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睡
“他是不是在骗你?”
“但是他说可以给我看身份证。”郁白晗说。
“你看了吗?”
“没有。”
景然凝噎,“你干嘛不看?”
郁白晗说:“他都这样说了,如果我要看他不就暴露了吗?”
“万一他就是赌你不看呢?”
听见景然这么说,郁白晗确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种可能性,他想了想先前与梁京炽的相处,不觉得梁京炽会干这种事。
“他应该不是这种人,”郁白晗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和景然说了,“更何况我还没有答应联姻,他说给我时间思考。”
景然见郁白晗这么警惕的人对那位“Omega”印象那么好,便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什么时候让我见一下?我给你把把关。”他说。
郁白晗思索了一下,“今晚我要和他一起去吃晚饭,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和我们去同一家。”
闻言,景然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排班,发现今晚恰好没有手术,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郁白晗就收到了梁京炽发来的消息。
[L:(地址)]
[L:这里,可以吗?可能需要你在花店多待一会,公司有点要紧事,六点才能过来。]
郁白晗看了一眼梁京炽发来的餐厅名片,餐厅名叫花间食,郁白晗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关于这家餐厅的印象。
但是是梁京炽挑的,肯定不会是差的。
[Han:好。]
与此同时,他也把这家餐厅的名字同步分享给了景然,景然回了一个OK。
傍晚六点。
雨势渐小,但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在地面汇成盛着水的小洼。
一辆暗红色跑车准时停在马路边,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男人那张冷然的脸。
梁京炽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是在瞧见郁白晗的那一秒,周身能冻死人的气质就收敛了起来。
他带着手表的那只手轻轻搭在车窗上,看向郁白晗的轮椅,“把轮椅放在车后座吧。”
郁白晗没想到梁京炽开了辆跑车过来。
他的轮椅能放进去吗?
青年忧忧地望着车后座,空间看上去并不大。
“能放进去。”梁京炽看穿了郁白晗的担忧,他先是倾斜着身子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又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从车上下来。
男人身上的西装还没有褪去,似乎刚从会议上下来,身上还带着尼古丁的香水味。
他弯下腰,右手穿过郁白晗的膝弯,左手揽着怀中人纤细的腰身,直直把人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郁白晗下意识揪紧了男人的衣领。
他的脸颊贴着冰凉的西装布料,耳边是梁京炽重重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如同落锤敲击在郁白晗的肌肤上。
这段时间格外漫长,但又让郁白晗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已然坐在了副驾驶上。
轮椅也被梁京炽折叠起来,放在了后座上。
“出发了?”梁京炽坐回到驾驶座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微微侧头看向郁白晗。
车窗还没被关上,裹挟着雨水的风吹动着男人垂落的发丝,不停晃动着。
“好,”郁白晗回过神来,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谢谢你了。”
反应过来郁白晗是在为了什么道谢,梁京炽挑了挑眉,下午在公司凝聚的怒气在此刻彻底消散,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不用谢。”
郁白晗握紧了身前的安全带,嗯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了。
没多久就到了梁京炽约好的餐厅,郁白晗发现,这家餐厅并不是在繁华区的商城,而是一间选址在山水间的庭院。
人不算很多,只有零星几个,也难怪郁白晗没有关于这家餐厅的任何印象,
餐厅门口,垂落着一长串的白色花枝,轻盈飘逸,形似白蝴蝶。
服务员迎了上来,见郁白晗的视线落在门口的花枝上,她笑着开口介绍:“先生,您在看的这个花叫垂丝茉莉,它的枝条细软,在自然界算得上娇弱。可它的生命力却很坚韧,只要给足它环境,它就能再生。”
听见服务员的话,郁白晗陡然想起了梁京炽今天早上说的话。
坚韧。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所以是刻意选的这家店吗?
他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梁京炽精准地捕捉到了郁白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可当他望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青年柔软的发丝。
他自然也听见了服务员的话,想明白了郁白晗为什么看向自己。
抵在青年轮椅靠背上的指尖动了动,犹豫了片刻,梁京炽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服务员简单介绍后便引着梁京炽和郁白晗去了预约好的位置。
郁白晗朝四周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景然的身影。
想来也是,这地方偏僻,需要找一小会时间。
梁京炽预约的位置是在庭院边缘,外面就正靠着一株大树,上面悬挂着大量枝条。
服务员引完路后便走了,梁京炽并没有着急坐下。
对上郁白晗望来的疑惑眼神,他轻轻笑了一下,眉眼间的压迫转为了温和,“你听说过一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郁白晗问。
梁京炽伸出手,指了指窗外的那棵树,“这棵树上面悬挂的枝条学名是槲寄生。”
槲寄生。
郁白晗是开花店的,自然知道槲寄生是什么。
关于槲寄生的传说...
他也知道。
槲寄生下的人都要接吻。
“槲寄生下的人都要接吻。”
梁京炽说。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故意选的那个位置吧!
会亲吗……会亲吧
第15章 至死不渝
几乎没有时差,梁京炽的话语和郁白晗的心声在同一刻响起。
郁白晗怔了怔,他看向梁京炽,握着轮椅扶手的指尖微微收紧。
梁京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接吻吗?
郁白晗抿了抿唇,下意识推动着轮椅往后退了十多厘米,想要拉开自己和梁京炽之间的距离。
可下一瞬,梁京炽便俯身按住了郁白晗的轮椅两侧,同时呼吸也骤然相撞。
郁白晗抬眸,对上近在咫尺的漆黑瞳孔,唇瓣抿得更紧,甚至变得有些充血。
唇瓣用力的同时,青年的牙齿也在发力。
从梁京炽这个角度俯视,能看见郁白晗咬着被抿得泛红的下唇瓣,眼神戒备地看向自己。
就这么害怕他亲下去?
梁京炽舌尖不自觉伸出,轻蹭了一下唇缝相贴的地方,又快速收回,如同正在捕猎的蛇。
他呼出的热气凑近郁白晗,两人的间隔变得逼仄,离亲上去只差毫厘。
这个距离,几乎能数清郁白晗睫毛的根数,自然也能清楚地看见郁白晗由于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眼睛。
像蝴蝶。
梁京炽想。
他伸手,力度极轻地碰了碰郁白晗的眼睫毛,直到目光里,青年的脸颊从白皙变得嫩红,梁京炽才收回指尖。
“开玩笑的,”梁京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并没有起身,眼睛依旧直勾勾地落在郁白晗身上,“我们现在这个关系,也不适合接吻吧?”
现在这个关系不适合接吻。
那什么关系适合?
每次梁京炽只要用这种语气句式说话,郁白晗就总会顺着思考。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整张脸已经被热气彻底氤氲了。
“嗯。”郁白晗囫囵应了一嘴,低着头没再看梁京炽,而是撑着桌角起身,坐在餐桌椅子上,将轮椅收起来放在内侧。
梁京炽也随之直起身子,坐在郁白晗对面。
他拿起放在一侧的菜单,看了一眼便递给了郁白晗,“看看想吃什么。”
郁白晗没着急接过,他问梁京炽:“你不点吗?”
“你点你喜欢吃的就好,我什么都可以。”梁京炽颔首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