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取向 第2章

作者:掷生 标签: 近代现代

  “谁知道他会不会带回来什么病毒,每天生活在一起,不难受吗?”

  万皖亭还没来得及辩解,忽然听到餐厅里传来桌碗碰撞的声音,回头看到姜璨站在桌边,有些手足无措,“你们还没吃完吗?今天是我值日,一会我来洗碗吧。”

  话音落下,就匆匆离去,又躲回卧室。

  厨房离餐厅很近,背后说人被听到了,两人都有些沉默,陆闲虽然不觉得自己说错,此时多少也有些尴尬,不再开口,最终还是万皖亭轻轻推了推他,难得正色道:

  “你是队长,人气又高,很多话大家不好跟你说,但我是无所谓的。坦白讲,平时你不在宿舍,很多事情不知道,有什么矛盾,还是趁早解决吧。一直别扭下去,对我们都不好,要么你实在难受,单飞好了,凭你的人气总没问题。”

  陆闲被他说得有些语塞,今天刚归团活动,满脑子还在盘算这一张专辑的歌曲,此时却忽然被队友用单飞怼了过来,但他又明白万皖亭的性子,平时温柔不问世事,正经起来却不是闹着玩的,更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回到卧室,引发他们争吵的罪魁祸首正乖乖地坐在桌边,陆闲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和刚进门时有些不一样,地上还有新鲜的水渍,看来姜璨是趁着他们吃饭,把屋里打扫了一遍。

  这人就是如此狗腿,不论怎么欺负他,都跟没脾气似的受着,打一边脸,能把另一边也凑上来供人暖手。

  见到他进门,姜璨又扬起一个笑,紧跟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坐下!”

  陆闲喝住他,自己刚被教训过,现在姜璨就躲出去,岂不是坐实了他赶人的事情。

  姜璨有些不解,嘟囔了一声“洗碗”,陆闲却说厨房都收拾完了,不让他出门去。

  “你又不吃生食,挑一份三文鱼进来干什么。”

  一盒炙烤过的寿司“啪”地落在姜璨面前,盒子上还残留着加热后的温度,陆闲甩下这一句话,便自顾自地回到了电脑前,摊开键盘准备继续编曲,留下姜璨一个人对着食盒面面相觑。

  刚刚取餐时姜璨没顾上仔细辨认,拿到了一整盒生鱼片和甜虾,进屋后又不敢再出门,只好随便塞了两口,把房间又打扫了一遍。

  虽然平时也有收拾,却不一定能达到陆闲要求的水准,这些天知道陆闲要回来,姜璨几乎是时刻准备着,就像小时候在学校等候教导主任检查卫生似的。

  好在陆闲没有说什么,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又给他带了好入口的饭,姜璨权当通关,既然不能出去吃,就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声进食。

  陆闲抬头的时候,正看到那人大张着嘴,努力把一整块寿司都怼进去,腮帮子鼓鼓的悄声咀嚼。

  这大概是姜璨研究的动静最小的吃法,谁知道那个大魔王做歌做得心烦意乱,被打扰了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可落在陆闲眼里,却又觉得这人果然很会引人注意,连吃饭都能鼓捣出花样,鼻子出气重重哼了一声,姜璨抬眼对上陆闲堪称冒火的双眼,缩缩脖子背过身去偷吃。

  这下看不到肉脸颊了,陆闲又有些不满。

  【作者有话说】

  黄历说今天适合“开业”,所以我来了!!

  全文已完结,首页预收短佩《如果我变成他》欢迎点点收藏

  前期冷酷无情后期病娇偏执攻vs前期开朗傲娇后期病弱隐忍受

  【绝症替身梗】很快就会开文一发完

  大概就是攻有白月光,受得了绝症后,决定改变自己迎合攻,结果攻又想要原来的他,追悔莫及的狗血故事。

第2章 性向

  今天上午的工作是一档小型音乐节目的录制,把他们之前的几首代表作串烧起来,编排成一个完整的唱跳节目。

  服装为了配合节目主题,其中一套选取了赛车手的酷炫风,几个青春热血的大男孩都对此蠢蠢欲动,只有身型瘦长,气质温润的万皖亭对此有些发愁,担心自己压不住这一身狂拽酷炫��的衣服,而且他的舞蹈部分动作复杂,厚重的机车服有诸多限制。

  姜璨永远是团队里最早起床化妆的人,此时已经妆造完毕,便顺手上前帮万皖亭整理衣服和道具上的细节。

  “喂!”

  陆闲忽然在旁边叫到,姜璨和周围的化妆师都抬头看他,不知他在叫谁,可男人的眼神紧紧盯着弯着腰的姜璨。

  “姜璨,你过来帮我弄。”

  “哦,好。”

  姜璨只好把手上的别针还给化妆师,没人意识到同为艺人的他只要在旁边沙发休息就好了,没必要跟着忙来忙去。

  手长腿长的陆闲完全还原了这一身赛车服的霸气,黑红拼接的哑光布料紧贴在身上,把利落的肩部和腰腹线条衬得格外分明,额前松弛地垂着碎发,中和喷薄而出的攻击性,反衬的一双明亮的眉眼更加干净有力。

  虽然不像卢岩和相泉那样外放,陆闲在心中也十分满意今天的妆造,透过不远处的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心情大好地勾起一个笑,接着视线就落到了埋头研究腰上拉链的姜璨身上。

  这人身上的衣服是最简单的黑白款,没有任何张扬的装束,却被打理的有条不紊,每一处繁琐的拉链和扣子都系得好好的。

  万皖亭的那番话虽然没有完全改变他心中的想法,可半信半疑间,陆闲恶劣的态度也稍微收敛了些,偶尔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人身上,之前各种招人讨厌的行为现在看着也还可以忍受。

  “今天中午要一起吃饭。”

  想着昨天挨的教训,陆闲决定好好和姜璨沟通一下,果然,那人有些疑惑地抬头,他正半跪在地上研究陆闲腿上的绑带,从下至上地对上陆闲审视的目光。

  “听到了吗?别那么不合群。”免得我又当这个恶人����后半句话陆闲在心里嘀咕,又抬手把姜璨领口的拉链解开了些,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这样好看。”

  言简意赅,只留的姜璨一个人琢磨陆闲的意思。

  其实这个小队长还算好懂的一个人,脾气恶劣,但心思不坏,姜璨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脾气糟糕的顶头上司看待。

  靠人家赚工资,受些脾气也很正常,更何况还是自己有错在先,舍不下外面赚的三瓜两枣,陆闲虽然讨厌他,却也没有因此把他踢出去,只好小心翼翼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这是姜璨一贯的理解。

  他从坪荫县来到大首都,能因缘际会成为Oracle的一员,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好运气。当明星工资高,还可以唱他喜欢的歌,有时候睡在床上,做梦都能笑醒,于是他格外珍惜自己的工作机会,首要任务就是伺候好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小姐。

  不让他在眼前晃悠,那就想办法避开,生活上对卫生要求高,那就多收拾两遍,仅是这样的刁难,和之前工地上的苦日子比起来,就是小打小闹。

  有时候陆闲实在过分了,姜璨就把他想象成穿着公主裙,翘着兰花指的刁蛮大小姐,那些糟糕的事情也诡异地好笑起来。

  但今天陆闲好像有些不一样,这点差异令姜璨摸不着头脑,中午试探地落座在餐桌角落时,还被那人吼了:

  “坐那么远做什么!挨过来。”

  虽说语气差劲,内容却是关心人的。

  姜璨虽然不能确定陆闲究竟为什么对他改观,但春天的野草给点阳光就疯长,他本来就顺着陆闲,现在关系有好转的迹象,更是要主动地照顾。

  下午到公司集体开会,商讨新专辑的事情,几人中午草草吃了盒饭,到达会议室时,经纪人张靖已经在了,她同时负责好几个团队的工作对接,除了开会或特殊行程,也不会见面。

  “好久不见啊陆队长!”

  张靖笑着迎上来,伸手去拍陆闲的肩,后者笑容僵了僵,不动声色地躲开。

  除了姜璨,这是公司里陆闲第二讨厌的人,总是带有刻意的热情和谄媚,而且陆闲怀疑很多酒局都是她给姜璨找的,说难听点就是拉皮条。

  他无意和经纪人闹掰,但也不想违背良心,只能拉一张臭脸,摆出生人勿近的姿态。

  没一会制作团队就到了,除了编舞师和制作人,负责oracle整体方向的总策划人也在,会议室瞬间坐满了人。

  作为oracle出道后的第一张正规专辑,受到很多关注,压力自然也大,公司花高价从外面买了歌回来,在会议室里听了demo,轻灵欢快的节奏瞬间抓耳。

  “虽然出道没打响,但大家也不要气馁,只要做好我们该做的事,自然会有结果,”总策划韩敏熙是从三大挖来的资深制作人,讲起话来慢条斯理,眼睛从成员们的脸上一个个扫过去,最后停在陆闲身上,“陆闲,你的歌完成得怎么样了?给大家听听。”

  平和的旋律在室内响起时,大家都屏着一口气,陆闲虽然个性嚣张,写出来的旋律倒是带有一种安定的力量,一首是对话形式的抒情曲,还有一首热闹的舞曲,高潮主要是古典但活泼的小提琴,听着像是中世纪欧洲的晚宴,十分符合他们“神谕”的概念。

  音乐落了,韩敏熙赞许点点头,她经验老道,行事雷厉风行,当即做了判断:“第二首可以当主打,和老师一起编个舞试试,至于第一首抒情歌,不太适合团体,再挑一个人和你合唱吧,等词填好了集中试音。”

  散会后,大家都有些兴奋,不仅是因为新专辑筹备在即,也因为这次还有一个能和陆闲合作的机会。

  虽然公司说了剩下三个人合作另一首曲子,避免厚此薄彼的情况,但无论是从歌曲质量还是搭档实力、热度,能和陆闲一起出小分队所获得的关注肯定更多。

  “肯定是万哥啊,粉丝一定想看他俩一起出小分队。”

  众人三三两两一起走着,相泉装作开玩笑。陆闲和万挽亭是队内最火的CP,一个帅一个美,公司也有官方营业的意思,剩下另一对CP就是卢岩和相泉,主打一个欢喜冤家的兄弟情。

  “那也不一定,泉哥你唱歌好啊,万一韩老板看上你呢。”

  卢岩听不出相泉话里话外的酸意,大咧咧地揽上去说道,旁边的万挽亭也笑着附和。

  “对呀,反正还有一首歌,哪个都一样,而且高音我又唱不上去。”

  相泉听了面上不露声色,心里私下窃喜,想着万挽亭说得确实没错,那首抒情曲中有一大段需要高音撑上去,队内音域能达到的只有他和姜璨。

  想到这里,相泉瞥了一眼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姜璨,这人和陆闲关系一直不好,之前类似的试音也都很自觉地不参加,想必这次陆闲也不会让他去,不算威胁。

  他正在心里把竞争对手盘算一通,走在最前面的陆闲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喂。”

  听这语气就知道在叫谁,姜璨迷迷蒙蒙抬起头,他正认真数脚下砖块呢。

  “你高音能唱上去吧。”

  陆闲鼻子出气,对自己主动和姜璨搭话这件事感到生理不适,又看到那人一脸疑惑地点头,好像对那首歌完全不在意似的,心里的火气就又涨不少。

  但还是要一视同仁。

  陆闲暗暗劝诫自己,要做一个公平公正的队长,带领团队做大做强。

  “那你也来试,我一会把谱子发到群里。”

  小队长绝对变性了,但姜璨对此很开心,晚上甚至奖励了自己一块提拉米苏。

  陆闲的每一首歌姜璨都听过,惊觉这人的音乐鬼才之余,也难免会有遗憾。除了写给团队的歌曲,陆闲完全把姜璨完全划定在他的创作领域之外,甚至团歌分part的时候也只会把剩下的边角料丢给他。

  别人都靠试音商量着分配,只有他独自消化剩下的部分,即使完成得再好,陆闲也从不让他多唱一句。

  这次能有这样的机会,姜璨的意外不亚于当时得知能出道时的惊喜。

  接下来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针对新专辑的训练,几个人整天泡在练习室里,一遍遍把新舞蹈中不合适的地方磨合掉。

  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地训练,几天下来大家都浑身酸痛,一回宿舍便东倒西歪地瘫成一片。

  姜璨成了一众卧倒中唯一直立行走的生物,敦促大家排队洗澡,再给成员们准备晚餐和水果,顺便把自己提前准备的膏药拿出来给痛得厉害的人。

  他自认比这些孩子们大两岁,要担起更多的责任,更何况和出道前打工倒班的强度比起来,此时的集训对他来说竟然适应良好。

  “姜哥,阿璨,欧巴,求你帮我洗澡吧……”

  此时的姜璨正一手举着刚打好的奶昔,腰上挂着瘫软的卢岩,187的大个子多半都缠在他身上,苦苦哀求姜璨帮他洗澡。

  “不行,你快起来,别扒拉我。”

  姜璨的腰也因为训练而酸痛,被压得有些腿软,小孩还想耍赖明天再洗,却又被驳回。

  “明天要拍练习花絮的,你忘啦?再撑一下下,马上就能休息了。”

  一旁的万皖亭也在起哄,吐槽新来的舞蹈老师简直惨绝人寰,拜托姜璨给卢岩洗完后给他也洗洗,只有满腹心事的相泉擦着头发从他们身边路过,沉默地径直向卧室走去。

  忽然,玄关传来开门声,陆闲刚从公司回来,看到客厅缠成一团的几人,手上动作愣了愣。

  “你们在干嘛?”

  队长回来了,卢岩脚底抹油溜进浴室,姜璨主动上前去接男人手里的东西,这些天陆闲一边跟着他们一起训练,一边还得把未完成的歌写完,比他们要辛苦百倍,吐槽的话自然说不出口。

  “没什么,我在催小岩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