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瓷柚
但是善良大概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样的江知裕很珍贵。
段赫忽然伸出手,将江知裕整个人抱过来。幻影的车后座非常宽敞,所以江知裕十分顺利地被抱起,面对面跨坐在了段赫大腿上。
江知裕脑子发愣地任由这一切发生,然后才低头有点懵地和段赫对视。
他的确是喝醉了,如果不是喝醉,他不可能这样被乖乖地抱着坐在别人身上,没有任何抗拒。只是呆在原地,忘了说话。
别墅区的凌晨时刻,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格外寂静。
段赫没有继续江知裕的话题,那双深蓝地眼眸在黑夜里静静地锁定着面前这个乖顺的人。
如同万圣节那天,在无人客房的那晚一样。
“会找到的。”段赫再次重复。掌心顺着江知裕的衣服下摆探入,贴在江知裕光滑的皮肤,段赫神色未变,手掌从上到下,先是在江知裕的背后摩挲作为安抚,而后,掌心停留在他单薄的腰侧位置攥了下。
后者低头,有些迷茫地看着那双伸进衣服的手。
段赫侧头,单手摘掉了那副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继而抬起江知裕的下巴,拇指捻过对方微张着的嘴唇,靠近过来,“看着我,知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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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喻钦执来英国留学的第二年,突然被告知他成了豪门抱错的假少爷。
亲生父母无力继续负担高额学费、留学彻底面临断供,喻钦执只好收拾行李准备回国。谁知这时,他那嘴欠又重度中二病的死对头竹马突然不干了。
邵哲野:“断供怎么了?我包养你啊。”
喻钦执:“谢谢,大可不必。”
邵哲野:“……”
邵哲野:“不行,你难道忘了吗?我们可是从小被指腹为婚、竹马竹马、有过婚约的一对,你就这么抛弃我吗?好狠啊小喻。”
喻钦执:“?你发什么神经,明知道那都是父母辈的玩笑话,更何况我已经不是他们的儿子了。”
邵哲野上前抱着他不让他走,仗着自己比他高半个头,非常不讲理地把他按在怀里,“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允许你回去。而且上次喝醉酒你亲我了,我现在要求你对我负责,老婆。”
喻钦执顿时耳朵发红、恼羞成怒:“……滚!谁让你喊那个称呼的。”
“现在知道害羞了?”邵哲野理直气壮地表示:“那你让我亲回来,我们两清。”
喻钦执:“闭嘴!”
事实上,自从两人一起来英国留学,喻钦执就总感觉邵哲野开始变得不对劲,从小相互较劲比学习的死对头不见了,邵哲野一天到晚除了围在他身边几乎没别的事情,连他和别人见面都要跟着。这次断供邵哲野更是死缠烂打,搬来他家亲自盯着生怕他离开。
“是英国的水有毒?”or“邵哲野该不会弯了?”这两种念头在喻钦执脑子里反复纠结,最后喻钦执看着邵哲野,面无表情地发出灵魂拷问:“你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邵哲野盯着他,简直气笑了:“是,应该是恋爱脑长出来了,这还不止呢,我好像还得了看见你就石更的病,怎么办?你要不要帮我治治?”
说着邵哲野忽然上前一步,从后紧紧按住喻钦执的腰,吻上了他的唇。
【留学断供|竹马逐渐变态|入室抢劫般的爱情|“绝不会爱上死对头”flag文学】
【嘴硬中二病但看到老婆就痴汉的攻x轻度嘴毒冷脸萌,实则口是心非的受】
第20章
“不要伤心。”段赫注视着江知裕。
他的承诺, 总是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江知裕缓慢地眨了下眼,像是在理解段赫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又垂下脑袋, 声音很低, “我没有伤心。”
过了两秒, 江知裕说:“我只是有一点难过。”
“也不要难过。”于是段赫耐心道。
段赫的掌心放在江知裕的背后,没有衣服阻隔,江知裕背后的皮肤光滑柔软, 段赫在他背上抚/摸着, 示意坐在腿上的人抬起头。
江知裕于是和段赫对视。
他现在头脑不清醒,晕, 视力好像也被影响。
江知裕能感受到段赫正在看着他, 虽然段赫看起来好像有重影。江知裕感到疑惑,脑袋稍稍歪了一下,不解地说:“好奇怪啊, 怎么有两个你……”
话没说完, 按在他背上那只手兀地向前施压,江知裕没坐稳, 惊呼一声, 放在段赫肩膀上的手瞬间滑落下来,整个身体往前倒去。
慌忙之中, 江知裕本能地想要撑住段赫的肩膀来阻止自己向前倒,只是手才一伸出去,就被段赫接住,与他十指交握。
下一秒, 段赫精准地吻上了他的唇。
毫无防备的,微张着嘴唇就这样被段赫顺利含住。段赫动作不疾不徐, 从容地引导着,先是在江知裕嘴唇和唇缝之间细细地描摹、吮咬,而后舌头才逐渐深入,一寸寸在江知裕口腔内探索,温柔攻陷。
江知裕还在愣神,直到腰被对方结实的手臂勒紧,两个人上半身严丝合缝地贴近在一起,他脑子里才一惊,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切。
段赫那双深邃的蓝眸在看着他。
察觉到这件事,陌生的躁动感如同引线一触即燃,麻痹着神经,江知裕感受到他的口腔被整个占据,唇舌纠缠着的窒息感险些令他睁不开眼。江知裕的脸颊和脖颈全都开始发烫,过电般的感觉席卷全身,江知裕条件反射地连忙想往后躲。然而却退无可退。
腰背上那只手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无处遁逃。同时,江知裕的下颌被捏住,段赫掐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嘴,将这个吻继续深入。
“嗯......”生理性泪水沾湿长睫,江知裕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心跳,唇舌发麻,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几番挣扎,才终于被放开。
江知裕的手这次终于如愿被松开了,他虚抵住段赫的胸膛,立刻低着头,大口大口地换气。
那双手完全没有任何力气,看上去是阻挠,可却和撒娇差不多意味。
江知裕缓了片刻,茫然不解地看向段赫,一双漂亮的眼眸沾染着雾气。
后者神色平静,目光深而沉,段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所以江知裕不得不拧起眉,犹豫再三,问对方:“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吻我”这几个字卡在喉咙里,即便是喝醉,江知裕也感受到不对劲,所以憋了好半晌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白皙的脸整个都红了,从脸颊到耳后。
段赫没有说话,可越是沉默,他周身越散发出难以忽略的压迫感,这样的眼神让江知裕本能地感到害怕,他开始想要逃走。
江知裕放弃询问了,他低头,开始着急地尝试在车门摸索、他想要从段赫身上下来,段赫却把他的手抓了回来。
段赫终于欣赏够了面前这个人的反应,他捏了江知裕的后颈,一下下地摩挲着,如同安抚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别怕,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安慰。”段赫低声说。像是某种蛊惑。
他靠近过来,无比温柔地再次去吻怀里的人,段赫吻去了江知裕眼尾的泪,抬眼看着对方,“相信我,江。”
深夜的别墅一楼客厅只留夜灯。
幻影车门被打开,江知裕被段赫抱在怀里,皮鞋踏在楼梯发出回音,昭示着只有他们两个人。
段赫把人送到了二楼卧室。
“答应我下一次不要再喝醉,可以吗?”来到江知裕的卧室后,段赫把他放在床上,手臂撑在那里,把江知裕圈住,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我会担心你的安全。”
江知裕看着段赫的脸,发了会呆。而后才点点头。
卧室里的主灯没开,段赫进门时候只是随手打开了床头暖黄色的壁灯,这样的光影刚好勾勒出他的轮廓和眉眼。
江知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一直都是那样安慰别人的吗?”
他的脑袋里显然还没有消化刚刚在车上的事。
段赫低头看他,保持沉默。
江知裕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深思了好半晌,还是露出困惑的表情,“我觉得这有一点奇怪。”
少倾,段赫把他的手捉下来,“你喝醉了。”
江知裕没回答,好像也在顺着这个问题思考。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明天还会记得这些吗?”段赫看着他问。
江知裕不说话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答非所问,“我好像有点困。头好重。”
段赫站在原地观察面前的人几秒,然后单膝蹲下来,低头帮江知裕把鞋子脱掉。
搭在床沿的腿被段赫托住,他将面前的人抱上床。把被子也帮江知裕盖好,全都做完之后,才说:“睡吧。”
“嗯。”
江知裕觉得段赫的声音忽远忽近,实际上就算段赫不说,他已经眼皮沉重到快要支撑不住了。所以他声音很小地嗯了一声。
进入睡眠之前,江知裕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张口:“段赫。”
“嗯。”段赫走过来,耐心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记得帮忙找那个护身符。”江知裕说,“我们说好的。”
-
江知裕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夜晚黑漆漆的血月挂在天空,万圣节这一天巨大的阴影笼罩着眼前的吸血鬼古堡。江知裕站在原地,看到了段赫家别墅后花园里形形色色的人在他眼前经过。
江知裕一步步地向前走,觉得气氛怪异,那些人不像是装扮成了万圣节的模样,而竟然像是真正的鬼怪。
四处都是嘈杂的声音,江知裕却听不见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看着他们,内心却感到异常地焦急。他开始环顾,在寻找什么,手机上突然传来段赫的简讯。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江。]
[你为什么还没来。]
[来找我吧。我一直在这里。]
江知裕倏地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立刻追上去,拨开前后左右簇拥着看不清脸的人群,可是依旧到处找不到那个身影。
突然间,画面一转,那个身影又出现了,若即若离。
“等等我。”
江知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紧跟上几步,来到空荡荡的走廊,正想继续张望,蓦地手腕就被一只手死死钳住。江知裕被一个修长高大的背影拉着,走向走廊深处。
那正是段赫家熟悉的侧栋别墅走廊,眼下却没有一个人,寂静又诡异。江知裕看着对方一语不发的背影,却始终看不到正脸,对方那双皮鞋一步一步踏在地面发出回音,空旷又充斥着诡谲气质。
一阵寒意没来由地顺着胸口往上漫延,江知裕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试图挣脱,却怎么都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