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拯救瑶光星
有趣人,有趣人。
傅家全都是些有趣人。被牵扯进来的也都是有趣人。
哇,全都是肮脏透顶的有趣人,然后扯进来一些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的有趣人。
有趣得他有点想抽烟。但他有点素质,干不来让人抽二手烟的事。
于是调整了一下表情。
“逸然哥~~~”他拉长了声音,拨了个电话出去,“今天陪我逛街好不好啊?”
作者有话说:
傅任行:傅斯然怎么是这种人!
本周到下周三基本日更。
周五到周三有五更=只有一天不更新。
明天也有~
第75章 天色
楚决低头看了眼微信。
傅斯然雷打不动地发来今日活动照片。
他点进对话框,到底什么字都没打,只在对面发来的一片消息里,把手机放下。
还有新的访谈要录和杂志要拍。
知名婚庆杂志已经约上他和曾灵淇。
而女主角换好私服,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在发什么呆?”
“有点累。”楚决答。
他不想说,曾灵淇也配合他把话题转开。
“后天就是大结局陪看了,做好准备了没?”
天青光色从第一天上线热度超出预期些许,一路高开疯走,发酵到现在,已经成为今年的电视剧黑马。
万众瞩目里,平台利索地跟上营销,顺势决定大结局所有主创一起做陪看直播。
“大概吧。”楚决说,“说实话,没做好这么快就结束的准备。”
曾灵淇笑着叹气:“我也是。”
“不过现在呢,几乎每天都有新物料,真怕大家迟早看厌我们俩的脸。”
楚决笑了:“怎么会,前路坦荡啊灵淇姐姐。”
女主角同样念他的应援词:“决心追随楚决。”
真到直播,反而都没来得及想太多。
人太多了,导致直播卡退了一次。
观众提问环节刷得尤其快。
节目组随机抽选问答。
于是被问会不会考虑二搭,被问年末的各色红毯盛典,被问两个主角的下一部戏,被问周边出吗,出什么,求求你们赚我们点钱吧。
然后再选到一个新的问题。
“想问楚决,在剧组有好好吃饭吗,夜宵好吃吗?”
边上工作人员举牌子提醒,说这是个人云包场最多的粉丝。
昵称却是一串默认用户名。
楚决眨了眨眼。
“还不错。”他回答,“姜导会逼着我们所有人拍完大夜戏吃一顿再回去。”
对面ID没有再回复。
提问继续。
下一个问题是,有没有最喜欢的一场戏。
曾灵淇答:“最喜欢的嘛,今天就能看到啦。”
得到评论区一片善意的起哄。
顺势进入正式的大结局陪看。
看见郭泠抹开窗户上的雨雾,回头看向李异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了。
黎明时分,雨停初霁,天青光色。
弹幕兀自毫不停歇地刷屏。
而两位主角都不自觉地看向对方。
“那天是真雨。”楚决先开口,“本来都准备好,人工洒水,天色后期P图了。”
“结果天气预报本来是大晴天,突然噼里啪啦地下雨了。”曾灵淇说,“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好震惊。”
天降暴雨,乱作一团,他们还急忙去抢救那日的盒饭,和外头的布景。
“只有姜导当机立断,喊摄影组和灯光组赶紧来调整位置,等雨快停就拍。”叶编笑笑,“我薯片吃到一半,灯光老师让我赶紧换个地方接着吃。”
曾灵淇笑着叹气。
“结果不仅是雨,还是难得的大暴雨,下了可能有两个多小时。我们所有人,就坐在那里,等雨停。”
下一刻。
被暂停的视频继续播放。
郭泠开口:“雨停了,李异。”
画面里苦尽甘来的情侣对视,画面外,曾灵淇感慨:“都好起来了啊。”
都好起来了。
没有演过主角的两个演员,仍然没有一部代表作的导演,没当过总编辑的年轻人,耐心的场务,任劳任怨随叫随到的灯光摄影。
甚至连一直被追问丑衣服的美术指导,都在郭泠和李异交换戒指的春天里,被观众原谅妆造。
盛大谢幕,集体欢呼。
天青光色大结局的收视率破了近两年影视寒冬里的记录。
随后是分享结局感言。
无数问题,已经在各个访谈里说了许多次。
在故事完结时,曾灵淇想了许久,说:“我感觉非常非常荣幸,能跟郭泠那样强大,生机勃勃,勇敢,又充满同理心的女性相处这么长一段时间。扮演她,是我的幸运。看到她得到这么多的喜欢,我真的非常替她高兴。她值得无论多么巨大的欢呼。她就是最厉害的。”
转向楚决。
“李异不是一个很典型的男主角,他身上有很多很糟糕的东西,犹豫,懦弱,逃避,恐惧。姜导在我接这部剧的时候,就提出来过,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亮色。”
“但再幽深的黑暗,也有被人看见的渴望。谢谢郭泠看见李异,也谢谢大家看见李异。我想李异如果知道有那么多人能对他的经历共情,对他深深地理解,对他说不是他的错,他一定会长舒一口气。”
剧组所有人一起对着观众们鞠了一躬。
等到直播结束,出门时被接下班的粉丝堵了许久。
曾灵淇和楚决一遍一遍地跟粉丝握手,收信,签名,感谢。
有人流着泪,有人红着眼眶,更多人手里握着各色的鲜花,欢呼声,啜泣声,聚成一团漩涡。
所有人都在其中。
私聊里,电视剧弹幕里,所有社交平台里,铺天盖地的讨论和不舍。
数据组已经没时间再一次一次截攀高的走势,只发出屠榜般各色热搜和破掉的记录。
而楚决上车时,郑宁递来一束蓝绿色绣球。
“恭喜楚哥贺喜楚哥,剧本堆满邮箱了,还有代言也是,什么时候选一选?”
“不急吧。”楚决说,“前两天不是看掉了一批?”
“又进来了一堆新的啊。”郑宁讲,“楚哥你得对自己现在红的程度有点数。”
他想了想,说,先开到工作室,然后换辆车,开到医院。
柔月前些天很感兴趣直播具体都在做什么,如果她还没睡,可以讲讲。
而傅斯然的私人电话拨进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第一次傅斯然任由它挂断。
到第二次,他终于从眼前的模型里转到亮起的手机屏上。
他接起来,盼望不是他妈的哪个神经病情人打电话到他这里耀武扬威,告诉他自己要当他后爸:“喂。”
那边是个很小,很细的清脆声音:“是斯然哥哥吗?”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他。
“柔月?”他问。
“怎么打电话给我?”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是身体不舒服吗?程阿姨在不在你旁边?护士哥哥呢?”
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拿车钥匙去医院。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高铁上。
然后快速把电脑合上,起身走到车厢连接处。
外头正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车里的灯光映衬着水滴下落。
还好这段没有隧道,信号还算良好。
不像刚刚,天青光色的直播卡到时断时续。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的评论发没发出去。
“嗯嗯是我。”程柔月语气里带着笑,“我没事啦。是我偷偷拜托今天值班的护士姐姐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