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密爱人 第112章

作者:有只耳朵 标签: 破镜重圆 追夫火葬场 近代现代

映亮了天空的烟火在他含泪的眼眶里闪烁,一场烟花绽放7分29秒,傅从恩眼睛一眨不眨地,每一朵都深刻地印进他的记忆没有落下。

曾经每次春节时他都会为李殷放的烟花,于多年后的这一天,傅从恩也终于拥有。

直至那雾蓝色的烟都完全消散了,他才怔怔然收回眼神,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呼唤李殷的名字。

关孚生从陈令怀里挣扎起来,跑到傅从恩身旁完成他最后的任务:“李殷一直没有退掉当年你们那个房子,他把这封信交给我的时候说他回来看看还有什么他能带走的。”

“你什么意思?”傅从恩激动地问,“什么叫他能带走的?”

“他或许要一直住在日本了。”关孚生简直难以置信,“你都不上网的吗?他自己在微博里发了要去日本休息一段时间的消息,字里行间都是可能不会再回到影视行业里来的意思,所以我才这么着急啊,他要退圈也得等演完我这……”

“他在哪里?”傅从恩一把抓住关孚生双肩,“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或许已经走了,或许还在H城?我不知道。”

于是傅从恩拿出手机,想又一次拨打那次从日本回来后他就拉黑了的李殷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刻脑子里会冒出来《静静的河流》预告片里李殷的一句台词:

“要确认自己有没有真的很爱一个人,只要想象一下自己死掉的前一刻,还会不会为见不到他而不甘就知道了,爱就是这么简单的。”

在你死前最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一个人。

既然可以确定那就是爱,又何必要什么新生活?而这个新,又到底能新到何处?

明明从前那个人就是你的生活,就是你的全世界。

你十三年来所有的付出、放下和努力,都只为这么一个人。

不是在他跳下去的那一刻就应该清楚的吗?

更何况,你为的这一个人,已经在用新生命的姿态在为你创造他的全世界了。

傅从恩终于知道这一个多月他在逃避什么,也在等待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有一丢丢小删减,我放到vb。

平台上这版先这样,再改就过不了了。

(番外大概率也是过不了审,到时候老地方)

第139章

李殷翻遍了所有他和傅从恩曾经的那些东西,发现其实每一样他都想要带走。

可是带走又能怎么样呢?

傅从恩真的已经不想要再和他有什么瓜葛,过了零点之后他就已经完全确定了。

所以翻来覆去地找,把衣柜里那些积灰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扔到地上,又用脚踢开,再去翻书桌,翻抽屉,甚至去翻橱柜,都没办法找到一件让他一定要带走,然后在垂暮之年时看一眼就能想起他和傅从恩那段相爱时光的物件。

原来他们在一起时真的那么贫瘠。

没有任何纪念物品,也没有任何一件会让李殷想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的礼物。

他们什么都不懂,什么仪式感都没有,甜言蜜语说不出来,做爱也总是伴随着痛苦和眼泪,好像爱是什么他们被人按着要去完成的任务,学着网上或是其他电影书籍里的范本,看到对方一眼就心动,于是设计让对方吃醋和在意的戏码,为此而确认心意,再像别人那样接吻和上床,度过新鲜期,开始吵架,然后撕破脸皮,暴露出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爱是何物的那样一面。

李殷在证明自己在爱傅从恩的过程中,无数次去想,如果世界上从未出现过这些爱情戏码的范本,那么最开始那两个发明“爱”的人,他/她们到底是如何去爱的呢?

如果有一天他能找到这个答案就好了。

到那时候可能他就真的让傅从恩完全相信了他。

现在已经是2027年1月1号0点21分,李殷没有等到昨天他拜托李晓和关孚生帮忙后而带来的好消息。

他颓然地在又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坐着,看着不远处他带来的那个银色小箱子,最终什么都没有放进去,而是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了放回衣柜,然后走到门边,真的是最后一次打量这个房屋,“啪”地一下摁下开关,从此让它完全尘封在黑暗里。

空箱子的滚轮声在只有一盏路灯的巷子里响起来。

今天杭州下了小雪,H城的雪比杭州的大一些,借着路灯的照耀可以看到它们的形状。

李殷仰头看了一会儿,视线透过雪花又一次定格在他和傅从恩那出租屋的窗户上。

他想自己是真舍不得。

但也是真的没办法追回傅从恩。

他所有招式都用遍了。

终于明白原来证明爱一个人是这样的困难。

那么既然证明不了,他就真心地希望傅从恩能够幸福。

不管是和谁,还是他自己一个人。

于是他收回了眼神往前看,越过那一颗刚好飘落在他眼前的雪花,他看到停在前方不远处的一辆车,和靠坐在车前盖处身穿黑色大衣的傅从恩的身影。

李殷又一次怀疑自己进入了幻觉,像是他病发最严重那段时间偷偷跑出医院去找傅从恩,无数次他在脑海中幻想过的已经变得很成功的傅从恩就这样等在他面前。

所以他近乎是放弃自己一般,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幻境中,拉着他的银色小箱子,一步一步朝着那个人虚幻的傅从恩走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竟然是走得越近他的脸就越发清晰。

是因为背后有灯光照耀的缘故吗?

不对。

李殷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下一个瞬间,他被傅从恩狠狠地拥住。

那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触碰到的,散发着体温的傅从恩的身体。

李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试图着呼唤他:“从恩?”

“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傅从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来了。”他说,“我来了,李殷,你别走。”

“什么?”

“你别走好吗?”傅从恩恳求,“别去日本,就呆在我的身边。”

李殷完全确认了,是真的傅从恩。

原来他赌对了吗?关孚生真的把信交给了傅从恩,而傅从恩可能也因为他写的保证书和为他放的那新年烟花而相信了他。

“是……是关孚生和你讲的吗?”

傅从恩又加大力气,狠狠地勒紧李殷的身体,像是要把李殷完全捆住,让他逃不出自己的身体。

无数次,过去在一起的无数次,他都这样拥抱李殷,让他找回了熟悉的安全感。

“是的。”他将脸埋在李殷肩窝,贪恋至极地嗅着李殷身上的气息,想要把他吃进身体里,让自己的皮肤包裹着李殷的肉体,从此他和李殷共同生长,也共同腐烂,让所有会看到他们尸骨的那些人,知道他们是这天底下最离不开彼此的一对爱人。

他承认自己爱李殷真的就是疯狂的占有,要李殷完完全全只属于他,要融在他的血液里,哪怕把原本属于傅从恩身体的那些内脏、器官全都挤占出去。

他只要李殷,一直这么想要李殷。

“那么……”李殷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抚摸傅从恩的脸,“我是,是,真的追到你了吗?”

“是的。”傅从恩偏了偏脸,像被冻久了的小动物终于寻到一丝温暖,拼尽全力往李殷的手心里蹭,回应他,“追到了,从今天起傅从恩属于你了。”

李殷被冲击得有些头脑发晕,眼睛睁大了又闭上,就看到那雪花落到傅从恩的肩膀上来。

“那……”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身体好些过激到麻木了,只剩下一颗心脏在疯狂地跳,“那我……现在应该,要做,做什么?”

于是傅从恩双手捧起了李殷的脸。

他凑下去先是打量了会儿李殷的面容,又用鼻尖去蹭了蹭李殷的鼻尖,然后才像是压抑不住了那样对他说:“吻我吧。”

又重复:“吻我。”

李殷就吻上了傅从恩的嘴唇。

可是刚一接触的那个瞬间,是傅从恩先咬上了他。他差点要被傅从恩撞得倒地,但腰上立马兜上来一只手扶住了他,接着他被翻转了个身,摔到车前盖上。

然后傅从恩将他压在,疯狂地在他口腔里肆掠。

李殷忽然就又流眼泪了。

他是真的,真的尝到了一种幸福到痛的感受。

好像他所有的生命都交付在了这样一个掠夺的吻里。

让他本能地去承受那名为掠夺、侵占、囚禁和疯狂占有的爱意。

傅从恩缓缓移开本紧紧贴在一起的嘴唇,问他:“又哭?”

他回答不上来。

傅从恩就有些埋怨那样说:“你总是这样。”

“用眼泪把我逼疯。”

然后他擦掉李殷的眼泪,一把把他抱起来说:“去车里做。”

“但你要再这样逼我,我是没办法温柔的。明白吗?”

李殷乖乖点头。

于是傅从恩把李殷抱到车边,打开车门将他放在了后座。

他迅速脱了大衣,又伸手打开车顶灯,灯光微弱地照亮李殷的双眼。

看到还是那湿漉漉又极具诱惑性的样子,傅从恩忽然伸手捂住,命令李殷:“不准看我。”

于是李殷闭上了,毛茸茸的睫毛刮过傅从恩手心的每一寸皮肤,刺激得他整个身体都灼烧起来。

他凑下去亲吻李殷的嘴唇,李殷一边喘息着回应他一边着急忙慌地去解他的衣服扣,他有些抗拒,但是李殷没有停,很快就把他的衬衣剥开。

李殷睁开眼,在一片朦胧而迷离的光影中,看到了傅从恩胸口上一朵硬币般大小的殷红色百合。

猛一瞬间,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整个人完全崩溃了那样第二次捂住眼睛,咬着嘴唇呜咽。

傅从恩停下来了,他叹了口气,握住李殷颤抖至极的湿漉漉的手,贴到那朵红到极致,红到热烈,红到血腥暴力,红到颓靡疯狂的百合上去。

李殷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凸起来的似乎有经络在其中跳动的温热的疤痕����在几乎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第一次直面自己那次疯狂的错误,后悔到几乎要在傅从恩怀里窒息。

哭了好半天,他才找回一点说话的能力,询问傅从恩:“我当时,真的把你害死是不是?”

“医生说没多大问题。”傅从恩却这样告诉他,“我失语也不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