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密爱人 第74章

作者:有只耳朵 标签: 破镜重圆 追夫火葬场 近代现代

然而傅从恩的脸一瞬间沉了下去,即便楼道昏黑,但林濯能感应出来,这句话让他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他变得有些慌乱,想再多说一些,傅从恩忽然脚步一提,用冷到不能再冷的声音说:“我们回去吧。”

说完他就往门那边走。

林濯在原地踌躇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傅老师!”

他这一声的动静,把楼上的声控灯也激得亮了起来。

傅从恩回身看着他,脸色恢复了平静。

“你是不是要找我帮什么忙啊?我倒不是必须去旅游,也不忙着接戏,我们公司对这方面管得挺松散的。”

“是吗?”傅从恩说,“那你可真好。”

林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那不如,你把这段时间李殷和你说的,都一字不落地告诉我吧。”傅从恩这样对他说。

第90章

林濯离开的时候,傅从恩在阳台上看着李殷送林濯到楼下,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林濯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殷低着头露出很浅的微笑,随后林濯伸手去碰李殷下颌上的疤,李殷一开始往后躲,后来似乎自己想通了什么,又主动凑到林濯举在半空的手掌上去。

他们新租的这个出租屋附近完全不会有人过来,阳台楼下就是一条黢黑的巷子,唯独他们这栋楼的楼底下有一盏路灯。

两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往那灯光下一站,做出这样触碰的举动,会让看到的人都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

情侣的一方要离开了,另外一方还站在路灯下看着离开那一方的身影。

走了没多远,林濯忽又回过身,展开双臂在空中挥舞“拜拜”的手势,然后做口型让李殷回去。

林濯真是一个很好的恋人。

傅从恩想,李殷和他在一起会快乐很多。

李殷忽而往楼上这边看过来,傅从恩平静地和他对视。

李殷回到楼上,打开门,看到傅从恩坐在阳台上他经常坐的那个深棕色椅子里,背靠着内封那一边的阳台,翘着二郎腿抱着手,目光直盯在他身上。

阳台的灯是白炽灯,颜色亮得苍白,像是白天过曝的太阳,但他的脸却沉得覆上一层浓重阴影。

李殷没有和他说话,自顾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傅从恩望着那道寂静的洗澡间的门想,李殷的颈托才刚拆下没多久,医生嘱咐脖子还是不能大动,尤其不能去拍动作戏,否则疤痕挛缩、长出来的新肉颏颈粘连就麻烦了,祛疤也祛不干净,对他们演员来说是完全毁演绎生涯的后果。

害怕李殷记不住医嘱,他还是站起了身。

然而当他的手扣到门把手上向下按时,却发现门打不开。

心脏一瞬间提到嗓子口,大脑皮层似被千万根针一齐刺下来。

“李殷?!”

里面没有水声,也没有李殷的回应。

傅从恩立即像失了控那样疯狂按门把手,一边按一边大喊李殷的名字。

但是里面仍然没有一点声音。

整个房间似一下坠入冰窟。

傅从恩没有多想,直接伸起脚就踹。

房间里响起一阵一阵踹门的声音。

这栋房子乃至周围环境都很荒芜,没有人烟,傅从恩的踹门声在这样的环境持续不断地响着,令只要从走廊经过的人都会被大吓一跳。

哐当!!!

门被砸开到拐角处的墙上,又反弹回来,傅从恩立即冲进洗澡间,用身体挡了回去。

李殷穿戴完整地站在镜子前面,手里拿着一只口红,目光十分惊恐地盯着傅从恩。

两人在狭窄的洗澡间里对视。

李殷手中口红的膏体直冲冲刺向傅从恩,宛如一把红色的尖刀。

他似乎有些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嘴唇哆嗦,举着口红的手也微微泛抖。

傅从恩从惊魂未定中慢慢恢复平静,但胸口仍然紧张地起伏着。

“殷殷,”他张开双手朝李殷走过去,“你为什么锁门?”

“你别过来!”

傅从恩脚步顿住,“为什么?”

“你太可怕了,傅从恩。”

傅从恩:“……”

愣了半晌,傅从恩忽然笑了,在苍白的灯光下注视李殷,语气温和地问:“哪里可怕?”

李殷忽然不和他对峙了,自己转到镜前,继续用口红对着下颌那条细长的疤痕比划。

“说啊。”傅从恩绕到他背后,高大的身影从镜子里缓缓压近,“我到底哪里可怕?嗯?我有打你有骂你吗?”

他的两只手像条蛇那样寂静无声地从李殷撑在壁台边缘的手臂滑上去,让李殷的手臂“刺啦刺啦”像怕蛇的人看到蛇吐信子那样生了一层可怕的鸡皮疙瘩。

“我对你从来都是细心呵护的。”

李殷紧紧盯着还在往上爬的傅从恩的手。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爬到肩膀上,他狠狠地抓住李殷没被烧伤的左肩,细长的五指像鹰的爪子那样扣下去,又紧紧地往下压。

“让我看看你的疤。”他突然转变了情绪,关心地问,“你拿口红是要做什么?”

这个语气才是稍微正常一点的傅从恩,李殷的目光抬了抬,从镜子里去看傅从恩的脸。

过长的刘海遮住一双阴鸷的眼。

李殷忽然一哆嗦。

由于这段时间他们都一直在出租屋里,傅从恩原本小麦的肤色现在白了很多,一开始给他的那种健康可靠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一个没人照料而疯疯癫癫的病人。

他们对视着的镜子里忽然闪现出来傅从恩向李殷下跪磕头那天的情景。

李殷完全没有想到,提出放弃自己的时候,傅从恩是那样的反应����呆愣在灯光下的脸仿佛死寂了一秒,而后“咚”的一声,他的头像是没有脖子相连那样一下磕到地上去。

李殷眼睛睁得很大,脑子一片空白。

“求你!”傅从恩说,“这是我唯一一次求你,李殷,你别让我离开你。”

他那样一个统管整个剧组运作的制片人,竟然那么颓然而没有尊严地拜倒在其实什么都没有的李殷面前。

“那好。”李殷说,“你起来,以后不许再关我。”

“好。”傅从恩抬起头后,看向李殷的第一眼,就跟今天镜子里的一模一样。

傅从恩的手又摸到李殷脸上,强制把李殷生了疤痕那边的下颌往上抬,像是要借着苍白灯光细细打量其中增生出来的每一块皮肤,和皮肤下面的每一颗血管。

“你放开我!”李殷咬牙切齿地要求。

但是傅从恩像是没听到,又自顾说起了其他事:“林濯说看起来很艺术的时候你很开心,怎么刚开始的时候我这么说你不相信,而且还怪我呢?”

“那时候和现在能比吗?”

“你就是喜欢和他呆在一起是吧?”

李殷:“……”他知道傅从恩又开始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不快乐。”他的手指轻巧地覆盖在那层疤痕上,另一只手抢夺过李殷手中的口红,“明明我们那么亲密。”

他把艳红色的膏体轻轻蹭到疤痕上,“你是不是想要在上面涂一点什么?”

“是林濯告诉你这么做的吗?”

“口红是品牌方送的吗?”

“颜色很好看,你和红色很般配。”

忽然,他原本兜着李殷下颌的那只手落到李殷月要上,狠狠往他身上一带,李殷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每一次和你作.到高氵朝的时候,我的眼睛里都是一片鲜艳的红色。”他把脸埋到李殷的脖子里,像是闻什么令他发忄青的味道一样。

“傅从恩!”李殷虽已经习惯傅从恩这几个月以来的神神叨叨,但是今天晚上这样上一秒恐怖得像个鬼下一秒又温柔得像个占有心爱之物的小男孩的转变,让李殷感到无可名状的危险。

“我现在是不能做特别大的动作的,你不许……啊,你不许再往下……”

傅从恩的手伸进他的裤月要,“那这样可不可以呢?”他很快就动作起来,嘴上细密地吻着李殷耳后,“我忍太久了。”

李殷打了一个激灵,小腹一片灼热。

傅从恩的手一兜,李殷的身体腾空了一秒,接着被放坐到洗手台上。

傅从恩按压着他两侧的月腰,埋下头将他那东西含进嘴里。

直到李殷身寸出来,傅从恩又抬起头,缠着李殷吮吻。

李殷由于脖子不能大动,他支撑得酸涩难过,只能用手去拍打傅从恩的双臂。一开始任他怎么打傅从恩都无动于衷,直到他咬破傅从恩的嘴唇,一阵血腥漫进口腔。

而傅从恩撤开的时候,眼里迷蒙的情绪未褪去半分,下一秒又要凑过来激咬李殷,李殷一巴掌呼到他脸上,他才被打得清醒了几分,迷茫地看着李殷。

“我累了。”李殷冷眼看着他,“帮我洗澡我要去睡觉。”

“……好。”傅从恩把李殷抱到淋浴头下,像过去三个月以来的每天晚上那样,伺候李殷洗澡。

洗完了,他把毛巾披到李殷头上,然后吩咐:“去外面坐着等一会儿,我洗完出来帮你吹。”

李殷正要往外走,忽地又被拉扯回去。

傅从恩从他后背抱住了他,咬着他耳朵说:“过两天我要去工作了,如果你再不乖,再要跑,惩罚可不止像今天这样了。”

那条毒蛇好像终于吐了一次信子,湿黏地钻进李殷耳后那块新皮肤,他发颤得站不住,傅从恩阴恻恻地笑着搂住他,知道他这次大概会听话了。

而这时李殷的目光终于落到那扇被踹坏了的门上。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