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绿包
秦方好点点头,又摇摇头。
干脆心一横道:“你能不能假装是他男嫂子?我们的事,我不想让顾思齐知道太多。”
“那就是没解释清楚。”詹皆明中译中,并进行补充,“他觉得我们在恋爱,我住家里是偷情。”
“差不多是这意思……”
秦方好话音刚落,詹皆明接上:“可以。”
“那你能不能再请他吃顿饭,你不愿意就算了……”
詹皆明没忍住,抬手碰了下秦方好耳尖:“可以。”
秦方好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动作:“吃饭的钱我会还你。”
忽地,他耳垂一疼,被詹皆明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詹皆明收回手,语气略沉:“不用了,应该的。”
“嗯?”秦方好茫然眨眼。
“就当杯子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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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行,一路上场面属实有些尴尬。
顾思齐浑然不觉,跟詹皆明称兄道弟地介绍自己:“校草嫂子,我其实比好好大几个月来着,不过咱们各论各的,我喊他一声‘好哥’就喊你一声嫂子。”
詹皆明沉默几秒,嗯了声。
“校草嫂子,我们吃火锅吧,好好喜欢。”
秦方好先忍不住了,踹了顾思齐一脚:“把嫂子去掉。”
顾思齐扭头询问:“校草嫂子,我听你的,你想我喊什么?”
詹皆明:“喊名字。”
顾思齐擅作主张:“那我还是喊校草,喊起来有面子。”
秦方好:“……”
你是有面子了,那丢脸的是谁?
都会园附近就是商业街,放眼过去各种店铺,此处地段靠近A大,来往有很多年轻的学生,连情侣都是扎堆的。
秦方好随便指了家火锅店:“就这家吧。”
顾思齐皱眉确认:“这家?”
头顶招牌油漆剥落,只剩“火”字还精神,“锅”字的右边都糊了一半。门口还堆着几箱啤酒,纸箱油乎乎的,连门口摆着给顾客等号的塑料椅都破破烂烂,颜色和样式不一。
詹皆明先开口:“换一家。”
秦方好莫名耍起性子:“就这家,不然不吃了。”
“看起来不干净。”
“闻起来香。”
但根本没有香味从火锅店飘出来。
詹皆明隐隐猜到秦方好的顾虑,默了几秒想劝说。
却听顾思齐缓和气氛道:“校草,听好好的吧,要是真不干净他一口也不会吃的。这都到饭点了,再不吃他等会儿胃疼了更麻烦。”
詹皆明只得点头应允。
没想到这家其貌不扬的火锅店里居然坐满了客人,辣香弥漫,锅里红油翻滚,顾客们个个吃的满头汗。
服务员边带路边说:“帅哥,你们运气好,刚有桌子空出来。”
顾思齐娴熟搭话:“我们第一次来,推荐一下招牌呗。”
从锅底到蘸料,服务员周到地开始推荐。
詹皆明突然插话:“有一次性碗筷吗?”
服务员目光克制不住地直往他脸上扫:“帅哥,在那边柜子里,我带你去?”
“不用了。”
顾思齐记起来:“校草,也帮好好拿一副,他需要。”
詹皆明淡淡嗯了声,没多说什么。
服务员带路到一张还算宽敞的四人桌。
两人刚落座,秦方好就说:“预算五百。”
顾思齐相当诧异。
五百?
对少爷们来说和五毛没区别了。
顾思齐忍不住道:“好好,你谈个恋爱而已,委屈自己过苦日子干嘛?他没钱你不是有钱吗?你挑这家火锅店也是怕我挑贵的让他破费是吧?”
“现在还不到用他钱的时候。”秦方好抿唇,“他的钱得留着,我以后有用。”
“以后?”顾思齐由诧异转变成惊恐。
少爷们的人生都是按部就班进行的,毕业、联姻、继承家业。
且不说詹皆明是个男的,他家境清贫,怎么可能配得上秦方好?秦项渊和夏晴不可能让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吃任何苦头,毕竟小少爷从头到脚可都是大把钱娇生惯养出来的。
顾思齐凝重道:“好好,你跟我透个底。你不是认真的,就和他谈个恋爱玩玩对吧?“
秦方好垂眸盯着菜单,漫不经心地回答:“当然是玩玩。”
耍你玩玩咯。
他又没真和詹皆明在谈恋爱。
第28章 薄荷糖
一道阴影压过来,挡住头顶光线。
詹皆明回来了,他将一次性碗筷放到秦方好面前,自己则没那么挑,直接用了餐桌上消过毒的。
顾思齐扫码点单,按照平时的排场,想吃就点,金额很快逼近五百。
秦方好盯着那还在往上加的数字,在桌底下踩了顾思齐一脚。
顾思齐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埋头点单。
秦方好加重力气地又踩了他一脚。
顾思齐的脚还往旁边躲,就是领悟不了暗示,气得秦方好踩住他不放。
“秦方好。”詹皆明忽地开口,视线从眼尾扫来,“你踩到我了。”
秦方好往桌下看了眼,他的鞋正不偏不倚踩在詹皆明鞋上,忙挪开脚,小声嘀咕:“又不是故意的。”
“校草这就是你不对了。”顾思齐放弃点单,加入战局拱火,“好好踩你一下咋了?又不是两下!”
秦方好:“……”
其实踩了三下。
詹皆明点头:“没怎么,他想踩就踩。”
秦方好没领情,反手叩了下桌子,看起来正好是一个五字。
他不耐烦地问顾思齐:“点完没?”
这暗示够明显,顾思齐忙放下手机:“差不多了,好好你点。”
秦方好装作样看半天,最后加了瓶椰奶。
詹皆明一言不发地浏览完菜品后又多加了七八样,没有在意金额数字。
最先上来的是锅底,特辣锅里红油翻滚,辣椒沸腾沉浮,热气和香味一同弥漫。另一半则是清汤寡水的养生锅,香味完全被红油给盖过去。
看服务员接着送来一提十听装啤酒,秦方好皱眉:“谁点的啤酒?我不喝。”
顾思齐道:“没让你喝,我和校草喝。”
“把他喝醉了你来扛回去啊?”
顾思齐对自己的酒量很有把握,凑到秦方好耳边说:“酒后吐真言,看我今天不把他喝趴了。”
说着,顾思齐便把十听啤酒一分为二,其中五听推给詹皆明。
秦方好扭头看向身侧:“你要喝?”
詹皆明单手拉开椰奶拉环,语气随意:“陪他喝一点。”
五听是一点吗?
怎么跟顾思齐那傻逼似的。
詹皆明拿了支吸管塞进椰奶,推给秦方好,然后才打开啤酒。
秦方好有点担心:“你酒量怎么样?要是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还好。”詹皆明依旧那副淡定的神情。
“我帮你喝一听吧。”
詹皆明拦住秦方好的手,安抚地摩挲了下他手背:“放心。”
“哎哎哎!家属禁止参赛!”顾思齐看见两人的动作,叫嚷开来,“好好,喝你的奶去。”
秦方好再懒得管这俩人,自己煮火锅吃。
等他再关注战况,顾思齐已经喝飘了,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对手:“我和好好才是关系最好的,我们在一起二十年了,你突然插足算什么!”
詹皆明没接话,只是拎起啤酒灌了一口。
顾思齐面前摆了三听喝空的啤酒:“你除了脸哪都不行,我们好好算是下嫁。”
詹皆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