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恋爱脑缠上了 第47章

作者:小礼雾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轻松 万人迷 高岭之花 近代现代

蒋深假意踌躇了会,正好卡在宫淮来的时候。

还是他去开的门,背对着喻矜雪和宫淮对视,眼中是明晃晃的恶意和厌恶。

没想到宫淮来的这么早,转头对上喻矜雪时又变得温顺,“我先走了,你别泡太久。”

他把新倒出来的气泡酒送到喻矜雪手边,转身就出去了。

喻矜雪没目送他,转头看了宫淮一眼:“坐,找我什么事?”

盯了人都没三秒视线就移到面前的幕布去了。

宫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尽量平稳着步伐走过去,他有一条腿伤的比较重,走快了就不自然。没找地方坐,直接在浴缸边上的阶梯坐下了。

也不说话。

喻矜雪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但宫淮坐在阶梯上垂头丧气的真的有点像落魄的狗。

在壁边的手往下撩了撩宫淮耳边的发:“不是说有话要说?”

宫淮心神恍惚,抬眼去看他,坐在喻矜雪身边前所未有的宁静,想说的不想说的通通都咽了回去,只想和他这么待着。

什么都不做也是满足的。

自己从头到尾求的不就是这个吗?只是总是不能实现。

“我想留在你的身边。”宫淮攥住他的指尖。

喻矜雪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么散漫、甚至懒洋洋的,像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或者说就是没把宫淮这个人放在心上。

语气倒是很温柔,混在电影的旁白里:“追着我跑很累呀。”

他心疼吗?实际上不、他可能只是觉得累,觉得烦。烦别人碍了他的事、拖慢了他的脚步。

宫淮立马说不累,喻矜雪就收回了笑容。

于是他就心慌、直愣愣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挺笨、也挺无聊,这个想法在喻矜雪心里一闪而过,他看上去不着寸缕,雪白得仿佛广寒宫圣洁可爱的玉兔,指腹却摁上了宫淮脸上的伤口,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变化:“可你很疼。”

宫淮确实疼,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两下。可喻矜雪带来的疼痛让他战栗...甚至享受...

“我不怕疼,只要你同意我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喻矜雪挑起一边唇角笑了声,眼神冷了下来,看上去兴致缺缺,收回手去捞酒喝。

喻矜雪很早之前就说过,不想宫淮后面恨他,就算他让人留下又怎么样。

宫淮只要自己没有能力留下来,自卑就会一直萦绕在他身边。

喻矜雪其实也受够了人哭哭啼啼,坚强的人掉泪会让他有点爽感,但经常掉眼泪就不太值钱了。

宫淮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喻矜雪的表情让他心慌,身下的台阶像是孤岛随时会沉没,他抖着嘴唇:“你不愿意,是因为和蒋深在一起了吗?”

“叮。”杯子磕在盘子上发出响声,喻矜雪语气淡了下来,“这跟他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他猛地锤了一下地板、拔高声音,在室内都产生了回音。

喻矜雪的眉头狠狠皱起,泡澡泡得都没力气和人吵架,也不是和人吵架的场合,“你冷静点。”

“我要怎么冷静!我冷静不了!”宫淮剧烈喘息着,人也站了起来,“要不是他我们不会这样,我恨他、也恨自己,恨不得把他弄死了这样你就不会拒绝我了!”

从眼眶里涌出来的不仅是浓稠的恨意,更有泪水。

宫淮极力想忍住又怕喻矜雪看不到他的眼泪,他想把自己撕开了放在喻矜雪面前,又怕喻矜雪看到他的狼狈...太矛盾了...

从上往下的角度看下去,喻矜雪的脸看着更小了,眼睫时不时抖一下,看上去像是被自己吓到了。

宫淮的喉咙颤了一下,沙哑道:“对不起...我不是凶你,我只是...太恨他了,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喻矜雪的唇动了一下,客观来讲,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宫淮到现在这个局面是因为蒋深。

非要说有什么是因为蒋深的影响,那也只有头一次互殴两人打到鼻青脸肿的那次,喻矜雪嫌弃宫淮脸不好看和人‘分居’了那么几天,可他补偿了呀。

和宫淮的关系,原因还是在宫淮身上。喻矜雪承认自己有时候是喜欢看人哭的,特别是越坚强的人控制不住地掉眼泪的时候,但哭多了就没意思了,真的让人烦躁。

他让宫淮留下有什么用,喻矜雪身边一旦出现更好的狗他就又会自怨自艾,死循环而已,就像现在。

宫淮紧紧咬着后槽牙,整个人都要扭曲了、

“哗啦——”喻矜雪突然撑着壁沿站起来,宫淮来不及收回眼中的恨意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上,他猛地垂眼。

喻矜雪钳住他的下颚:“你在想什么?”

手臂湿漉漉的,从水里刚出来分明是带着热意,语气却冷的结冰。

第51章

喻矜雪浑身上下只有一处遮蔽物,身形比起眼前的男人不知道纤细了多少,可任谁来看都不会把他放在低处,他依旧是居高临下、不容置喙的姿态。

这种姿态并不是发家之后才这样的,是一直存在他骨子里,只是被他隐藏得很好。

平时披着面具和看不上的智障闲聊,一烦了就恨不得把人扫射掉。

见宫淮光张嘴不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他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收回手扯过一遍的浴袍穿上系好、紧接着踏出水面,沾湿的五官显得越发凌厉,直直看着宫淮不容许他回避。

“在想怎么让他死...”

“啪——”宫淮被喻矜雪一巴掌甩偏了头,眼泪被迫终止。

“痛吗?”喻矜雪这么问。

“...不痛。”

“恨我吗?”喻矜雪又问。

“...不恨,我爱你,真的爱你。”

喻矜雪咬牙笑了,挺想给他扇个对称的,他抬腿朝沙发那走,摸着烟盒抽上,缓缓呼出一口烟雾,看上去是放松下来了,转头却给了跟在后头的宫淮一脚:“你哪里爱我了?”

又觉得不解气又是一脚、

“自我感动也叫爱,你的爱就是给我找事做,在我面前掉眼泪吗?”

“你爱我又怎么样?我必须要给你回应吗?”喻矜雪骂完就笑了,他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他为什么一开始要对宫淮温柔?

就应该断的再彻底一点,让这人没有半分贴上来的机会,为什么要有那么一点心软让自己麻烦?

就应该像对待蒋深那样,不高兴了直接甩巴掌,最好直接打一顿,总不能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更亲近蒋深,教训起来更得心应手吧?

想到这,他想把蒋深叫过来也打一顿。可恨的是这室内拖鞋材质软,根本借不到多少力。

喻矜雪眼底冒着火,生气冷脸让他的容貌更盛,那种距离感是加强了,可他偏偏穿着浴袍...

不知道是水还是汗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整个人不是粉就是白的,活色生香,宫淮一边因为喻矜雪的痛苦地心脏抽搐,一边又想帮他舔掉...

喻矜雪说的或许是对的,他的爱不够纯粹,不然怎么会在这时候有这样的念头。

“不说话什么意思?心虚了?”喻矜雪瞪着人,看起来脾气很坏。

不对、他脾气一直都这么坏,只是这次终于愿意掀开对着自己而已,宫淮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但他确实是笑了出来、

喻矜雪表情更臭了,他本来想问宫淮清醒了没,话锋一转:“你还想吃巴掌?”

“想!”说完不给人反应,大手一伸直接把人压到自己胸膛里侧着头捉住那两片唇、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甚至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滋味,脑子里混沌地只剩下眼泪和喻矜雪的味道。

屈辱的、欢愉的、还有淡淡的冷香。

划过自己的脸颊的是眼泪还是冰凉的发尾...感觉不出来了...

他被狠狠地推开,喻矜雪又给了他三个巴掌,用的都是右手不追求对称,可见有多生气。

打完还在原地跺了下脚气冲冲地跑进浴室:“草、恶心死了!”

不知道嫌弃的是口水还是泪水。

喻矜雪再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不仅洗脸刷牙,还重新洗了个澡,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好像忘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好像忘了他刚刚还在因为什么事生气。

守在门口的蒋深给喻矜雪发了好几条信息,他不觉得喻矜雪会让宫淮留下来,到底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宫淮也没坐下,还愣愣地站在那里,倒是知道转头对着浴室的方向。

喻矜雪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出来还瞪了人一眼。

一天不知道要洗多少个澡,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天天泡的牛奶浴才这么白。

他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回到沙发坐下回了条信息才抬眼看宫淮,也不开口叫人坐下,语气轻慢抬下巴示意人:“现在清醒了吗?”

宫淮看着他缓缓摇头。

喻矜雪点头:“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会跳海。”宫淮跟被什么附体一样。

喻矜雪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威胁,况且他觉得现阶段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你提醒我了。”

宫淮不明白自己提醒他什么了。

喻矜雪又说:“你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宫淮突然想起来要零点了,马上就是喻矜雪的生日。下午给喻矜雪打电话的时候自己明明想的是和喻矜雪说说话,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还来不及解释,门铃再次被按响,这次来的不是喻矜雪哪个绯闻男友,而是两个保镖,直接把宫淮压了下去,喻矜雪还说:“记得把他捆好,他说要跳海。”

宫淮没来得及留下什么话就被拖走了。

喻矜雪难得要自己关个门,还没完全合上有一只手插了进来,是蒋深。

“你来做什么?”

“他做什么惹你这么生气?”

两人同时出声。

喻矜雪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阴沉沉的、确实欠打招人恨。

“怎么、这么看我。”蒋深有点紧张,“他跟你说我坏话了?”

喻矜雪不吭声,他直接关门。

蒋深把手往门里一伸、倒吸一口凉气:“我有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