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绿包
詹皆明是最重要的。
秦方好把杯子里的柳橙苏打喝完,推推顾思齐,跟他说自己想走了。
顾思齐看一眼时间:“十点夜场才开始呢,你要回家睡觉?”
秦方好小声咕哝:“可是我很困。”
“那我给你叫车。”
“不用,我发消息了,他会来接我。”
“谁?”卓然醉意上头地追问,“好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等嫂子来接啊?我能跟你出去远远看一眼不?”
顾思齐倒在沙发上狂笑:“你要真看见了,估计得吓清醒。”
“那不能吧,好哥长成这样子,嫂子能不漂亮?”
姚成玉酒量显然也很一般,脸颊发红,拘谨地跟着傻笑。
“……”秦方好手揣兜里,冷酷地走了。
跟这群醉鬼扯不清楚。
他自己知道詹皆明多好看就行。
迈巴赫早在停车场等候,只比顾思齐的车晚到一点,转个弯就能绕到酒吧门口。司机拉开后座车门,迎秦方好上车。
詹皆明放下平板,气息拂近。
秦方好不躲:“都说了没喝酒。”
“嗯。”
“也没打架。”
“很乖。”
詹皆明抬起指腹,揩过秦方好脸颊,反复几遍,白白软软的皮肤透出粉色:“今天没有吃早饭,明天多吃一点。”
“吃了的。”秦方好稍加反应,“你看见顾思齐朋友圈了?”
“看见了。”
詹皆明现在几乎不看朋友圈,只是会习惯性点一下秦方好的朋友圈看有没有更新,或者是不是屏蔽了他。也许因为今天刚和顾思齐发过消息,又想到他和秦方好待在一起,才顺手点进去看了眼。
“他不仅吃了我给你准备的早饭,还掐了你的脸。”
“我吃了面包。”秦方好心虚,“你别那么小气嘛,就吃了顿早饭而已。”
詹皆明笑意不达眼底:“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什么?”
车厢内光线温和,平板还亮着,屏幕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秦方好盯着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吗?顾思齐近视了,戴眼镜的样子好傻。你每天长时间看屏幕会近视吗?”
“还好。”
秦方好从兜里翻出一瓶眼药水,是上次詹皆明嘱咐司机给他买的。他已经滴了小半瓶,对缓解眼疲劳很有作用。
“你把头抬起来,眼睛不要动。”
詹皆明往后仰靠到座椅背上,落在他眉眼之间的光线忽然变得冷感起来,优越的骨相把五官锋利感加深。
这个姿势让他脖颈完全舒展开,下颌连到喉结,一道随着呼吸频率细微伏动。
秦方好尽量专注于那双眼睛。
眼药水滴下去那刻,詹皆明却动了动,水滴擦着他眼尾滑落。
“你别乱动。”
“嗯。”
第二滴眼也没滴进去,詹皆明还是动了。
秦方好喉咙发干,没耐心:“你自己来。”
“好好,我看不见。”詹皆明将秦方好面对面抱到腿上,掌根分开他双腿固定住。而后不紧不慢掀起眼,喉结滚了下说,“你这样再试一遍好不好?”
“……最后一遍。”
“嗯。”
詹皆明终于没再动了,眼药水顺利滴进去。长而密的眼睫覆住瞳孔,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显得眼窝很深,鼻梁高挺。
秦方好心慌舔了下唇。
他一只手还撑着詹皆明肩膀,很慢很慢地,一点点靠近。
倏地,那双眼睛睁开。
视线从下往上扫来,空气骤然变得粘稠。
詹皆明举起从秦方好兜里摸出的东西,有点冷地发问:“好好,买这个做什么?”
秦方好慌张地去摸兜。
早上那盒被顾思齐发现的套,现在到了詹皆明手中。
“这不是你买的吗?放在客厅生怕别人看不见是吧。”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而且这是你的型号,也没什么人能用吧,你急什么?”
詹皆明低低笑一声,把东西放进储物格。
“你放这干嘛?”秦方好摁住他手。
“这辆车只有你能坐。”
秦方好耳尖发烫:“我不是说过不在外面做吗?”
“我记得,但好好,车里也算外面么?”詹皆明拉过他手,放到唇边亲吻,那双眼睛带着晦暗的湿意,直勾勾看他,“这辆车是买给你的,后排只有我和你坐过,很干净。”
秦方好说不过:“你爱放哪放哪。”
詹皆明稍稍坐直身体:“好好,继续。”
“什么?”
“你刚没做完的事。”詹皆明问,“要换我来主动么?”
秦方好无语地闭了闭眼。
就在这一秒,詹皆明直接堵上了他的唇。
车子停了,挡板将后排隔成密闭空间。在未收到指令前,司机都会在驾驶位待命,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后排正发生着什么。
秦方好伏在詹皆明身上,喘不过气地攥紧他领带。
温莎结被扯开,领带沿手指滑落,像是缠在了秦方好细白的手腕上。丝缎触感冰凉,与细腻皮肤间的摩擦力太小,缓慢而柔软地往下滑落。
怕领带掉到座位底下,秦方好收紧手指,让领带又绕了几圈。
“好好,真想用领带把你绑起来。”詹皆明紧贴他耳朵,呼吸沉重,“要试试么?”
秦方好无精打采,不解风情。
只是一味抿紧他发疼的唇说:“我想把领带塞你嘴里,要试试吗?”
第59章 纸戒指
这次回国,顾思齐只呆几天,他白天都和秦方好腻在一起,晚上才舍得下楼回去睡觉。
詹皆明面上不显,却会在顾思齐走后把秦方好拉过来亲个遍,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掉别的气味。
秦方好心情好了会配合地给亲几下,心情差了则会一脸不耐烦。
他不懂。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喜欢接吻的人!
以至于送走顾思齐,两人都松了口气。
秦方好着手准备期末考,半路转专业的缘故,复习并不轻松。
在家学不进去,又懒得抢座位去图书馆,詹皆明便提议带他去公司办公室学,多提几次,秦方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慢吞吞收拾书包跟他出门。
考前什么都好玩,秦方好正沉迷于一款小游戏,不仅坐在车上玩,下车还要玩。
詹皆明忍不住提醒:“好好,要看路。”
秦方好敷衍:“看着呢。”
他穿得随意,短裤短袖,头上戴了顶牛仔蓝的帽子,压住柔软头发,也挡住那双微挑的眼睛,仅露出雪白的下半张脸。
说话含糊不清,用牙齿磨着嘴里的棒棒糖,眼睛全神贯注在屏幕里,神态懒洋洋的。
詹皆明无奈却纵容。
一手给他拎书包,一手还得拉着他。
迈入电梯,秦方好感到点晕,把手机塞给詹皆明:“这局你给我玩,排名别掉了。”
詹皆明抬起了那只没牵人的手。
助理会意,立刻战战兢兢接过书包。
詹皆明单手拎着书包看起来很轻松,可实际上里面有平板笔电和七八本书,没点力气还真拎不动。
总裁办公室占据大楼71和72层,实际办公区只有71层,72层更像用于休憩的私人空间,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那三年里,詹皆明没日没夜地工作,睡在公司是常有的事。
助理拎着书包到座客区,詹皆明却吩咐:“在办公桌旁多加一张椅子。”
弧形办公桌够长够宽,文件分门别类摆放清晰。电脑旁边摆了一盆盛开葱郁的小苍兰,绿叶吸饱水,形状滚圆。
“好好,你坐这这张椅子舒服点。”
詹皆明手搭在办公桌配套的椅子上,招秦方好过来。
那是办公室最中央最核心的位置,转个身就能俯瞰周围高楼大厦,助理靠近前都得先思忖是否会不小心看见集团机密文件。
秦方好坐下问:“楼上是做什么的?”
“复习完带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