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恋爱脑缠上了 第29章

作者:小礼雾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轻松 万人迷 高岭之花 近代现代

蒋深慢慢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是缓解尴尬的动作,可指尖碰上鼻子却闻到了一股冷香,是喻矜雪身上的味道,要不是人在眼前,他怕是要深深嗅闻起来。

可他这下意识呼吸的动作还是被喻矜雪察觉,眼前的人皱眉避开他走了出去。

人一走,香味都淡了些,蒋深深呼吸了两口才放下手跟上去——

喻矜雪在窗边接电话:“你不用过来,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吃。”

“嗯,好。”

他挂了电话就去弄他的绿植了,比对人都上心。

蒋深知道他是在和傅明轩打电话,那天被喻矜雪甩了耳光之后,他失魂落魄地回了酒店发了几天神经,颓丧是有,可一点放弃的心也无,一直关注着喻矜雪这边的状况。

一看到宫淮被喻矜雪甩了他做的第一件事连夜开车回来,第二件事就是给宫淮泼脏水。

至于那次喻矜雪说的‘不要再见’,不可能的,死他都要死在喻矜雪面前。

“咕噜噜——”锅里的粥沸腾起来,蒋深赶紧上前转为小火煨着,加入一些佐料配菜。

熬粥不比炒菜,不需要一直待在那,他的眼睛跟着喻矜雪转,看着人处理完那个植物又晃去另一株植物前,漏出来的两颗脚踝精致饱满,一只手就能抓在手里。

“咕噜噜——”沸腾的不知道是粥还是蒋深,他的目光从喻矜雪的脖颈往下到蝴蝶骨,开始幻想自己该怎么抱上去才能和喻矜雪更契合,让人更舒服。

蒋昭没说过和喻矜雪的亲密事,蒋深也很少看到过两人亲密接触的场景,经验太少,也不知道喻矜雪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和喻矜雪撕破脸他就一直在想,想别人为什么可以,他不行。明明宫淮和傅明轩这些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狗,只是会装而已。

蒋深经过内心的极度挣扎,学会了装,更学会了用蒋昭装。

既然用亲情都没能博得喻矜雪的心软,那他只能用蒋昭试试了,这是他最后的筹码。按今日的情形看,喻矜雪始终是...念着蒋昭的。

两人简单吃了顿晚饭,蒋深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在那做起了家务,把那个毛毯洗了之后又用吸尘器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桌子他都要擦。

活像要帮喻矜雪省下一笔清洁费。

喻矜雪没管他,把剩下的事处理好就去洗澡了。他喜欢独处,只要蒋深没发出声音他就可以当没有这个人,可刚洗了一半,门又被敲响了。

喻矜雪憋着一股气,他把水开大些,哗啦啦屏蔽掉那声音,不作回应。

可他不知道此刻蒋深正侧耳趴在浴室门上听,水声变大,他知道喻矜雪听到了是故意的,又侧耳听了一会才说:“不要冲太久了会着凉。”

“十分钟你没出来我会再敲一遍。”蒋深就靠在门口等着数秒,浴室水声不停,却难得没有心猿意马,时不时看手表想要敲门,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白墙,心急如焚,他很担心喻矜雪洗澡会导致晚上复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来到十分钟后,水声明明已经停了喻矜雪却还没出来,蒋深担心他是在泡澡,立刻要去敲。

这次没敲上,门开了,一股柑橘香铺面而来,水汽和香味扑了蒋深满脸,他的脸顿时跟着一起热了,脖颈的青筋剧烈地猛跳,像是发病。

脸红气喘脖子粗,随时随地发情,喻矜雪当下就知道他什么状况,嗤笑一声从人身旁越过,他倒要看看蒋深能装到什么程度。

洗了澡脑袋有点昏沉,他已经想直接躺在床上睡觉了,但头发还没干,他把毛巾放到一边要去拿吹风机。

刚俯身身前被一阵阴影覆盖,蒋深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轻轻一拉抽屉拿出吹风机,甚至表现地比喻矜雪还要熟悉这处。

在人站起来时喻矜雪往后仰了一下,他以为蒋深会掩饰着先去处理,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要给他吹头发。有人帮忙没有拒绝的道理,蒋深也绕到了他身后,正好、眼不见为净。

暖风呼呼地对着脑袋吹,喻矜雪眼睛眨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惜背后是床,一靠就要倒下去。他晃了一下勉强清醒了一点,那双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又张开,长长的眼睫染上湿意,脸更红了,他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刚想转头和蒋深说不用吹了,一具灼热的具体自身后靠了上来,蒋深一条腿跪在床尾凳上用身体撑住了喻矜雪的背,“你想睡可以睡,吹干了我把你抱上床。”

“你在睡不着。”喻矜雪刺了他一句又补充:“吹完了赶紧回去,别抵着我。”

这人那刚刚还精神着,他可不想靠在上面。

蒋深‘嗯’了声,身体后退,大手却还抓在喻矜雪肩上以此撑住他。

不一会儿头发就吹干了,蒋深跟他借用了卫生间,喻矜雪把人赶了出去换了套睡衣被子一掀就睡了,门掩着没关他也懒得管,头往枕头一埋就睡了过去。

蒋深在隔壁间的浴室待了大半个小时,出来时浴室不见热汽、凉丝丝的,他浑身却还冒着热意,火气太大,心还躁动着。

他回到喻矜雪的门前往里看,只能看到毛茸茸半个脑袋,轻声说了两句话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蒋深轻轻推门进去,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得很沉。

他笑了一下:“骗子。”

还说有他在睡不着。

蒋深把外面的灯关了,提了医药箱进来才把喻矜雪的门锁上,给自己找了条毯子就坐在地毯上靠着床头柜盯喻矜雪睡觉,屋内只留了个小夜灯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要是喻矜雪半夜醒来看到有个人坐在地上盯着自己估计会被吓个半死。

只是他这一觉睡得实在沉,好像陷在梦里,时不时哼哼两声。

蒋深给他量了三次体温,不仅把人被子给人捂紧,还把空调调到了三十度。然后就这么坐在人床边看着人。

喻矜雪被热醒了,蒋深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吓人,赶紧把小夜灯调亮了几个度,可他没想到喻矜雪睁眼第一件事不是先找水,而是抓住了他的手、

“蒋昭?”

第31章

声音太过缱绻依恋,蒋深被晃住了神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喻矜雪,这个语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喻矜雪情动时会是怎样的一副姿态。

喻矜雪甚至朝他伸出了双臂,是一个拥抱的姿势,可惜生病没什么力气手很快要垂下去,蒋深俯身往前拥住了喻矜雪,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喻矜雪的身体难得是热的,肢体纤细蒋深怎么抱都觉得不够紧,两人之间总有缝隙。喻矜雪尖尖的下巴搭在蒋深肩膀上,额发因为出汗湿漉漉的,身上也因为出汗更香了些。

蒋深担心他受凉,把被子拉高兜在他身后,像抱着宝宝一样,他享受喻矜雪的眷恋,又极度地嫉妒蒋昭,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渴了吗?”

轻的根本不像他的声音。

喻矜雪被他抱得差点重新睡着,挣脱了被褥空气流通起来没那么热了,被人一提醒才想起来是要喝水,也不回答,以头点肩在蒋深身上磕了磕表示是的。

蒋深稍稍放开他,可又舍不得松开人,于是换了个姿势让喻矜雪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牢牢把人箍着,另一只手去够床头的水喂喻矜雪。

他喝的很慢,睫毛颤一下抿一口,人迷迷蒙蒙的动作还这么斯文,半杯水喝了很久。

不、还是太快了。蒋深既不想他喝完就离开自己的怀抱,又担心喻矜雪越喝越清醒认出自己不是蒋昭。

好在没有。

喻矜雪喝完就任自己靠回蒋深身上,蒋深很想就这样拥着他坐一晚,可这个姿势明天醒来必定是不舒服的,他又抱了一会,才轻手轻脚把人安置好。

此前他也幻想过自己和喻矜雪在一起的画面,可幻想得再多再美好,都不及这一个拥抱,原来拥有他是这样一种感觉。

心脏被填满,除了想要一直抱着他,居然升不起其余的念头。

好满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容易满足,原来只要抱着喻矜雪就够了。

真的够了吗?

他还没给喻矜雪盖上被子,喻矜雪动了,他疑惑为什么蒋昭一直坐在床边:“怎么不上来睡?”

蒋深浑身抖了一下,舒爽地有点控制不住:“马上来。”

他掀被迅速钻了进去,手臂一卷把人抱入怀中。

喻矜雪后半夜没再醒,他睡得很沉,除了半夜被蒋深抱的太紧无意识踢了人几次之外。

蒋深被他一踢就松开几秒,没一会儿又把人搂的紧紧的,一条手臂被喻矜雪枕了一晚上,已经麻木地没知觉了。

可他很幸福,抱了一整夜,心居然比睡着的喻矜雪还要安宁,他没有空去嫉妒,只想深深地记住这一刻。

怎么抱喻矜雪,喻矜雪喜欢靠在哪个地方,哪个力道喻矜雪最喜欢的,不会嫌热不会不舒服。

一夜的时间太快,蒋深还未满足,天已经亮了,他贪心地多抱了一会,脑中闪过很多个想法,要不要留在床上,让喻矜雪意识到自己不是蒋昭,喻矜雪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厌恶吗?

他想象不出来,总归不会是高兴,也不会对自己负责。

他也不想喻矜雪一睁眼就是对自己的厌恶,说不定喻矜雪根本不记得昨夜的‘蒋昭’,只会认为是自己爬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松开双臂,把被喻矜雪压住的手臂慢慢往外抽。

可他没想到喻矜雪会这个时候醒来,喻矜雪的睫毛颤动,狭长的眼尾一勾一伸,缓缓睁开——

蒋深呼吸都顿住了,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他的手被喻矜雪枕着,哪怕是昨夜喻矜雪邀请‘他’上床,可是他自己没拒绝....这样也好,反正他绝不可能绝了对喻矜雪的心思,生气就生气吧,不差这一件...

喻矜雪对上蒋深的眼睛,昨夜的记忆一同复苏,他生病了忘了蒋昭已经逝去的事实、昏沉间以为依旧是蒋昭陪在床边....

还好除了拥抱什么都没做,不然他真要跟蒋昭说声抱歉了。

喻矜雪眼睛一闭,扯了被子往里滚,滚出蒋深的手臂范围,现在还早,他还想再睡一会。

心大很快就重新睡了过去,留下身后的人愣神、蒋深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究竟要心大到什么程度才能这么无所谓,是觉得睡在一张床上没什么,还是因为自己并不是第一个陪他躺在这张床上的人?

如果是这样,喻矜雪为什么要介意自己是蒋昭的弟弟,他实在想不通。

还是很老实地起床做饭,食材不多,还得先下单买一些。

做饭的期间他也在绞尽脑汁地想,他不知如何开口,难道和喻矜雪一样,轻飘飘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揭过去吗?他不甘心。

他除了性别,身上也没有和蒋昭哪点相似,要是真的有,那也只有血缘,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喻矜雪根本不在意,他自己也不在意。

喻矜雪是真打算把这件事揭过,他起床自如地洗漱换衣来到饭桌前喝粥,期间只分了两个眼神给蒋深。

“昨晚的事....”蒋深实在忍不住要开口,他故意不说全,想知道喻矜雪还记不记得。

“认错人了,抱歉。”喻矜雪直接一句话把人噎了回去。

蒋深没想到他那么坦白,眼睛都瞪大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半晌才慢慢垂下眼:“你就那么想他吗?”

“那你为什么要和其他人谈恋爱?”

喻矜雪擦了擦嘴,理所当然道:“偶尔想,我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谈恋爱很正常,他会理解的。”

蒋昭当然会理解,他死前不仅托付蒋深以后要照顾好他,也祝喻矜雪幸福,他是一个太完美的前任,蒋深很早之前就知道没有人可以在喻矜雪的心里超过他。

如果换做是他,他死前一定不会祝福喻矜雪,他巴不得喻矜雪记得自己一辈子,他会在地底等着喻矜雪老去死亡,再和自己再续前缘。

他做不到让出心爱的人。

“你可以和我谈,如果你...只喜欢蒋昭那张脸,我可以去整容。”蒋深说这话时十指扣得很紧,头微微低下去,似乎也为自己这番话不耻。

喻矜雪很诧异,他喜欢蒋昭绝不是因为那副皮囊,蒋深长得也不差、他觉得自己和蒋深说的很清楚了,他们两个更多的还是性格不合。

“不需要,你长得也不错、”

蒋深立马接过他的话:“可是你不喜欢,对吗?”

喻矜雪有点头疼:“这跟我喜不喜欢无关,你也不是为了我喜欢而存在的。”他敲了敲桌子,“我们性格不合适,我也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的性格吗?”蒋深仿佛永远听不到重点,“我可以装——”

“你装不了一辈子,我也不想看你表演。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弟弟,是我不喜欢你这个人这样你能听明白吗?”

“听不明白,是我太凶了吗?我...”蒋深知道有人会说他阴沉吓人。

“是你听不懂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什么都无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我家出去,不要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