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驯养 第6章

作者:李怀沙 标签: 双男主 破镜重圆 狗血 近代现代

“胆子挺大。”

林栖扯住他的衣领,挑衅道:“头牌,不敢吗?这点技术都没有?”

梁雁说:“这个得加钱。”

林栖笑:“你跟我要钱?疯了吧?”

谁不知道他林栖身无分文,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会甘心回到梁雁身边?

梁雁盯着他的眼睛,“嗯。疯了。”

下一秒,他把林栖压到了浴室外的玻璃门上,肩胛骨抵着玻璃。他掐住林栖的脸颊,干燥温暖的嘴唇落到对方的唇上……

夜渐渐深了。

林栖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的大腿有些抽筋,疼,但他没力气去管。

再说抽筋这种事,他也没办法处理。

梁雁在床上一般都温柔不了,大不了是在衣服没脱之前,能笑着哄你几句。

一旦到了真枪实弹的地步,梁雁比谁都无情。

只有在床上才能看见眼里充满占有欲,像个帝王一般操控他人的梁雁。平日里,这个人总是吊儿郎当的,说的话也不着边,很难想象他在床上那么不讲理。

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一小块。

没了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林栖常用的那款宝宝沐浴露。他们小时候就用的这款,有一股很淡的奶香味,专门拿来哄小孩的。

梁雁擅长恶心人。

他让佣人采购的沐浴露,依然选择了这款。

这样他才可以在上床的时候说一句你身上有股奶味,从而把林栖激怒,他再给林栖顺毛,乐此不疲。

三年以来,林栖发现梁雁喜欢把他当猫对待。

故意激怒。

再花时间哄好。

过几天再惹他生气。

梁雁喊了他一声,“小栖,睡了吗?”

林栖没睡着,但他不想理人,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他们除了上床没什么好说的。

“睡得真快。”梁雁笑了一声,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处。

他知道林栖没睡,这人睡眠浅,不可能那么快睡着。

手指缠绕着林栖的黑发,梁雁有意无意地朝他耳朵吹气。

林栖忍无可忍,“够了。”

梁雁故作惊讶,“啊,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

好想骂他有病。

林栖忍着脾气,“不睡就出去。”

梁雁又笑了,他把林栖抱得更紧,胸腔贴着他的后背,“睡啊,这不是刚刚才睡完吗?还想来?”

“……”

梁雁自己笑了会儿,估计也是觉得没劲儿,视线落到林栖白净的耳垂上。

林栖不知道,他的左耳耳垂后面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梁雁凑过去,在那颗痣的。地方落下一个吻鼻音很重,“我爱你。”

林栖却没反应,甚至心如止水。

别以为梁雁的“我爱你”很重要,对梁雁来说,“我爱你”就跟“你好”是一个意思,可以用来打招呼,不过是个日常用语。

他以前当真过。

后来他输得很惨。

第7章 谎言

次日是周末。

休假。

梁雁有空就喜欢赖在家里打游戏,偶尔会拉着林栖看电影。林栖一觉醒来没见到他,猜他应该在打游戏,洗漱完便去游戏室找他。

他有他的电竞室。

梁雁也有自己的游戏室。

他腰有点酸,林栖在心里叫苦,扶着老腰,一瘸一拐地往游戏室走。

他敲了门,里面传来梁雁冷淡的声音:“请进。”

林栖推门而进,梁雁果然在打游戏,只不过他玩的是电脑游戏。

玩的就是昨天林栖直播通关的勇者城。

这款游戏对他们来说,其实有点幼稚。梁雁玩的游戏大多数是国外的大制作,画面精美,操作流畅。

而勇者城这款存在了二十多年的国产盗版小游戏,bug一堆就算了,画质还跟马赛克一样,连角色的脸都看不清。

林栖恍惚了一瞬间,“你玩这个游戏做什么?”

梁雁按了暂停键,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温声道:“突然想玩玩。”

“……”

梁雁低下头,手指搭在林栖的左手手腕上,轻轻抚摸过那里的疤痕。

这道伤,原本差点要了他们两个的命。

可是最后他没事,林栖却落了个终身残疾。

林栖不自然地收回手,背在身后,“你答应过让我今天去看我妈,什么时候出发?”

梁雁知道他张口就会谈这件事,所以才刻意避开他。眼下也躲不掉了,冷静地扶住他的腰身,“医院来电话,你妈妈这几天状态不好,需要静养。等过几天,她情况稳定了,我再带你去。”

“她又怎么了?”林栖语气里没有焦急。

而是厌烦。

他不见得有多爱他妈,这些年他为了他妈吃了不少苦,该偿还的早就还完了。

之所以要吊着他妈妈一条命,大概是出于孩子的本能。舍不得她死,但也不愿意原谅她,就这样偶尔见一面,默默地等待着对方死亡。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

“老样子,闹着要自杀,被护工拦下来了。”

梁雁云淡风轻地撒了个谎,“你和她见面容易吵架,还是别去刺激她了。”

他妈妈年轻那会儿很漂亮,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生下林栖以后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前些年查出来心脏病,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就出现了精神分裂的情况,只有清醒的时候才能和林栖说上话。

林栖闭上眼,“嗯。”

不见就不见吧。晚几日也不迟。

梁雁很清楚,关于他妈妈死了这个真相短期内能瞒住他,因为他其实也在逃避,他不敢面对他妈妈。

可时间长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暴露。

梁雁眸子阴郁无神地落在林栖的手腕上,只要能瞒住一段时间就好,他有信心,可以让假的变成真的。

不就是想要一个妈妈吗?

他有办法搞一个一模一样的过来。

“陪我玩会游戏吧。”梁雁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以前没通关,怪可惜的。今天难得有空,不如弥补一下当年的愿望?”

林栖却不想和他太亲密,“不了。”

在梁雁冰冷的视线里,林栖平静地说:“我手有问题,反应慢,打不过去的。”

没等梁雁说话,林栖已经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他们的关系不必太亲密。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最多算是债主和欠债人。

林栖吃过早饭,家里的张嫂带来了窗花和对联,邀请他一起装饰别墅。

张嫂在梁家干了快四十年,当年林栖初来乍到,就是她在照料。

后来林栖跟梁家决裂,把每个人都骂得猪狗不如,唯独没有骂过张嫂。

再后来他被囚禁在这里,不吃不喝,不哭不笑。梁雁拿他没办法,转头就把张嫂请过来了。

张嫂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天,林栖看在过去的情面上,还是向梁雁服软了。

“你这小孩,瘦了好多,每次叫你多吃点,你一句也不听。当初你说走就走,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们都以为你出事……”张嫂现在年纪大了,总爱谈些过去的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林栖接过窗花,是个红色的小兔子。

“你也别跟小雁赌气了,他这个人嘴贱,不会说话,你别因为他就折磨自己,饭好好吃,觉要好好睡……”

“我没跟他生气。”林栖知道她误会了,“我跟梁雁之间没什么误会,也没赌气,就是……不合适。”

张嫂摇摇头,“怎么可能呢……你们以前那么好……”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林栖眉眼间透出些疲惫感,他不想再去提那些故事,太过久远,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他把窗花贴到落地窗上,手指慢慢抚平褶皱。

“张嫂,你真误会了。我和他真没闹什么别扭,该说的都说开了,只是……”

林栖笑着摇头,“只是他有他喜欢的人,我有我想做的事。”

张嫂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他不该把你关在这里的,我劝了他几次,他也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