,看向低头盯着手机的魏燎:“在看什么?”
“麦克风。”魏燎头也没抬,目光紧盯着屏幕,“蹲个优惠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