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拯救瑶光星
当然是傅斯然把他搞成这样。
也不全是,大概还有非要让张柔月今夜进急救的命运。
但楚决回答:“让你看笑话了。”
“是有点好笑。”傅斯然说,“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很恨我,但偏偏还要在这里做小伏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决说,我以为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欣赏这个。
“你有点太聪明了。”
傅斯然其实并没有在快乐地欣赏,也没有想象中得到胜利的畅快。看着楚决此刻平静的神情,心底还有点莫名的痛意。
这奇怪的情绪是什么,他甚至不知道。
但他选择忽略掉。
楚决说抱歉。
“傅总,”他说,“可以拜托傅氏出手,帮忙公关,并签下我吗?”
傅斯然听到,笑了一声。
然后颇有点遗憾地看向他:“早点说不就好了,非要闹到现在这个样子。”
楚决听着,再次感到惊人的荒谬。
“什么合同都可以,”他说,“年限长短也都可以,分成也听你安排。”
面前人认真地看向傅斯然,眸子里都是他的倒影。
傅斯然又笑了。
他相当满意地打量楚决的脸。
却再一次感到有点不对,心跳微妙地漏了一拍。
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宛如一滩死透了的水。
楚决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看上楚决,就是看上这人那点该死的固执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冷淡。
现在怎么一副真的被磨平的样子。
楚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磨平。
他就应该阳奉阴违反抗到底。
怎么能够认命?
他思考半天,感觉是否手段用得太狠。并不应该,毕竟他给楚决那个破公司的要求是让他跟周颐拍的综艺节目最好完蛋,学会听话,只能求他傅斯然,不是赶尽杀绝。
楚决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我有一个要求。”他说,“和我现司的这些事,我想和他们自己谈。我想和他们有一个了断。谈得差不多了,傅氏法务再来接手。”
底层互害吗?看来现公司到底不甘心放跑一个未来的摇钱树,眼看着楚决就这么被傅氏接手有怨气。不敢冲着傅氏,可能只能对着明星来。
估计是打蛇打七寸,手段太下作了些,真的把楚决惹恼了。
傅斯然对这类闹剧没有观看欲,但也不是不能满足面前人的要求。于是点点头,说可以,必要时记得借傅氏的势,不要吃亏。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楚决说谢谢。
“就只有一句谢谢?”
楚决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傅斯然。
问,傅总今天有兴致吗?
傅斯然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去抬楚决的下巴。
站在他面前的人没躲,反倒相当听话地顺着他的手指,把整张脸都搭到他的掌心上。
只看着他的,专注的,甚至在灯光和眼型加持下,可以说一句深情的。
楚决有张可以让人原谅所有事情的脸。
可惜,上头还有些蹭不掉的,防水的妆效,看起来有点让人倒胃口。
傅斯然的东西理应是精致的,矜贵的,恰到好处的。
这些东西实在有点煞风景。
但此时此刻,却觉得这样也还不错。
眼里只有他就好。
他吻了上去。
楚决看了眼时间,盘算结束后赶回医院,是否来得及。恍惚间眼前闪过出来递病危的护士的眼睛,和张柔月弯起的,没有血色的嘴角。
然后接住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双盲中。
第26章 喜欢这个
这座城市深秋入冬时总是干得随时随地都起静电,室内却潮湿得任由水汽覆盖。
“扣子不难解吗?”傅斯然喘着气问。
楚决没有回答,他沉默地,柔顺地和前金主身上那件暗纹繁复,纽扣设计复杂难动的衬衫杠上。
从傅斯然的视角看过去,他的睫毛燕尾蝶一样的尾端上翘,落下丛丛阴影。
眼前人倒是满是耐心。
傅总握住了楚明星的手。
“别折腾了。”他声音里带着过长的暧昧和雾气,“我有点……等不及……”
下一瞬,他直接握着楚决的手,往自己的衬衫上一扯。
水晶扣滚了一地。
清脆声响里,傅斯然把楚决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不恨我吗?”他问。
“你想我恨你吗?”楚决看向他。
傅斯然只是笑着看他。
很快,笑也随着楚决的动作,不成笑了。
“原来傅总今天是想要这么玩。”对面的情人眨了几下眼睛,“喜欢粗暴的?”
“我以为你会喜����”
楚决干脆吻了上来,把他压倒。
他根本没有收力。
傅总很贵的床垫发出碰的一声响,然后前金主一声闷哼,眉眼却居然是舒展开的。
他根本懒得管傅斯然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又一次把人甩到床上。
“躺好。”
傅斯然在一片晕晕乎乎中去看,眼前的情人的神色终于不再死气沉沉,而是眼角眉梢全都附上了红。
那就好,还是活的就好,看起来恨他,那更好。
生动就好。
他笑意盈盈,重新亲上情人的嘴角。
对面人很是不客气,以至于他感觉他们俩的嘴唇都破了,唇舌和喉间都是血腥气。
云里雾里,朦朦胧胧之间,体温却真实地笼住他。
偏生电话一直在响。
刺破氤氲,让人发恼。
响到第三次,傅斯然非常干脆地起身,直接替楚决关机了。
“别分神。”他说。
楚决眼里全是红血丝,现在看起来像是要把他吃了。
目光落到他身上像是火在烧,但那点温度很快冷下去,以至于他几乎在不自觉地兴奋着战栗。
会发疯吗?傅斯然有点期待,那可太有意思了。
可惜明星只是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重新吻了上去。
一切结束,替傅斯然清理完,再给他身上的抓痕上了点药,楚决把药放好。
毫不犹豫地转身出了这个房间。
随后在浴室重新穿好仍然带有恶劣气味的衣服,往外走。
天还是绝对的纯黑,客厅里还是高贵而令他想要呕吐的木质调混杂水生调的奢华香氛。
楚决低头闻了闻衣服,在能令人退避的恶劣气味里终于感觉自己好了些。
直到走进电梯里,突然感觉一阵从头到胃的恶心。
他死死捏住手机,和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对视。
吻痕都被羽绒服盖住了,唇色还是殷红的。
索性一拳抵到胃上。
想吐,但面前的男人春色未消,吐出来大概也够恶心。
于是无视前台复杂又审慎的目光往外走。
手机没摔碎,他重新打开,拨给程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