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斤小斤鱼
祝禾乐嗯了一声,帽子往下拉了拉,脸颊完全露出来,他一眨不眨地看他,眼神却有些落寞:“我可能也会伤心的。”
“我做梦都想和你一块出道呢。”
冯婉茵听了他的话,怔了半天,“那你们结婚好不好?”她冷静下来,眼神温柔地安抚着他,诉说着另一种可能性,“从来都没有什么强迫对不对,你们是两情相悦啊。”
一天后,公司的公关方案也下来了,陈美玉拿着报告过来递给俞斯祈看。
“公司还不想放弃你。”陈美玉低低头,声音里压抑着些痛苦,“怎么会是百分百,我怎么没早点发现。”
俞斯祈打开报告,因为祝禾乐不符合常理的种种反应,他们的信息素当即送去了检测,结果显示是匹配度百分百。
所以他们那天晚上才没忍住,也不可能忍得住。
这样的事情就算那天不发生,也会在某一天趁虚而入,只要他俩还在一个团里,就没法避免。
俞斯祈把报告放到一边,问:“是不放弃我,还是不放弃我们?”
陈美玉说:“只有你。”
入院两天,祝禾乐气色好多了。他靠在床上,脑袋上戴着大大的耳机听歌。
俞斯祈走过去,祝禾乐摘下耳机,对他笑了笑。
没过一会,他又低下头,不看他了。
这两天公司把能删的帖子都删了,可网友的嘴管不了,现在说什么的都有,网上他们的粉丝撕得昏天黑地,谁也不让谁,但说到底,他们不过是怕这样的事影响两个人的偶像生涯,只能一直吵,希望把发生的事压下去。
“去不去蔓市?”俞斯祈开口,“妈给我们订了机票,让我们散散心。”
“国外吗?”祝禾乐问,“真好,我能去吗?”
“能。”
凌晨的飞机,他俩只简单地带了些换洗衣物,匆忙地跟私奔一样。
抵达时已经是晚上,蔓市天空飘着小雨,路灯被天空漂得灰扑扑的,整座城市透出古旧的沉闷,但祝禾乐眼睛亮晶晶,左看看右看看,新奇得不行。
临近十二点,雨逐渐停了,远处时不时有烟花声。祝禾乐趴在酒店窗边的沙发,盯着天边小小的一点光看。
“出不出门?”
祝禾乐问:“可以吗?”
“嗯。”俞斯祈说,“把衣服穿好。”
祝禾乐慢慢地穿好外套,裹好围巾。
他俩和以前不一样了,没人主动说过什么,可他们之间多了些什么,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后悔,或许是自责,这些或多或少的情绪像风筝的线,两人靠近一点就要被拉着、扯着,不彻底远离就得永远这样承受着。
两个人出了门,沿着河边走,冷风一阵一阵地刮过,他们沉默得像在和对方较劲,但俞斯祈知道祝禾乐没那个意思,他们只是不会说话了。
“祝禾乐。”俞斯祈主动开口。
“嗯?”
“你还喜不喜欢唱歌?”
祝禾乐笑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俞斯祈也跟着笑笑,“我知道,就想再问问。”
凌晨的钟声响起,古堡前烟花升空,映亮他们的面庞,可烟花转瞬即逝,祝禾乐的脸又暗下去,他垂着眼,整个人被淡淡的落寞笼着,还是笑,只是笑得很勉强。
祝禾乐开口:“我们...”
回去之后是不是见不到面了?团队解散之后是不是唱不了歌了?
俞斯祈以为祝禾乐要问这些问题,但祝禾乐没问,还安静着,是俞斯祈在想。
俞斯祈打断自己脑子里在转的问题,说:“我们结婚吧。”
祝禾乐没听清楚,俞斯祈又问了一遍:“祝禾乐,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不要。”祝禾乐愣着,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是…”
他声音闷在围巾里:“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俞斯祈低头,把他的围巾往里拉了拉,微微弯腰,很认真地和他对视,“没和你开玩笑。”
“我认真的。”
祝禾乐接触不良地眨着眼,脸颊红红的。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太公平,但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俞斯祈依旧紧紧地盯着他,决定了什么就不想再犹豫或退缩,重复:“结婚吧。”
“我向你保证,以后你还能好好唱歌。”
【作者有话说】
回忆不多的,下章回现在线了。
明天也更
第37章 你不用改
下飞机时已经快要凌晨了,俞斯祈打开手机,屏幕上叠着几十条信息,在看见祝禾乐的来电时,他松了口气。
陈美玉:联系上了,他手机没电,没去聚会,我接他回家了
zZ:我没事,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为了证明他没事,祝禾乐还发了很多图片过来,都是现拍的,他和小豆酱待在一块。豆酱的舌头凑过来舔他,他没动,还笑眼弯弯地盯着镜头看。
还有一段自拍视频,他凑得很近,镜头畸变,显得那双更圆,语气很乖地和他报备:“手机没电了,我忘记了充电,刚刚开机了才发现,你别担心我,我好好的。”
“美玉姐让我在家待着,我等你回来。”
俞斯祈发了条信息过去:没事就好。
祝禾乐没回他,但祝禾乐不看手机的坏毛病也不是一两天了。知道他没事,俞斯祈也不瞎想了,直接从机场回家。
下车时,他发现庭院的灯还亮着,连着小亭子的路洒着暖暖的光,应该是祝禾乐特意给他留的。
他推开侧门,进了客厅,地板上散着些玩具和勾了一半的针织品,一只小黄狗正趴在地毯上睡觉,祝禾乐躺在它旁边,呼吸轻轻的,手指上圈着蓝白色的毛线,也睡着了。
和分开时一样,祝禾乐好好的,家里什么都没变。
俞斯祈坐在地毯上,安静地看了他一会,伸手把祝禾乐手上的毛线扯出来。祝禾乐嗯哼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
他眼神散着,眨了好几下,看他,声音黏黏糊糊的:“斯祈…”
反应了一阵,他又喊:“老公…”
“嗯。”俞斯祈说,“我回来了。”
祝禾乐扶着地板坐起来,垂着眼,“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忘了和你说。”
“没事。”俞斯祈说,“没事就好。”
同样的话俞斯祈说了两遍,祝禾乐歪了歪头,俞斯祈朝他伸了伸手,“过来。”
祝禾乐刚睡醒,还懵着,听他的话就乖乖过来了。
俞斯祈把他抱进怀里,鼻尖埋在后颈那块,闻到了那缕淡淡的、令人安心的信息素,他迟了好久地回答:“是吓到我了。”
“我还以为你去聚会了。”
祝禾乐乖乖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本来想去的,来来回回好几趟,不是忘了拿手机,就是忘记拿礼物,我让奇嘉喊了闪送打算把小豆酱的鞋子送过去,结果刚上车发现鞋子还在我外套里。”祝禾乐侧过脸看他,“我就想算了,不去了。”
“而且。”祝禾乐停顿了一会,“我的腺体好好的。”
俞斯祈没听明白,手指在他腺体上碰了碰,祝禾乐在家里不带抑制贴,腺体透着健康的、自然的粉色。
“嗯。”俞斯祈知道他的话没讲完,耐心地等着。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俞斯祈很理所当然:“你不和老公说还能和谁说。”
祝禾乐闷嗯了一声,耳尖冒出一点红,憋着气,好像忍受了了一样开口:“你这样,好坏。”
“哪坏?”
“不知道。”祝禾乐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就是坏。”
俞斯祈笑了声,重新将下巴搭他肩上,语气淡然:“你和我好好说,别撒娇了。”
“没有在撒娇的。”祝禾乐不太确定地反驳,他气息热热的,像害羞,但不让他逗了,转移话题:“上次晓济哥中暑晕了,扶他回房间时发现他的腺体很多针孔,很多、很多…”
祝禾乐有些失神,“像腐烂了一样。”
“我被吓到了。晓济哥说Omega没有信息素就会这样,让我别多想。”祝禾乐和他吐露心声,“晓济哥人挺好的,但我还是有点怕。”
祝禾乐低着头,抓着他的手,无意识地捏着他的指尖玩,“我也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他。”
俞斯祈捏了捏他的后颈,“不是会疼?”
“什么?”祝禾乐又转过脸看他,神情懵懵的。
“标记。”俞斯祈说,“上次咬你,你说疼。”
腺体发热时连碰一下都疼,并没有因为百分百的匹配度而减轻某些痛苦。如果不是因为上次祝禾乐烧得迷迷糊糊,他就在身边,他都不知道。
俞斯祈还是那副表情,声音淡淡的:“没什么不好意思面对的,都一样。”
祝禾乐哦了一声,伸手过来,轻轻地搭在他指尖上。
“其实也还好,没那么疼。”他脸皮薄薄地红着,又很直接地说,“我觉得还挺舒服的,就是…你偶尔好凶,我呼吸不过来了。”
“什么时候?”
俞斯祈现在还能和他好好商量,但真到那个时候不一定控制得住,不过依旧冠冕堂皇地说着:“你和我商量,我努力控制。”
“不了吧。”祝禾乐犹豫了会,不太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不是凶我…”
祝禾乐把头低下去,他的腿弯着,把自己挪进俞斯祈的腿间。位置很窄,贴在一起很热,祝禾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就要这样靠着。
俞斯祈也没动。祝禾乐手掌撑在俞斯祈的手臂上,压了一下,往他怀里坐,把整个人埋进来了。
他侧过脸,这个姿势,俞斯祈低低头就能碰到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