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情人 第14章

作者:拯救瑶光星 标签: 近代现代

演技可能很青涩,但对目标人群效果很好。

起码达到了分手的目的。

周颐小少爷自然是不能接受他的爱情染上任何铜臭味。他有他自己的纯情爱情故事需要谱写,没有楚决经历的所有为钱而绝望痛苦的任何位置。

他同意了分手,并再三强调是他甩了楚决,且认为楚决完全不信任他,狼心狗肺。

最后质问是否真正爱过。

“你就是这么想我们的?你还有心吗,楚决?”

“我去夜总会点个男模起码都会装一装呢?你捞钱也要有个态度吧?”

“我朋友们都问你真的爱我吗。在一起了替你在酒店开个生日会你都不乐意。见我朋友就跟要了你命一样。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楚决?”

“你要钱你早说啊。老子就当买了个鸭子,早把钱甩地上让你当条狗用嘴捡了。”

“还跟我演什么谈恋爱?”

那实在是过于难以回答的问题,现今快要三十的楚决都不知道怎么定义,惘论二十刚出头的楚决。

他当时只是沉默不语,任周颐骂个痛快。

现在也仍只能沉默不语。

这些问题当时楚决没想过,现在楚决觉得不重要。

周颐当年在质问之后,眼泪流了整张脸。

见他沉默,到最后骂累了,也没再逼问,只砸了一个酒杯,让他赶紧滚。

那酒杯碎片溅到他脸上,还好没有破相,没影响第一次的试镜。

几年后的现在,酒席散尽,他二人往外走。

制作方贴心让他们叙旧,没有跟上。

一段到停车场的路,两侧仿作江南园林,边上流水淙淙。

这些年过去,他们还是没有话能说。

周颐只是在二人各自上保姆车前,非常从容,镇定,且冷漠地咬着牙点评:“来之前听人说,这个明星背后有金主。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比以前更锐利。终于更像是嘲讽,而不是情绪发泄。

楚决想了想刚签的合同上的违约金。

是付不起的金额。

于是非常安静地点头。

“所以你现在傍上了一个更有钱的?”周颐问。

这问题本该很尖锐,可惜楚决实在没有任何多余力气处理陈年旧事。

他答:“周老师,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哇真是非常期待楚老师和周老师再续前缘呢(慢慢好时光节目组记得给我打钱)

本周应该日更到周日

第17章 怀抱

合作大概断然是不会愉快的。

但周颐实在从来离楚决所在的真实世界非常遥远,他不必去想。

难得傅斯然程之琴都没有来烦他。张耀华五彩斑斓的威胁和咒骂的微信消息和电话也都一并删除。

世界很迅速地安静,楚决给自己点了盒芝士蛋糕。

他的身材管理一直很好做。他并不爱吃饭,吃草吃鸡胸肉和各色补剂,与吃火锅碳水烧烤的没区别。

难得吃个蛋糕,两口下去,甜到发腻。喝下去的白酒都要涌上来。

楚决坐在原地,还是把那个破玩意儿扔了。

他脆弱的胃无福消受这种甜腻精加工食物。

综艺开始得很快。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太快。中国效率自有其意义。

楚决下周一个三线杂志拍摄,再下周回去剧组补拍俩镜头,然后再下周就是这个慢综艺第一期录影。

名字叫慢慢好时光,主打也就是种种地修修房子再做做饭。楚决这次去,定位在高冷会做饭的反差萌。很老土的人设,他还没想好怎么演。

台本前两期本来已经到他手里,现下加个周颐,不知道还要怎么大改。

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勉强起来刷牙护肤,然后打开这个综艺其他的竞品,在一片悠扬的音乐BGM里就这么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傅斯然的助理给他打电话。

他和这位生活助理没有太多交集,一般是他给对面发自己行程,好让傅总挑选在合适的时间见他。

现下突然再出现,楚决挂掉了。

漏网之鱼,忘记删掉这位的号码和微信。

正要按下,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外加微信消息:“程女士的事。”

短短五个字,楚决快要力竭。

程之琴又怎么和傅斯然扯上了关系?

“你好。”他接起来,“白助理。”

“楚先生,”那边说话惯常是春风化雨的样,“程之琴女士的情绪好像有点激动,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你们在哪?”

“医院。”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律师这边和程女士聊了聊,我们就陪同程女士验伤,到警局报案时程女士情绪已经有点不对,到医院后……”

真的去验伤了。

楚决没想到他妈这回真的说到做到行动力如此迅速。

崩溃也是可以预料。

“我马上到。”他说,“地址给我。”

他匆匆记下。

然后匆匆拿了个口罩和帽子戴上,走到路边叫快车。

订单发出去,五分钟后到楼下。

楚决深吸一口气,发现有辆相当眼熟的车停下。

傅斯然在后头打开窗,问:“我送你?”

楚决来不及多说,先坐上车,司机一轰油门,连地址都不需要他交代。

“白助理的电话也打到你那里了?”楚决问,“我妈验伤又怎么是你这边的人带她去?”

傅斯然仍然对着他笑。

这笑非常地温柔绅士,带有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急的诡异掌控欲。

“大概是傅氏的律师劝说她先去验伤了吧。”

楚决直觉不对,但眼下重要的并非这点。

到医院的时候先听到急促的喘气声。

程之琴正在抖。

准确来说,她下意识地全身发着抖。

楚决没看过她的伤痕,并不知道有多重。这时候只见她坐在椅子边,瑟瑟发抖地笼住自己,下意识地护着头。

那正是很多年前楚慈宇要打她时,她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楚决几乎是听凭直觉飞奔过去,抱住了她。

他已经比青春期时更高更瘦更不爱说话,拥住她时还是难以避免地听到了她的哼声。

很细碎,很婉转的曲调。

她在惧怕。

她还在哼歌。

这是他最看不起程之琴,又最恨自己的一点。

她在被楚慈宇殴打时,恐惧到认不出自己儿子时,两眼发黑时,身上流血时,哼的永远是当年那个人给她吉他弹唱的表白曲。

熟悉的粤语曲调萦绕在耳畔。

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说你清醒一点,妈。

他非常注意地避开程之琴瑟缩时,刻意避开的腰侧。

“我回来了,”楚决说,“你很安全。”

他反复地说,不知道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程之琴的喘息终于消散,变成呼吸。

“小决。”她喊他的名字,语气很温柔。

“没事了啊,没事的,不哭,妈妈在这。”

她抱得非常用力,简直试图把他重新塞进她的怀里,甚至用力塞回子宫里。

指尖裹住在他的腰侧,然后是颈侧,几乎是在掐,像是要把他全然包裹起来。

他在想,是不是他尚未有记忆时,楚慈宇就发过疯,而程之琴就这么护过他。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