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失陷 第54章

作者:二师叔 标签: 年下 近代现代

“那它为什么要去?”

“小狗带它去的。”

“那只狗也不会看说明书?”

裴屿笑,“你怎么这么严格?如果角色都跟你一样理性完美,电影还怎么讲故事?”

陈育痕垂着眼没说话。

裴屿看着他,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陈育痕抬眼,跟裴屿在黑暗里对视。过了一会儿,裴屿低下头来吻他。

这个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投影仪已经自动休眠了,影音室里只剩下地脚线那边发出一点微弱的暖光。

陈育痕没有闭眼,他看见裴屿近在咫尺的睫毛和鼻梁,也听见裴屿压得很低的呼吸。

他们很近很近,可能不会再离五十米那么远了。

陈育痕抬手抓住裴屿的衣襟,停了片刻,手指一点点收紧。然后他闭上眼,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第49章 Good Boy

投影屏上还亮着一层淡灰,像没完全沉下去的夜色。

他们在暗的影音室的沙发床上,接了很久的吻。

裴屿的手原本搭在陈育痕腿上,吻着吻着,那只手开始往上挪,挪到陈育痕的侧腰,把陈育痕的衬衫下摆撩了起来。手指在这里停下,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陈育痕知道裴屿在等什么,可他说不出口。他喘了下,抬手勾住裴屿的后颈,重新吻上去。

裴屿的掌心很烫,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上摸。陈育痕被弄得呼吸不畅,忍不住要张嘴喘息。但他今晚不想让裴屿觉得他很想要他,因此手上用力,在裴屿胸口推了一把。可裴屿不仅没有退开,反而顺着这个力道压了下来。

陈育痕被压得背后一空,整个人倒进柔软的皮革里。衣摆也随着动作卷了上去,露出腰腹,感觉到微凉的空气,很快又被裴屿的手掌盖住。

“裴屿。”陈育痕叫他的名字,但声音有点哑,警告打了折扣。

裴屿显然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低头吮吻他的下颌,粗热的呼吸一阵阵落在他皮肤上。陈育痕偏头避开,裴屿却追着吻到脖颈,牙齿不知轻重地咬上喉结。

陈育痕几乎叫出来,手指下意识扣进裴屿的头发里。他本意是想把人拽开,结果指节收紧以后,反倒像是在留人。

裴屿动作停下,短促地笑了声,“这里这么敏感?”说着还想再低头去咬,陈育痕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扯起来,“谁准你咬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陈育痕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光。陈育痕感觉自己下手好像有点重,大概已经把他扯痛了,他却更兴奋了似的,胸口起伏着,老实承认“刚才没忍住”,又问:“咬疼你了?”

陈育痕抓着他头发的手指慢慢松了力气,“不准咬我。”裴屿说:“嗯。”又吻下来,很重很热的身体压在陈育痕身上。

他的吻毫无章法,下颌,喉结,脖颈侧面,像是找不到地方下口,舌尖乱舔、牙齿乱咬,手指也摸到了陈育痕的衬衫前襟。

陈育痕今天穿的衬衫很麻烦,是隐门襟,扣子藏在布料下面,解起来要一点耐心。

而裴屿现在显然没有这种东西,他指腹摸索两下没找到扣眼,干脆抓住布料一把扯开。扣线被扯断了,几颗扣子弹出去,细小的声响落在沙发里。

他沿着被扯开的衬衫,一路吻下去。陈育痕要抬手打他,却被他碰到胸口某个位置,呼吸一下断了,没忍住哼出声音,裴屿就故意在那处反复研磨,令陈育痕再没有精力追究衬衫的事。

他的吻再往下时,陈育痕清醒了一点,按住他的手阻止:“我们没带东西来。”

“什么没带?”裴屿像没听懂。

“什么也没带,”陈育痕拿膝盖顶他肩膀,“做不了。”

裴屿也不让开,低头一下一下吻在陈育痕腹部。陈育痕攥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一会儿,裴屿说:“不做,我伺候你,可以吗?”

陈育痕的手还抓着他的头发没有放开:“你会吗?”

“我可以会。”

他慢慢俯身向下,将到腰腹时,头发又被陈育痕拽住,往上提了提,逼他抬眼。

“轻一点,牙齿收起来,”陈育痕垂着眼,声音很轻:“敢弄伤我,以后别想上我的床。”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这句话原本寻常,却莫名让陈育痕心口空了一下。

裴屿吃他,像吃橘子味棒棒糖。先是隔着包装纸,把包装纸弄湿了,才慢慢剥开。

一开始,陈育痕还忍着。

他很擅长忍耐的。忍疼,忍困,忍酒瘾,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可裴屿偏偏不肯让他这样忍,一发现他咬住自己的唇,裴屿就会停下来,很慢地舔着棒棒糖的糖球,安抚他,叫他松开牙齿。

后来裴屿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肩上,说:“忍不住就抓我。”

陈育痕没有抓他,只是用手背盖住眼睛。他不想看这样完全陌生的自己。被裴屿弄乱的,失去判断的,连声音都藏不住的自己。

快要融化在裴屿的口腔了。

像断电一样。工作、舆论、CereNet、萤火虫,这一刻都被粗暴地从脑子里扫出去。世界只剩下影音室的暗光,裴屿温热的口腔,还有他自己越来越难掩藏的呼吸。

他终于没忍住,手指猛地抓紧裴屿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裴屿停下来看他,又被他扣住后脑按下去,“继续。谁让你停了?”

没过多久,彻底融化了。陈育痕蜷着脚趾,听见裴屿把它吞了下去。

他仰躺在沙发上,衬衫乱得不像样,裴屿从他身上撑起来,眼睛黑沉沉地盯着他。

陈育痕伸手盖住那双眼睛:“不准看。”

裴屿拉开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说:“好。”眼睛却还是盯着他。

“不听我话了?”陈育痕呼吸还没平复,但声音已经淡下来。

“听。”裴屿别开眼,四处去找那些不知道掉到哪里的扣子。摸黑找了两颗,又有一颗从床上滚落下去,裴屿爬到床边去捡。

陈育痕拉他:“别找了。”又说:“过来。”

裴屿回来撑在陈育痕上方,动作比刚才老实许多,很轻地问:“我能抱你吗?”

陈育痕说:“你抱啊。”

裴屿就沉甸甸地趴下来,抱住了陈育痕的腰,把脑袋放在他胸口,脸贴着他有些凉的皮肤,叫了他一声:“育痕哥。”

“嗯?”

“我听话了。”

“嗯。”

两个人安静下来。陈育痕望着头顶的天花板,难得没有在想任何事。不过没安静几分钟,裴屿又问:“刚才我表现好不好?”

陈育痕有点想笑,“怎么?想要我夸你?”

“可以夸吗?”

裴屿转头看过来,那眼神太直白,直白得有点孩子气。陈育痕忽然觉得,那个雨夜,站在他身后五十米远的男人,可能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他抬起手,指尖落进裴屿的发丝,慢条斯理地揉。

两个人在昏暗中对视很久,陈育痕终于开口,低声说:

“Good boy.”

第50章 “你亲”

裴屿拿了自己的睡衣来给陈育痕换上,两个人就在影音室里,抱着睡了一夜。

早上裴屿先醒,他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敲门,还有狗爪子刨门的声音。

陈育痕侧身躺在他怀里,睡得很熟。他轻轻把手臂从陈育痕脖子下面抽出来,下床走到门口。刚拉开一条缝,摩尔就把大脑袋挤了进来。

“早餐准备好了,”曹叔眼睛没乱看,只压低声音跟裴屿说:“时间差不多了,洗漱完就下来。”

今天本是周六,但因为春节调休,要补一天班。

曹叔说完就转身下楼了。裴屿没关门,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回头看见摩尔已经蹭到沙发床边上,正伸着脖子往陈育痕脸边凑。

陈育痕还没醒,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白皙的颈侧和锁骨。脸颊被枕头挤出一点肉,身上的毛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起来很乖。

裴屿心口软了一下,几步走过去,弯腰抓住摩尔的项圈,“下去。”

摩尔回头看他,尾巴还在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打扰陈首席稀少珍贵的睡眠。裴屿把它往后拽的时候,陈育痕醒了。

他微微睁开眼,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没什么力气地摸到摩尔头顶。

摩尔立刻像得了圣旨,前爪一抬就要往沙发床上爬,裴屿眼疾手快地按住它,另一只手护在陈育痕身前,怕这只几十斤重的热情直接踩到人身上。

陈育痕声音有点哑:“几点了?”

“八点,”裴屿说,“你再睡会儿。”

陈育痕闭着眼缓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撑着床坐起来,手指碰到一颗白色纽扣,他低头下去看。

是罪证。裴屿一个激灵,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又毁掉陈首席一件衬衫,伸手把那颗纽扣抓起来,藏在掌心,试图掩耳盗铃。

陈育痕抬眼看他。

裴屿清了清嗓子,“你今天可以穿我的。”

陈育痕两根手指把宽大的睡衣拎起来,面无表情地问:“你哪件衣服我能穿?初中的?”

“运动休闲装,穿宽松一点也可以吧?”

这话听起来老实,但裴屿脑子里已经模拟出,陈育痕穿自己的外套出现在公司的画面。肩线不合,袖口偏长,前胸后背大出一圈。

最好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来,陈首席穿了裴屿的衣服来上班,顺便把E神和裴屿搞办公室恋情这件事传遍公司。

裴屿把自己脑补得有点兴奋,听见陈育痕问:“我昨天穿来的衣服呢?”

“还没洗好。”

陈育痕踹他一脚,“去给我拿你的,我先洗漱,待会儿回公寓换。”

裴屿听到前半句都忍不住笑了,听到后半句又有点失望:“哦。”

他给陈育痕找了件白色的圆领T恤,套浅灰色针织开衫,配一条黑色运动裤。

陈育痕换好出来时,裴屿站在走廊里看他。

跟上次那件初三时的羽绒服不同,这身衣服是裴屿现在也会穿的。干净、松弛,有一点慵懒。裤腿太长,还挽了一截起来,把陈首席平日里那种难以接近的气质压下去许多。

“看什么?”陈育痕开口还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