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只耳朵
章文嗤笑了一声:“不继续躲在H城了?”
傅从恩把章文给他的咖啡放到桌上,不打算喝,也不打算什么都回答。
“是你自己想进吗?”章文转回电影项目的话题。
傅从恩面无表情道:“是的。”
“巴结好姐姐和她的好姐妹导演,然后推荐你那个小男友?”
“客观上的推荐。”傅从恩说,“他跳舞很好,推荐也不一定能选上。”
“那如果秦导没选中他,你还来这个组吗?”
“会的。”傅从恩没有撒谎,“进电影的组拓展的人脉更多,都是机会。”
“那这个组封闭训练六个月,拍摄也要六个月,你就这样和你小男友异地恋?”
傅从恩沉默了。
“玩玩就收心了吧。”章文一下把咖啡杯摔到桌上,咖啡不堪其负,泼洒了出来,“既然选择回首都了,该斩断的关系就得斩断。”
“不然……”章文霍然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身宽体胖地遮住了大部分从窗外泄进来的夕阳光,“要是还像之前在H城那样躲我,我可保不准我不会做些什么以绝后患!”
见傅从恩还是和以前一样被什么鬼缠身了一脸不忿的样子,章文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你的吊坠我帮你保管得其实也够久了,只要你和那小男孩分了,我就还你。”
“现在就还给我!”傅从恩咬牙切齿地与章文对视上,“还给我!”
“呵!”章文成功被傅从恩的态度激起了逗弄的兴趣,他直接从皮夹克内层的兜里掏出了那条普通的如意祥云吊坠,举起来放在傅从恩面前晃荡。
“看到你还这么在乎,我又舍不得还你了。”他把吊坠晃得左右摇摆,像是要催眠傅从恩,“这样吧,只要你和那小男孩分了,然后像以前那样和我在一起,不要躲我,我就让你进你想进的任何项目!别说调回首都,整个非常时代……哦不,不能是整个,我可不能把我姐的产业都给你,给你三分之一,让你当个总监,怎么样?”
傅从恩紧握着拳头听完章文的话,嘲讽地勾起了嘴角:“我是个正常人,我正常地谈恋爱,正常地工作上进,吞不下你画的这口馊大饼。”
“啪”一声。
章文的巴掌落到了傅从恩脸上。
“章文?!”
夏雨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你闹没闹够?!”
傅从恩被打得偏过半边脸,从余光中看到夏雨菲的身影。
“主创人员都等了半天了,你们两个都滚过来给我开会!”
作者有话说:
改变了一些词句写法,不会太影响阅读。但真的还是很喜欢直白露骨的描写
第39章
傅从恩从公司大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这个会开得确实比较长。
夏雨菲在会议上重点举荐了他,列数了他进公司以后做得非常优秀的项目。
然后得到主创人员们的掌声。
傅从恩却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开始后悔。
留在H城挺好的。
李殷少一次拍合适他的戏也没什么。
他不想让李殷和章文在剧组里碰面。
他揣着这样的想法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下楼,过了闸机,走出玻璃大门,来到阶梯底下的公司LOGO旁边。
脸上的巴掌印被LOGO灯箱里的光照得十分醒目。
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李殷发一条他今晚得通宵的信息。
但又觉得,这个理由太扯。
李殷那么聪明,不会识破不了。
又在那里站了几分钟,夏雨菲走过来了。
“从恩?”
傅从恩回头看到他的老板。
夜色浓稠,但遮盖不住夏雨菲脸上的关心,她拿出包里的车钥匙,摁亮了停在旁边的他弟给她开来的劳斯莱斯。
“上来我帮你遮一下吧。”夏雨菲说。
傅从恩上了夏雨菲的车,坐进了副驾驶座。
夏雨菲从包里掏出一瓶遮瑕,但没有立即使用。
她靠在座椅上,代弟弟向傅从恩道歉:“对不起,从恩。”
“你别这样,菲姐。”傅从恩说。
夏雨菲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又仰起头呼出一口气,关心地问:“你真的要来这个组里吗?”
她的意思是,章文也会在组里,而傅从恩现在和李殷谈起了恋爱,又进这个组和章文共事,章文那边可能会不太好控制。
“你在H城那边也挺好的,如果你年前带的这两部剧播好了,是立马能够在那边拿下管理岗位的。”夏雨菲说,“而且现在李殷也不想要签公司。”
傅从恩沉默着不说话,但夏雨菲的每一个字眼他都完完全全地理解其中意思。
“你再考虑考虑吧。”夏雨菲说着,把遮瑕打开挤出一小滴在手背上,伸另一只手的食指蘸了点,轻抹到傅从恩的巴掌印上。
把巴掌印遮住了之后,傅从恩对夏雨菲说了谢谢,然后下车。
傅从恩往公寓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发现站在树木底下的李殷。
“殷殷?”傅从恩跑过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李殷从树底下走出来,面目逐渐清晰,他脸上挂着层温暖的笑,对傅从恩说:“我来接你下班啊。”
傅从恩立即察觉到不对,他没有和李殷说过他下班的时间点,而且以李殷的性格,是不会在这么晚的时间来接他的。
“你是不是很早就来了?”说着,傅从恩上前拉住李殷的手,果然,李殷的手冰凉得厉害。
“没来多久。”李殷咧着笑解释,“就是担心你怎么还不回家就来了,真的没有多久。”
傅从恩没说话了。
“但我的确站得有些累了,你背我回家好不好?”
“好。”
傅从恩背着李殷,从公司附近一直走到公寓楼外。
看到外面他们一起买了好几次的那家麻辣烫没关,傅从恩问:“吃饭了没?”
李殷趴在他的背上,双手虚虚地搂着他的脖子,语气很轻地说:“吃了。”
“我还没有呢。”傅从恩问,“家里还有吃的吗?”
“有的。你买的菜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好,那我今晚就回去把它们都解决了,明天给你买新的菜。”
李殷不说话了,傅从恩继续往里走。
回到房间,李殷不想洗澡不想做任何事,让傅从恩把他放到床上,然后就蜷缩起身体准备睡觉。
傅从恩单膝跪在床前,把李殷的袜子脱了,又帮他把被子盖上。
害怕灯太亮李殷睡不好,傅从恩把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厨房那边的一圈壁灯。
他把剩菜一样样地用微波炉热好,目光频繁地落到李殷身体上,沉思着把菜吃完,然后收拾好碗筷,进了洗澡间洗澡。
用了比平时更快的时间洗漱,他马上就躺进被窝里,从李殷的背后抱住李殷。
感受到李殷似乎还没睡着,他吻着李殷的脖子说:“是不是我刚吃饭动静太大了?”
李殷不回答。
傅从恩想了想,又对之前李殷忽然出现在公司附近产生怀疑,“你什么时间去接我的,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记那么清楚,反正就在你下楼前几分钟吧。”
“那你有看到我上了我们老板的车吗?”
“啊,那是你老板的车啊?”李殷的语气听起来是惊讶的,“我以为是谁的呢,开这么好的车。”
“我上去和她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情。”傅从恩用谎言代替解释。
李殷好像不在意那样“哦”了一声。
两人躺了一会儿,傅从恩想要找到昨天晚上他们那种亲密。
于是他把手从李殷毛衣里面伸进去。
很快李殷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让傅从恩觉得李殷同意了,于是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
因为连续几天以来长时间地运动,李殷很快就容纳了傅从恩。
“这个力道可以吗?”
李殷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但是缓慢地身音了。
于是傅从恩附下身去,李殷双手缠上来。
两人在寂静的夜晚、逼仄的出租房内,长长久久地湿吻。
第二天,傅从恩照例去上班了。
由于昨晚傅从恩只做了一次,李殷的双腿并没有受伤,他可以自如地行走。
于是吃了午饭过后,他下楼去了快递站。
在快递站那间灰尘漫天的小屋子里,他翻了好半天,找到了店家寄过来的对戒。
他在快递站用工作人员的剪刀把盒子拆了,拿出一个湖泊蓝的戒指盒,打开。
一对漂亮的银戒指在明亮的阳光下,闪着熠熠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