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枕暄
这话让李二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不是不允许找些打手,毕竟这种活,就是需要镇住场子。
只是缺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现在可是严抓严打,对现在豢养打手的行为,叫资本主义行为,要被拉去批斗。
别看舒修他们都是身后跟了许多人,但是却都有着正儿八经的贫农身份。
大家在一起就浪荡着玩,也从来不往豢养打手上靠。
舒修今天这个大帽子一旦扣下来,李二狗肯定要脱层皮。
“修哥说的是哪里话?”李二狗连忙脸上堆笑,“我这是家里亲戚家小孩,非要跟我出来见识见识,什么打手不打手的,我可不干那个事情。”
这可不能让舒修把这件事情坐实,一旦坐实,他要是被拉去批斗,哪里还能镇住手下这帮人。
“是么?”舒修意味不明的笑笑,“那还不带着你的人滚?我怕一会儿货来了你红眼病要犯。”
李二狗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狠厉,“成,今天我认栽。
我李二狗愿赌服输,希望下次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服输不行,没看到舒修那边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
他今儿是栽在这里,都是因为对那小子太自信,结果搞成这样。
“走。”李二狗狠狠地说了句,扭头带人离开。
“修哥,这李二狗怎么连人都不要了?”皮蛋看着地上躺着的梁平不明所以,“他该不是想把人留在这里讹我们吧?”
第41章 饿的
“李二狗那个人你还不清楚?”曹壮先开了口,“人只分对他有用和对他没用。
你觉得今天这小子被修哥打成这样,又害他没了货,他会轻易饶了他?”
“那也不能把人丢在这里吧?”皮蛋挠挠头,“咱们一会儿要在这接货,这人躺在这里算什么事情?
这李二狗真的不管这个人了?”
李二狗是不是真的不管他们问不着,关键这个人现在在这里碍事啊。
一会儿送货的就来了,这路上躺着一个人呢算什么事?
舒修垂眸看了地上的梁平,“找人送他去镇上卫生院。”
人不能一直躺这里,他也确实下了狠手,毕竟还是个孩子,送卫生院更加保险。
他也没有将人非要置于死地的想法。
立刻有两人抬着人离开。
没多久就有货车开过来。
货车的声音在黑夜里很明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缓缓而来的货车。
接货也不是第一次了,舒修塞了包烟给司机,又点上一根陪司机抽着。
“今儿怎么就你们自己?”司机觉得很奇怪,以往都是两拨人。
“��,这不是他们临时有事,让我们先帮他们接着货,回头去我们那里娶。”
舒修笑笑,很是无奈,“我倒是不想替他接着,多了少了的我们也说不清楚。
但是他们说了,就这一次,人命关天,我们也不好推脱。”
和司机瞎胡扯了几句,等人点好货,确定没问题,才让人把货装到架车子上。
这次的货很多,需要来回运很多次才把货全部运完。
“修哥,那小子到了卫生院就跑了,我们后来也没找到人。”送梁平去的两人回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谁知道那小子滑不溜湫的,到了卫生院忽然就跑了。
舒修挥挥手,“没事,不用问他,快过来帮忙。”
送人过去是好意,免得死在这里,人跑了就跟他们没关系,他又不是他们这边的人,还要一直看着。
一群人忙碌了老半天,才算把所有的东西都清完。
“行了,今天你们都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
宋五,这批货你可要看好了,出了任何问题我找你算账。”
舒修见所有的东西都锁好,安排了人看守,催促大家回去睡觉。
“修哥,李二狗他们会不会来找事?”曹壮几人有点不放心。
这批货比较多,主要还是原本应该属于李二狗的那部分也在这里,他们就担心李二狗随时想反水。
毕竟那个人可不是什么愿赌服输的家伙。
嘴上说的好听,但是谁都知道这人的尿性。
李二狗这个人眦睚必报,人又比较阴险。
今天吃了那么大亏,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还不知道会憋着什么坏招想把吐出去的东西再咬回来。
“今天不会有事,后面不用他找,我会主动找过去。”
舒修冷笑一声,李二狗这个人,怕死的很。
这次他要捏着这批货和他把小三那件事情好好的算一算。
总得让小三报了仇,才能咽下这口气。
几人见舒修胸有成竹立刻就放了心。
修哥说的事情,从来没出过错。
他们就知道只要跟着修哥的话走就没错。
舒修回到家,轻手轻脚的推开院门。
他害怕吵到晏阳嘉睡觉。
院门一推开,舒修就一愣,晏阳嘉房间的灯还亮着。
平时这个时间他早就已经睡觉了,难道是忘记关灯了?
舒修把门插好,犹豫了下,还是径直走向晏阳嘉的屋子。
悄悄开了门,发现晏阳嘉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的躺在床上。
舒修一惊,心猛得发凉,慌忙走到他面前。
“晏阳嘉?你怎么了?”他跪在床边,想伸手将他扶起来,“我送你去卫生站。”
只是没等他动作,晏阳嘉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药,抽屉。”
舒修急忙去找药,看到杯子里没有水,又冲到厨房倒了水来回荡了下,才算能入口。
整个过程晏阳嘉都是蜷缩在一起,额头是密密麻麻的汗。
舒修着急,试着水温可以了,赶紧把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把药喂下去。
靠了好一会儿,似乎药效起到作用,晏阳嘉紧蹙的眉头慢慢放松。
“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舒修明显觉得晏阳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将口袋中的手帕掏出来,将他额头上的汗小心擦干。
晏阳嘉抿唇,“饿的。”
饿的?
舒修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晚上不是去知青点吃饭了么?怎么还能饿到?
“家里橱柜里面放的有吃的,怎么不吃点垫垫?”
舒修没有问他怎么没在知青点吃好,而是说起其他。
……
“忘记了。”
晏阳嘉是真没想起来橱柜的东西。
主要是他一回来,之前空腹喝的酒就开始起了劲,折腾的他胃有点受不了。
那个时候疼得什么吃东西垫垫,根本不存在。
只能蜷缩在一起,一点力气都没有。
舒修很是无语,应该也不至于一顿饭不吃就疼成这样。
他嗅了下晏阳嘉身上的味道,“你喝酒了?”
不知道为何,晏阳嘉一瞬间有点心虚,低声“嗯”了一句。
没怎么吃东西又喝酒,不疼他疼谁?
舒修有点生气,但是看着晏阳嘉的模样又有点心疼。
他站起身,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乎的饭可以做点。
衣袖被晏阳嘉抓住,他低头看去,晏阳嘉的手指太过用力,以至于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非常明显。
“我先给你冲杯牛奶,再去看煮点粥,你胃疼,总要吃点热乎的东西。”
听到舒修这么说,晏阳嘉这才松了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舒修先去冲了杯牛奶给晏阳嘉,又重新把炉子戳开,将小米熬上。
书上说,小米粥熬出来,可以让补身体。
晏阳嘉这个状态就需要好好补一补。
舒修垂眸看着锅里滚动的汤粥,脑子里却在想着晏阳嘉是不是在知青点受了欺负。
如果不是受了欺负,怎么会饿着肚子回来,还平白无故只喝了酒,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