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只耳朵
“我有没有什么反应啊?”
傅从恩:“嗯?”
李殷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傅从恩蹲在地上仰看着他的脸,“你昨晚抱我睡觉的时候有没有穿衣服?”
傅从恩瞥开了眼睛,不回应李殷。
“有没有穿啊?”
不知道李殷为什么执着这个问题,傅从恩把内裤丢到李殷腿上,又抓起李殷的裤子。
“哼。”李殷冷着一张脸,慢吞吞地穿内裤,“就知道趁我不清醒的时候占我便宜,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你还亲我。”
傅从恩:“……”
他看着李殷修长的双腿,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
李殷立即像是故意开玩笑那样避开。
傅从恩觉得他的反应和昨天晚上判若两人,有些吃惊:“怎么了?”
“干嘛碰我?”
“你的膝盖不是受过伤吗?我想知道昨晚你泡在池子里痛不痛?”
“早就好了的。”李殷虚张声势道,“跳舞的哪个身上没点伤啊,都是小问题。”
“是吗?”
“是啊。”
傅从恩无奈地笑了笑,“那好,快去洗漱吧,你没多少时间了,可不要再迟到。”
李殷又“哼”了一声,边提着裤子边走去了洗澡间。
傅从恩是真的了解李殷了,李殷是个小少爷,长着一张美而乖的脸,实际上脾气臭得要死,吃个下午饭都嫌这嫌那的,说傅从恩怎么就能买到那么难喝的粥,鸡蛋的腥味也好重,不想剥皮,要傅从恩帮他剥。
性格和他们在鹰潭那会儿李殷友好礼貌地给他点外卖时不一样。
不过似乎,因为他没吃那个外卖,李殷的脸臭了好几天。
大概是觉得他的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
傅从恩后悔没有吃那份外卖。
那天傅从恩又陪李殷去了现场,确定戏很好拍,导演也因为男女主在场而不会故意作妖之后,他就和李殷交代他要离开了。
没办法,剧组的工作就是这样。他像一台到处转的永动机,没有休息日而言,只有靠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能申请到几天的假期。
不过拍完这部后李殷都没有接戏,他让李殷之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李殷答应了他。
“还有,”傅从恩又要求他,“每天都给我汇报情况。”
“啊?”李殷问,“为什么啊?有的时候我睡一觉二十四个小时就过去了,而且我不在组里在家里的时候有什么好汇报的?”
李殷从会疑惑为什么傅从恩要提这等要求变成了为什么要每天都汇报以及觉得自己的情况没什么好汇报的。
因此傅从恩感觉到他们的距离是近了的。
只是李殷这样说,实际上就是在表达李殷只在有需要傅从恩的时候才会和傅从恩联系。
为了维护他们好不容易同频上的这段关系,傅从恩觉得态度强硬一点,告诉李殷:“之前说好了你得听我的话,现在让你汇报你就得汇报。”
“啊……”李殷丧气地答应了傅从恩,“行吧,反正打几个字也不会少几块肉。”
于此,傅从恩才安心离开。
后面他带的那两个剧组出了点事,某位场务老师和化妆老师打架了,把化妆老师打进了医院,傅从恩去处理这件事,忙活了好几天。
等再回到剧组后,堆积了很多需要他处理的工作。傅从恩一边盯现场一边拿着电脑处理工作,一边看李殷给他汇报的情况。
一张意大利面的图片,配文说,今天下午两点起床,点了份意面吃,吃完看一部电影,然后睡觉。
傅从恩打字问他:“看的什么电影?”
李殷:“不告诉你。”
傅从恩从之前他表现出来的厌学情绪猜测,他是怕告诉自己之后自己要他写人物分析。
于是傅从恩决定慢慢来。
等他终于有时间休息一天的时候,又是李殷杀青的九天后了。
期间李殷去工会群里报名两次群演,竟然遭到了拒绝。
群头回复他说选角导演觉得他在群演堆里太扎眼,不要。
李殷把这情况汇报给傅从恩听,傅从恩夸奖他:“因为你是注定要做主角的,我到你楼下了。”
李殷:“……”
疑惑了半秒中,李殷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他过长时间的沉默让傅从恩感到自己这么突然这么来来,似乎有些不太妥帖,就试着问:“你在家吗?”
李殷还是不回复。
傅从恩察觉到,李殷并不想要自己侵入他的领地。
李殷可以在任何地方和傅从恩表现出亲密关系,却一直表现出拒绝自己上楼的举动。
所以傅从恩说:“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有一家火锅挺好吃的,不远,我开车带你去,吃完送你回来。”
李殷不回。
过了几分钟,傅从恩打算离开了。车刚打着火,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发出很闷的一声震动。傅从恩立即偏头看过去,是李殷给他回的信息。
“哪有这么晚吃火锅的啊?都十点多了。”
接着又发送一条过来:“而且你为什么能忙成这样?吃饭不能在正常晚餐时间吗?”
“好吧,你等我几分钟,我下来找你。”
傅从恩整张脸都松弛了下来,放好手机,手指头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等了十分钟,他看到了李殷。
李殷穿了一件灰蓝色的短羽绒服,里面叠穿了一件衬衣和薄款拉链卫衣,下半身……裤子是灰色的棉绒运动裤,搭配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还戴了个白色的线帽和蓝色的医用口罩,捂得严实,但很好看。
看到傅从恩的车,李殷伸手打了个招呼。傅从恩很快下车,走到副驾驶门前,站着迎接他。
李殷走到傅从恩面前,又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真的很晚,本来都要睡觉了。”
傅从恩问他:“明天没有戏要拍吧?”
李殷摇头。
“那今晚晚睡两个小时可以吗?”
“我都下来了你说呢?”
傅从恩笑了下,替他打开了车门。
第29章
一上车李殷就问:“车里换香水了?”
傅从恩摇了摇头,说没有。
“哦。”李殷晃着脑袋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端倪,就不说话了。
傅从恩带李殷去了一家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是门庭若市的重庆火锅店,点了鸳鸯锅。
屋内挺热的,李殷一坐下就脱了羽绒服。
傅从恩问他冷不冷,他理直气壮地说不冷啊,好像怕傅从恩下一秒就会骂他只讲风度不讲温度一样,提前反将傅从恩一军,屋里这么多人,你不热啊?
傅从恩笑了笑,没说话。他给李殷点了红糖汤圆,先上了,看李殷吃得挺好,猜测李殷是喜欢吃甜食那一类男孩子。
在鹰潭那会儿李殷给他买过小零食,其中五样都是甜的。
终于上了汤锅,傅从恩边把菜放进锅里边问李殷:“下部戏想演什么类型的?”
李殷咬着勺子抬头看傅从恩,“我可以选吗?”
傅从恩点头。
“不会吧?”李殷坐直身体问,“你这么厉害吗?”
傅从恩笑而不语。
“感觉全H城的组是不是你都知道啊?”
“不是。”傅从恩道,“是刚好有朋友要开新剧了,找演员呢。”
“男演员这么吃香吗?”
“特约演员的话肯定是熟人推荐比较靠谱。”傅从恩告诉李殷事实。
没想到李殷的眼神一下就暗淡了,“是特约啊?”
傅从恩正在夹菜的手顿住,随后解释:“等你的戏播出了,会接到其他有分量的角色的。而且角色不分大小,重要的是演好,演好了戏约就会不断,戏约不断,看到你的人多了,你就能接主角了。这是一个累积的过程,李殷你入行一年都没有,不要着急。”
李殷最怕傅从恩教育他了,又开始扒拉那碗汤圆,眼睛盯着正在冒泡的汤锅不说话。
傅从恩也是能察觉到李殷对他多说话的抵触的,就不再说了,把煮好的一片毛肚夹进了对面李殷的碗里。
李殷眼神微眯了眯,嘴巴也抿了一下,然后才拿起筷子把那片毛肚夹起来吃了。
傅从恩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李殷。”傅从恩又寻着一个机会,想要聊点别的,“你在H城有没有交到朋友?”
“没有啊。”李殷理所应当的样子,“交什么朋友啊,好麻烦。”
“那你以前的朋友呢?”
“以前也没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