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密爱人 第25章

作者:有只耳朵 标签: 破镜重圆 追夫火葬场 近代现代

抵达杭州后,李殷花了一天的时间,逛了四家首饰店,选中一对冰川对戒,他嫌原版的没有颜色太素,要求重新设计,在锻造的时候加一点湖泊的颜色上去。

加了对方的微信后,对方给他发了设计草图,原本的冰川纹路中央嵌上了几座紧密贴合但又不抢风头的冰山,在冰山底下,有一条蜿蜒的冰蓝色河流,其中漂满了闪闪发光的碎钻。

他准备给傅从恩戴的那一只没有河流,但是他的有。

相当于按照他的要求设计了,从他接收到草图到最终成品出来,对方给出的时间是两个月。

……两个月。李殷觉得有些慢。

他在做某些事情时,总是冲动大于理性,以至于他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傅从恩太忙,他们没有见面。但是自确认关系之后,每天傅从恩都会发很多消息给李殷,询问李殷每天的餐食、工作和学习情况。实在很没有新意。

李殷会吐槽他是不是找不到话聊了。

这时傅从恩会沉默几秒钟,然后冷冷地命令李殷:“听话!”

李殷觉得傅从恩是个可怜的笨蛋。

“傅老师,您什么时候可以忙完呢?我可是又要进组了哦?”

“快了,这两个剧得赶在过年前杀青,所以每天都很赶,事情很多。”

李殷很不开心:“哦。”

“你先安心进组拍戏,等你杀青我应该可以来看你了。”

“好吧。”李殷躺在床上,腿翘得高高的,回复傅从恩,“想念我的助理老师。”

“对了,”过了几秒后,傅从恩说,“等会儿浚浚加你,他是这次的助理。”

李殷一下把腿放下去:“你给我找助理啦?”

“嗯,钱已经付过了,不用担心,他是我之前认识的人,品行没问题。”

“哇,傅老师你真的太周到了,我打着灯笼都再找不到像你这样好的人了。”

“但是,不可以让他陪你进厕所,帮你提裙摆和拉袖子。”

“知道啦!”

-

跨年那天,傅从恩在组里和同事们吃火锅,之后跑到外面一个黑黢黢的角落,和李殷打了四十多分钟的电话。李殷和傅从恩讲他在组里遇到的每一件事,傅从恩认真听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按捺自己要冲出片场飞奔去找李殷的心。

李殷其实也在片场,但这次去嘉兴拍了,没在H城。

2014年1月24号,距离春节还剩五天的时候,傅从恩手头上这两个剧终于杀青。大家吃了杀青饭后各回各家,傅从恩喝了酒,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叫司机直接送他去李殷家楼下。

李殷杀青后已经在家赋闲三天,接到傅从恩醉醺醺的电话,他穿着拖鞋跑下楼,在原本傅从恩停车那个地方见到了一个多月不见的傅从恩。

傅从恩的头发长长了一点,之前是寸头偏长,现在都有刘海了,被寒风吹得在红通通的额前晃荡。

他的眼睛很亮,看到李殷了,还有泪水浮现出来。李殷跑得太急,只穿了件浴袍,里面裤子都没穿,小腿裸露在外,被吹出一层鸡皮疙瘩。他一步一步向傅从恩走近,在罕见人迹的街道上抱住傅从恩。

带傅从恩进了屋,李殷把自己的杯子洗干净,给傅从恩倒热水喝。

“怎么喝这么多啊?”李殷埋怨道,“我又不会煮醒酒汤。”

“不用喝醒酒汤。”傅从恩一下把李殷抱进怀里,用嘴唇蹭着李殷的脖子和耳垂,边蹭吻着边问,“味道难不难闻?”

“还好吧。”虽然之前就抱过亲过了,但时隔这么久,傅从恩又是第一次这么失去理智且黏人,李殷的心还是无法控制地跳得很快。

他感到心脏鼓囊囊的,像是渗进了很多酸甜的汁水。

“那我这样吻你你介不介意?”

李殷摇了摇头。

傅从恩就吻了上来。他一下把李殷抱起,李殷双腿顺势缠到了他的腰上。因为这动作做得太过突然,李殷从嗓子里溢出了那种破碎的惊呼声,像是被吻得要窒息。

床和书桌隔得很近,李殷被傅从恩放到床上,毫无章法地像是失控一样地吻着。浴袍松松垮垮,一下就被傅从恩扯开。

“等等。”李殷及时抓住傅从恩的手,“可不可以……”

他急速地吞咽和喘息,语气像一团烟,被含在嗓子里很难释放出来:“就是,可不可以,再等等?”

傅从恩的目光怔然了几秒,似乎也想到了该用的东西都还没买,就泄了气一下趴到李殷的肩上喘息。

“我没有不想做的意思。”李殷抚摸着傅从恩的脊背安慰,“再等等好不好?”

那对戒指真是做得太慢了。

李殷后悔给店家提了那么多要求。

在他多次催促之下,对方给他说春节过后一定会安全寄送过来。

那么傅从恩休息的这么多天,他都要傅从恩忍着吗?

“宝宝。”

“啊?”李殷惊讶得眼睛又睁大了,傅从恩怎么又给他换了个称呼?

“准备准备,我们去首都吧。”

“啊??”

“我之前不是有一部剧让平台直接定你吗?是我们老板帮忙的,老板看了你的资料后,她说她很有意向签你。”

“什么啊?”李殷有些没太听懂。

“你跟我过去看看好不好?”

好半天,李殷才问:“……什么时间走啊?”

“明天行吗?”傅从恩闷闷地说,“在年前去见一面,如果合适,就留在首都。”

“等等。”李殷忽然有些慌了,推了下傅从恩,“什么意思啊?你是让我要留在首都了吗?”

第32章

迟迟等不到傅从恩的回话,李殷推开傅从恩坐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他是真的很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只是通知我?”

傅从恩趴在床上,像还是很累的样子,“先去看看,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再回来。”

李殷就有些没了办法。

但是他并不想长期留在首都。

傅从恩不知道他就是因为非常,非常讨厌首都,才来H城的。

“但是你不应该留在H城。”傅从恩又说。

“为什么啊?”李殷问。

“因为H城只适合把演戏当做一份普通职业的那种人,要想火,需要在首都的各种综合资源。H城除了几部古装戏,什么也没有。”

李殷沉默了。

“你不想火吗?”傅从恩可能真的是喝高了,平常根本不会提问的问题,在趁着李殷会为他的辛苦工作而心软的这一个晚上全部问出来。

“如果不想火,我实在想不到你进这个圈子里的原因。”

“为什么?”李殷又问。

“你不太像是那种踏踏实实只求安稳度日的人……”

“我……”

“你不像,更不应该。”

“傅从恩……”

“之前我说我能给你资源,努力来努力去,只不过是让你少几轮面试拿到特约,实际上一个含金量的角色都没有,最后播出了剪不剪得出来都不知道,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了,就不想欺骗你,久住在H城,是没有前途的。”

李殷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没想到原来傅从恩是这么想他也这么为他打算的。在自己根本不知道也想不到的情况下,傅从恩为他想好了接下来应该走的路。

“我不知道你辍学的原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跳舞了,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公司首都总部那边会着力办好几档选秀节目,只要你签约了,登顶出道完全没有问题。还有那部电影,我也会努力为你争取角色。殷殷,你这么年轻。”

不管傅从恩说多少很认真地为李殷未来考虑的话,李殷都是懵的。

他从没考虑过什么签约和出道,来H城当演员,也只不过是他从学校出来之后的走投无路。因为别人随口一说的你的脸可以去当演员混口饭吃,于是他就来了。

来了之后,当然前四个月还是碰壁的。比如办个演员证都磕磕绊绊地弄了一周,比如刚进组时他连副导演的要求都听不明白,再比如那个从天而降的让他去演男二号实际上是个岌岌可危到最高领导人都跑路了只能找傅从恩去收拾烂摊子的骗子剧组,他连被骗了都意识不到。

幸好在组里遇到了傅从恩。

也幸好傅从恩是个好人。

那么傅从恩说的话是可信的,他对自己的安排也是可靠的。

李殷会迷茫,是因为他不确定是否能够长久地走这条路,而不是不愿意信任傅从恩。

他从没像信任傅从恩这样信任过任何人。

李殷感到鼻子酸涩,他躺倒下去,缩到傅从恩怀里,对他说:“那如果我在那边签约了,你要在那边陪我吗?”

“我会留在那边。”傅从恩这样说。

-

1月26号上午,李殷收拾了行李,和傅从恩一起去杭州坐高铁转首都。

而出发的前一天,他退了房子,把生活用品搁置到了傅从恩家里。

傅从恩家是在小区里面,住在26楼,套房隔开来的一室一厅,很宽敞也很干净。傅从恩说去首都不一定很快回来,这样就会浪费房租,不如退了,到时候如果没有签约成功李殷还回来的话,就帮忙再给他找房子。

或者,住他家也行。

傅从恩这么说的时候,李殷就猜到傅从恩的意思了。

到了首都之后,傅从恩带李殷到高碑店的一家公寓大楼住下。这个公寓楼是民宿风格,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就是卫生有点不好。

住下的第一天李殷说味道好奇怪,傅从恩就买了清洁工具和消毒水,整整清理了一个下午,直到喷上他送给李殷的那瓶香水,李殷闻到之后可以接受了,他们才确定将在那个房子里住上一个月。

在那家蜂巢公寓住下之后,李殷改了戒指的收货地址。因为要和傅从恩每天形影不离了,他还找不到单独去拿快递的机会。

李殷边想着怎么办边慢吞吞地扒拉自己带过来的衣服。

“还没选好吗?”傅从恩坐在床上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