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 第4章

作者:独山凡鸟 标签: ABO 狗血 相爱相杀 虐恋 HE 近代现代

他收回视线,对燕兰章说:“没必要这么着急。你信息素的味道太重了,我先送你回去。”

但燕兰章坚决不肯,并当着他的面取出抑制药片咽了下去。

“好了,”燕兰章低声道,“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时,酒与餐点正好送了上来,打断了对话。

只是两人都没有多少用餐的心思,谁也没怎么动筷,不过各自浅浅抿了几口酒。

梁文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发尾柔顺地垂在后颈,蓝色的衬衫衬得眼睛愈发清透,像雪日映着寒光的湖。

身材纤细,皮肤也白得过分,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前线时更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柔和,叫他觉得陌生。

此刻,燕兰章正垂着眼,盯着面前那方白麻桌布,好像那桌布有什么特殊值得研究的。

梁文声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才算妥当。

来之前,他原本是想把话一口气说清楚的。

那日宴会,燕兰章突然的敌意让梁文声错愕,为了不让元宁在众目睽睽之下更加难堪,他当时开口回护了几句。

待回去后,梁文声心里却始终横着一股说不清的郁气,闷在胸口,四下冲撞。

他想,大概是自己当众维护元宁的举动,让燕兰章失了颜面,所以才招来那样近乎针锋相对的敌意。

这里是联邦。

他总是会忘了这一点。

在联邦,他们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会被旁人看在眼里,再拿去反复揣测、解读。他顾及了元宁当时的难堪,却忘了燕兰章的身份。

因此,第二天一早,他便主动给燕兰章发了消息。

不能再拖了

他在脑子里这样想着。

等回过神来,他看到燕兰章还在低着头。

梁文声不禁问出口。

“你在看什么?”

燕兰章顿了顿,抬眼朝他笑了。

那笑容如阳光洒向大地,万雪消融般,让他心口猛地一缩。

但紧接着,就是扑面袭来的信息素的味道。

直到这一刻,梁文声才终于分辨清楚,那一点若有若无、始终闻不真切的甜,是葡萄的味道。

清冽里裹着发热时特有的潮,在瞬间就撞进了他的感官最深处。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梁文声便霍然起身。

他动作迅速,脱下外套,将人严严实实裹住,随即半蹲下身,伸手捏住燕兰章的下颌,强迫他抬起脸来。

“你发热了。”梁文声声音微沉,“抑制剂带了没有?看着我。”

燕兰章的眼神涣散,雾蒙蒙地没有着落,仍听话地抬起眼。

梁文声只能注意到颤抖的睫毛,细绒绒的,好像搔痒在自己身上。

他指下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力道,掌心贴着的柔软脸颊越发清晰,烫得惊人。

他低声叫他:“燕兰章,燕兰章。”

可眼前的人显然已快失了神志,根本听不进更多的话,只是一味往他怀里靠,带着一种本能似的依赖与索求。

与此同时,那股逸散开的信息素也引来了四周探询的目光。

再任由下去要出大事。

梁文声只能一把将他抬起,紧紧抱在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边。

刚才那名Alpha工作人员显然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因此在梁文声起身的瞬间,便快步赶了过来。

“先生,需要帮忙吗?”

梁文声刚要开口,腰间便被一只手轻轻拽住。

燕兰章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楼上……顶层……”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攥紧梁文声的衣料,鼻尖抵着梁文声腺体的边缘,声音低哑发颤。

“送我上去。”

第4章 掠夺

特殊电梯直达顶层。

一路跟着他们的Beta工作人员始终面不改色,待将房门妥帖关好,又细细检查周围,确认无误后,才安静离开。

房间里。

浓郁的甜味在空气里层层蔓延,混着一缕辛辣到近乎呛人的梵香,彼此纠缠,越发叫人心浮气躁。

梁文声只觉得身上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攀升,衣口被燕兰章扯大,散开。

“我去叫医生。”梁文声嗓音低哑。

燕兰章像一尾离了水的鱼,呼吸急促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梁文声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得不对劲。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不许走……”燕兰章攥住他的衣摆。

明明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无力,却固执得惊人,不肯松开。

“你����”梁文声俯身去掰他的手,燕兰章却顺势握紧,然后强撑着身子,整个人又朝他扑了过来。

梁文声只能伸手将他接住,额角青筋绷起,突突直跳。

“梁文声……”燕兰章喃喃低唤,贴着他耳侧擦过去。

汗水蹭在他的肩头,甜腻厚重的信息素一阵阵压向他的后颈腺体。

梁文声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燕兰章还在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顺着燕兰章的脊背缓缓抚了上去。手心贴上去的刹那,烫意几乎同时穿透了两个人的皮肉。

下一瞬,空气里的气味便愈发浓了,沉沉缠作一团,密不透风。

不对。

梁文声凭着残存的一线清明,艰难地想。

S+级的Alpha,本不该受任何Omega的信息素摆布。哪怕他和燕兰章之间有着近乎百分之百的匹配率,也不该这样轻易失控。

即便是在易感期,S+级Alpha也完全可以终生不依赖Omega的安抚。

除非,对方是已经被他彻底标记过的伴侣。

可他当然没有标记过燕兰章。

那么,为什么,此刻,他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失控。

犬牙不受控制地泛起酸胀,齿间已开始分泌涎液。

信息素更是凭着本能倾泻出来,将眼前的人一寸寸裹紧,密不透风,不肯留半点缝隙。

燕兰章仍在低低地唤他的名字,梁文声的喘息越来越重。

这样的失控感,除了重伤那次,他再没有经历过。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猛地抬手扣住燕兰章的下颌,逼他看向自己。

两人的呼吸喷洒交织,热意灼人,目光被烧得发烫。

“你……”梁文声盯着他,声音已哑得厉害,“是不是做了什么?”

“做什么……”燕兰章重复了两遍。

他眼尾通红,潮湿地望向梁文声,眸光里浮着发热期压不住的欲念,却又不止是欲念。

那里面还有一点更深、更沉,也更不肯见光的东西。

是被他拼命压了许多年,到这一刻,终于从裂缝里透了出来。

他的目光灼灼,嗓音散在空气里,肯定地说:“你拒绝不了我。”

话落,他忽然发了狠,嘴唇重重碾在梁文声的唇上。看到眼前的人不配合,他又不分轻重地咬了上去。

又一重热潮当头压了下来,沉沉覆顶,仿佛整片雪色天幕都在这一瞬塌陷,带着积压已久的重量,劈头盖脸地砸下。

梁文声眼底猩红,漆黑的瞳孔深处骤然烧起了一簇火。

最后一点理智,也终于断了线。

那不再是克制自持的上将,而是一个彻底被本能拖入深渊的Alpha。

多年来死死压住的意志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终于还是向本能低了头,也向那股无法言明的欲望低了头。

两人重重痴缠在一起。

燕兰章开始落泪。

泪水不断顺着眼尾往下淌,又被那只带着薄茧的手胡乱抹去,力道并不温柔,反倒在他眼尾留下更鲜明的红痕,像是雪地里被重重碾过的一抹残色。

可偏偏就是在这样狼狈、混乱,近乎失控的时刻,燕兰章脑子里竟始终只剩下一个念头。

得偿所愿。

(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尾气的都没有…)

空间很静,细听有啜泣的碎声。

梁文声感受到手掌中细腻的触感,他下意识收拢了手指,思绪却像是从极远极深的地方一点点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