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斤小斤鱼
俞斯祈点了点头,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俞斯祈问:“真没事?为什么吵架?”
估计是哪要用钱,一个主张用,一个坚决不许用。
“婶婶腺体生病了,医生说最好花钱做手术,换个人工腺体,婶婶说庸医,瞎折腾,不干。奶奶就说要换。”
“要很多钱?”
祝禾乐抬了抬眼,想了想,点了点头:“嗯。”
“五万吧。”祝禾乐说,“我攒了点钱的,婶婶不肯用。奶奶也有存款,但是婶婶觉得用了这钱家里就空了,说我还要上学还要练习,不愿意用。”
俞斯祈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祝禾乐把水果递给他,“放心,奶奶有办法。她们吵架不伤感情的。”
俞斯祈把他的水果接过来了,咬了一口,西瓜水特别多,也很甜。祝禾乐歪歪头看着他一直在笑,“你能来我好高兴啊。”
俞斯祈也笑了下,“不麻烦你?”
“不麻烦啊。我们都喜欢你来。”
祝禾乐摸了摸信封,又翻了一页,下面认认真真地写着那天的事。
写俞斯祈过来了,奶奶和春婶给他们包了五种馅料的馄饨。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离开的斯祈回来了,说他丢了一个袖扣,可能落在房间里了。我想,可能是斯祈袖口那颗很漂亮的,像星盘一样的纽扣,那一定很贵。我们就一直一直找,找不到,斯祈说算了,他家还有很多,让我不用在意。
他走了之后我还一直找啊找,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我回到桌前的时候突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很好,闻起来很新,我打开来看,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
我数了很久,数了很多遍,原来没有袖扣,从头到尾都只有这五万块。”
五万块,十年前。俞斯祈想起来了,只记得那天他去取了现金,拿着那些钱又觉得自己笨,犹豫了会,还是揣着钱跑回去了。
祝禾乐转过身来,眼神很亮,像泛着水光。他靠过来了,贴着俞斯祈的额头,手指在俞斯祈的掌心乱捏。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回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我吓了一跳,我以为那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没。”俞斯祈说,“我随便找的借口。”
没有很重要的东西。
除了五万块,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行字。
“好好练习,努力出道,钱出道结算了再还。”
【作者有话说】
我没想到这周上力荐了…!感谢大家呀,还有一章完结啦,先更新,争取快快完结www
第55章 第二人生(END)
《兜兜转转去哪儿》顺利播完后,杨真真和她的团队带着新的节目策划过来了。会议室里除了俞斯祈和祝禾乐,陈美玉和方垌也在。
之前的综艺大多依靠刺激性的游戏内容来增加趣味性,但这次的节目只有他俩,拍起来难度太大,而且一玩起游戏,那节目就和刚播完的综艺差不多,重复的东西没意思,吸引不了多少人。
“我的想法是在网络上播,vlog和访谈结合,每期给个主题,像小纪录片一样,每集二三十分钟左右,不长不短,方便大家通勤、休息的时候看。”杨真真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俞斯祈低着头翻看他们给的初版策划,大概是十二期,分别聚焦于他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和传统综艺不一样,杨真真是打算实实在在地带领观众探索他们本人,而不是综艺人设。
方垌和陈美玉对视了一眼,陈美玉说:“我觉得可以试试看。挺有意思的。”
祝禾乐翻着文件,笑了笑:“我也觉得挺好的。”
杨真真愿意真的给他俩做个新节目,他们团队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俞斯祈点了点头:“我们试试。”
杨真真笑起来:“行。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们,我们再做调整。”
他们这档节目的名字也取好了,简简单单的,就叫《IF-俞禾的第二人生》。九月初的时候,杨真真把第一期的主题定下来了。
杨真真:回到过去怎么样?三个点家、学校、练习室,一条线从学校到练习室,就拍拍你们当练习生时普普通通的一天。
对接群里,俞斯祈很快回了OK。祝禾乐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回了个“没问题”。
第一个主题他俩得拍两天,一次拍完四期,前两期是回到俞斯祈的过去,后两期是寻找过去的祝禾乐。
冯婉茵得知节目组要来家里拍,焦虑得把家上上下下扫了好多遍,还把花园里的花翻了新,外墙墙壁都重新做了装修。但俞斯祈想了想,他们家外面的建筑太特别了,一拍就能被扒出来,和节目组沟通过,没录外面,画面直接从家里开始,连窗户都没录。
冯婉茵好一阵郁闷,躲镜头后看他们,又捧着脸笑。
因为要拍过去,冯婉茵把从小到大收集好的照片重新整理,挪到了新的相册里。她不出镜,导演只拍她的手和相册,俞斯祈和祝禾乐坐在旁边看着。
“他小的时候就得上很多兴趣班啦,因为我们不知道他擅长什么,所以都想让他试试。”冯婉茵抽出照片向镜头展示。
“这个时候才五岁。”相片下面有日期,还写着地点。
俞斯祈那个时候还有婴儿肥,但脸紧绷着,表情冷冷的,好像从小就不会笑一样。祝禾乐说:“好可爱哦。”
杨真真搭话:“从小就这么高冷啊。”
冯婉茵笑着说:“他小时候话就不多的,不知道他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想啊。”
她一张张地把照片抽出来,六岁的游泳,七岁的射击,八岁的书法,然后她抽出一张俞斯祈十一二岁时的照片。
“其实呢小时候也让他学过舞蹈,他也没说多喜欢呀,六年级文艺汇演之后突然说想再学学跳舞。”
照片就是文艺汇演时的照片,冯婉茵拿着相机去拍,录了视频还拍了照。冯婉茵去拿视频给他们看。俞斯祈都不记得这回事了,画面很高清,能看到他僵硬的四肢,但他挺投入,每个动作都做得用力又很认真,显出一些执拗的笨拙。
祝禾乐是第一次看这视频,脸颊还贴在他的肩膀上,轻声笑着:“原来那个时候你舞蹈也不好。”
俞斯祈进公司时基础也不算差了,能把祝禾乐这种零基础唬到,让他露出崇拜又崇拜的眼神。
“别看了。”俞斯祈伸手盖了盖他的脸。
祝禾乐捏着他的手指,“我要看。”
俞斯祈也没阻止了,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冯婉茵声音轻下来:“他小时候不提什么要求的,第一次板着脸和我们提,就是为了当练习生。”
“他爸爸气得好几天睡不着咧。”冯婉茵说,“最后还是我舍不得他难过,就让他去试试,谁知道这一试就十几年啊。”
录完照片part,冯婉茵给他们拿了新的校服过来。
“他学校的校服换款式了,以前不长这样。”冯婉茵把两套黑白制服递过来,“以前是纯黑色的,看起来更精神。现在的也不错。”
他们要换好校服,要去一趟俞斯祈的学校。他小初高都在一个学校念,学校做了分区,不同年级在不同区域。
家离学校距离不远,他们俩干脆走过去了。牵习惯了,镜头重新打开,他俩的手也没松开过。
开拍了,他们又得做做节目效果。
祝禾乐问:“上学的时候你会想什么?”
“有时候会羡慕。”
“你羡慕什么?”
俞斯祈笑了下,“我在车里能看见很多人一起走,也能看见他们的笑,上学的时候虽然很痛苦,但他们看起来也挺开心。”
祝禾乐歪了歪头,“是羡慕有朋友吗?”
“可能。”
不过羡慕是特定的,这样的念头只有很短的时间里出现,更多的时候他在学习,在练习,没空想。
杨真真适时地提问:“学生时代有交心的朋友吗?”
俞斯祈说:“没。在学校待的时间太少了。”
他们特意挑了学生放假的日子过来,和学校打过招呼了,他们就直接进校园里逛。看了以前俞斯祈待过的教室,走过的操场,最后他们在校园湖坐着看日落。
PD问:“练习生时期有这样看过日落吗?”
俞斯祈答:“很少,几乎没有。”
祝禾乐抿了抿唇,很难得地什么话也没说。他们之间的气氛沉下来,仿佛能窥见以前练习生时期最普通的一角,属于自己的时间很少,游离于社交之外,孤独浸透了漫长的时间。
PD:“有遗憾吗?因为练习割舍了一部分的自我。”
俞斯祈说:“不会。毕竟是自己选的。”
“我以前想过,我爸和我说没必要继续坚持,这条路很苦,没有尽头。出道不是、成名也不是,你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俞斯祈低声说,“我那个时候经常觉得放弃也行,但如果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当练习生,努力出道,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祝禾乐伸手过来,勾了勾他的手指,像是安慰。
这些话没有事先彩排过,纯粹是情绪上来了,面对着镜头就想真心一回。
PD问:“是为了梦想还是为了执念。”
俞斯祈笑了笑:“六年级汇演的时候,我本来只是演一棵树,班上有个跳舞的同学受伤了,老师把我抓了上去。”
“那天就有一束光停留在我身上,好几秒吧。”俞斯祈看着镜头,“就记了这几秒很久,到现在都没忘。”
第一天的录制结束,俞斯祈和祝禾乐直接回奶奶家了。因为明天得从这里开始拍,他俩在这睡也方便。
今天都没抱,洗完澡,俞斯祈把祝禾乐抱过来了。祝禾乐头微微往后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在盯着什么看,一直在走神。
俞斯祈亲了亲他的脸颊,问:“怎么了?”
祝禾乐说:“想我俩小时候了。我们那个时候好小啊。”
“嗯。”俞斯祈想了想说,“你十几岁都还有婴儿肥。”
祝禾乐闷哼了一声,“你好坏,我是想和你煽情一下的。”
俞斯祈把他翻过来,不讲道德地手掌摁着他的腰,把他压到床上,也不讲道理地胡乱地亲他的脸颊,嘴唇,祝禾乐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嘴还张着,指责的话却讲不出来了。
俞斯祈抵着他的额头,迟了很久地说:“煽情什么?以后还是好好过。”
祝禾乐伸手抱着他,舌尖吐出来一点,还迷迷糊糊的,脑袋估计转得很慢,过了一会才说:“那不一样。”
“煽情是煽情,好好过是好好过,不影响的。”
俞斯祈哦了一声,含着他的嘴唇,毫不讲理,“今天都没亲。”
“还是你不想亲了?”
祝禾乐嗯嗯哼哼了几声,压根拒绝不了他,抬了抬眼:“想。”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