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情人 第99章

作者:拯救瑶光星 标签: 近代现代

“奶奶。”傅斯然端着从司机那里拿来的汤盒,“怎么出来得这样急,王叔说你今天的燕窝羹还没喝。”

他把盒子放在桌面上,陆芳清却仍然在自顾自地品茶。

“你那小情人一直这么没礼貌吗?”陆芳清呷下那口六安瓜片,把茶盏摆好,才终于抬眼看向他。

然后落到傅斯然衣着时猛然顿住:“去哪儿了?怎么穿成这样?”

傅斯然笑了笑,起身给他奶奶添了几份好入口的茶点。

“有桩生意要谈,老板创一代,不喜欢太正式。”

“没一点礼数。”陆芳清叹了口气,“这些人都这样。”

傅斯然接话,说您不必放在心上。

“可不得放在心上?”陆芳清叹了口气,很慈爱地替他理了理卫衣绳子,“你啊你啊。”

“陪着他们虚与委蛇,倒也没什么。赚钱嘛,不寒碜。只是你那个情人,也太不听话了些。”

傅斯然眨了眨眼,很谦卑地问:“他惹您不快了吗?”

“我都这个年龄了,哪至于和小辈生气。”陆芳清温声笑笑。

那就是真的惹她不快了。傅斯然心里暗笑。

面上一派平和地替她把汤羹打开,把瓷勺子放进去。

“你从小就爱啃硬骨头,”她看着孙子的耐心动作,温柔地笑笑,“奶奶也知道这都是你们的情趣。但是再有情趣,也不能太放任啊。”

“奶奶知道你心里有数,不像你那个爸。他那个私生子和逸然一起也暂时翻不出来什么风浪。”

用词是“暂时”,这是非常温和的亲自敲打。

傅斯然点点头。

“你做好事,奶奶更是支持。但你到底要注意着点,别露那么大一个破绽出来。还和你那个小情人直接有关。他本来就够不听话了,现在不更无法无天?要是和你爸那个情人一样……现在公司是没人敢说你什么……万一……”

她谆谆教诲,傅斯然不时点个头。

然后等她平静地奚落完傅��,再同样温和地回复她:“奶奶,有件事,您说错啦。”

老人喝汤羹的动作停了一瞬,她微微眯起眼:“哦?”

她最得意的孙辈表情未变,仍是一派的温顺从容。哪怕一身卫衣牛仔裤,举手投足,也算得上一句优雅。到底在她身边久,很像点样子。

“我是真的在追他。而他,还没答应我呢。”傅斯然说下去,语调平和,像是在问,晚上吃点清淡的好吗,担心您胃痛。

“斯然这是什么意思?”她把调羹放下。

“就是您想的意思。”傅斯然慢条斯理,有条不紊,“没把他当情人的意思。”

孙辈和祖辈对视良久。

“斯然,你可得想好。”陆芳清说,“我可以当作没听过这句话。”

“不用啦,奶奶。”傅斯然回答。

“而且,”他说下去,“你这样,我还怎么追他呀?”

他难得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话,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你这样说他,人家什么都没干就挨骂了。”

“你怕他不高兴?”陆芳清语气变得很淡。

“他脾气好,不会啦。但是,奶奶这样说他,我会不高兴的。”

陆芳清看着她的好孙子。

而傅斯然同样神态松弛,甚至有闲心把茶点掰开,把其中一块,递进陆芳清的碟子里。

然后,给陆芳清和自己,又添一点茶。

“你想清楚了?”陆芳清问。

“可能,比大伯想得清楚点吧。”

她最心爱的孙儿戳着她最深的伤疤,姿态是对她耳濡目染出的优雅高贵。

陆芳清长叹一口气,竟然是笑了:“你去见过傅珩了?”

傅斯然乖巧地点点头。

“他宁愿见你,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声'抱歉'吗?”

傅斯然配合地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非常温顺地,像一个试图给长辈解决困难的孩子般,说:“奶奶很想见他吗?我去试试跟大伯说说,让他登门?”

“不过在此之前,奶奶可能得告诉高伯,先把祖宅对大伯的禁令撤销。”

陆芳清同样叹了口气,说,真是家门不幸啊。

一句感慨,说的同样很平静。

他们静静地吃完配茶小点,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话。

而傅斯然随手给白助理发了个消息,附上楚决今日的衣着,说帮忙问问,这件衣服,可以私人订制一款一样的吗?

送出去,楚决现在大概并不会收,但他能在自己衣柜里看见,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

兑现的拥抱来自81章。

这章短点是因为感觉断这里比较好捏。

明天也有哦。

第85章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傅珩也和傅斯然这么感慨。

大伯修生养性,消失在上流交际圈里,只是很爱钓鱼。

傅斯然托手下人查了好几次,临到头,都徒劳而返。

直到某一天,他的私人手机,头一次,接到了大伯的来电。

对面说,斯然,别再找我了。我常去的水库,现在都是你的人,我都钓不好鱼了。

几番交流,他们约定在野河边见。

“你是斯然。”傅珩对他挥手致意。

傅斯然的大伯长相更肖他奶奶,对一个男人来说,有点过于精致。朴素的衣着倒是很好地中和掉那点阴柔。

他们只在傅斯然很小的时候见过几次,电话里也只是语言交流。

算起来,这是傅斯然成年后第一次见面。

侄子点头致意。

傅珩打量了他一会儿:“长大了,不是小时候和逸然比谁能跳得更远的样子了。”

大伯说的是许多年前,难得一次,傅��请亲哥哥一家来家里吃饭。

而傅斯然和傅逸然由此获得一个下午的假,双双撒开了在后院玩。然后用立定跳远,裁定最后一块牛肉干的归属权。

那时候他俩争得面红耳赤,比完立定跳远,比三位数内加减乘除,比爬树,比绕院子跑步,如果不是冬季家里的泳池没放水,可能还要一起跳下去游一圈。

但到最后,两个小男孩,还是决定一人一半。

他们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大笑,然后乐滋滋地一起坐在草坪上,嚼着牛肉干,看快坠下的夕阳。

接着被大人们一起制裁。

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那时候,傅斯然还在真心实意地喊傅逸然“逸然哥”。

傅珩把话说下去:“现在,你很有继承人的模样。”

他语气真诚得不似作伪。

“大伯,”傅斯然喊,“你大概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吧。”

“逸然不老实。”傅珩说,“我管不了,也懒得管。”

“来问我怎么处置的话,我都没意见。”

真是好冷酷无情的一句话。

傅家的每个长辈,对自己的孩子,好像都没有任何怜悯。

“他还配不上让我来找你。”傅斯然笑笑,“这种小事,晚辈犯不着来扰你的清净。”

傅珩笑了一声,说阿��倒是教出了个好儿子。

“自然不是他教的。”傅斯然答。

“那便是母亲教出了个好孙子。”傅珩被呛一句,也不生气,随意点点头,“坐。”

傅斯然沿河边坐下。

傅珩的竿一动未动。他们也没谁真把目光落到这片湖水上。

“不是个好孙子。”傅斯然回答他,“我想问您点旧事。”

傅珩知名的旧事只有那一件。他听到这里,手并没有抖。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你也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了?”

傅斯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侄儿如此干脆,反而把傅珩逗笑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

傅斯然不做评判。

他抛出自己的问题:“当年,奶奶到底和您谈了什么?”

傅珩笑了笑。

他说比起这个,我倒是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傅斯然答:“大伯尽管问,我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