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花枝 第59章

作者:柏亦桉 标签: 近代现代

他立刻从储物戒中翻出了一个铜镜,扯开衣领照了照。

锁骨上方赫然一枚红痕。

他很想骗自己这说不定是他没注意磕的,但他不是什么不懂风月的愣头青。

这是什么他太清楚了。

他脸色骤变之下,肖灵雨也收了那副嬉笑的脸,皱眉道:“怎么了?”

“不对劲。”花月息道。

他匆匆说了这句话,丢下肖灵雨立刻返回屋子,关紧房门后找了个更大的铜镜立于身前。

铜镜之中,自己上半身密密麻麻全都是痕迹,有些甚至能清楚的看出齿痕,而这些痕迹都被他的衣物遮盖。

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却料定他不会脱衣,日常的清洁只会用简单的净身术法。

而对方也不怕被他发现,否则不会在锁骨之上也留下痕迹。

对方行径堪称胡作非为,肆无忌惮。

而这间屋子,花月息料定以及肯定,只有他和徐容林的气息。

再无旁人了。

花月息心下巨震,一时愣在原地,却被突然闯入的阴恻声音叫醒����

“师叔,你在做什么?”

他悚然回视,来人正是行事诡异的徐容林。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俺胡汉三又回来啦!

现在咱们小徐拿的是阴湿男鬼剧本

嘿嘿嘿;-)

第56章 洪水

徐容林站在门口,很快将门关了个严实,目光触及花月息,脚步慢了下来,眼神也变得粘稠。

花月息在那样的目光下突然觉得身上的痕迹都有了温度,他迅速将衣裳穿好,“你怎么回来了?”

徐容林却低沉道:“师叔不是说没有给我找师叔母吗,原来是诓我的。”

这家伙竟然跟他装傻?

花月息不动声色,“不是什么师叔母,而是昨晚有宵小潜进了屋子,你没有察觉吗?”

“师叔都察觉不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感知到,”徐容林幽幽说着,“毕竟我的修为只有金丹期啊。”

“……”

花月息咬牙,“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昨晚不在屋子里呢。”

“怎么会,今日有比赛,我定是要好好休息的。”徐容林这话说得坦坦荡荡,不搀一分作假。

“那最好。”花月息说着又在对方的目光下将衣裳紧了紧,“那你今日也好好休息吧。”

徐容林微微一笑,耳边的红珠跟着晃了晃:“自然。”

扬起的笑容却在花月息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降了下去,“师叔去哪儿?”

花月息拉开房门,木着脸道:“去找你师叔母。”

随后房门“嘎吱”一声在徐容林眼前关上了。

“……”

徐容林默了默,抬手摸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和柔软。

他小声呢喃:“生气了?”

花月息不是生气了,他是没招了。

明明徐容林的红珠还在耳朵上好好地挂着,他设下的幻术也还没有被破开,徐容林和他就该是单纯的师叔侄关系,怎么还这么不对劲。

而他现在还不能离开鸣鸿派,也就是说他还要和这个行事诡异的徐容林周旋下去。

花月息原路返回不费力气地寻到了肖灵雨,对方一扬眉,“你到底和你那小师侄玩什么把戏呢?”

这人穿着合欢宗的服饰,衣着华丽,对得上外界关于他这个合欢宗宗主关门弟子的一切传闻,身旁还有几名同行的人。

花月息一听左右看看,报复道:“你相好的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有旁人在场,他没直说谷寄霜的名字,但肖灵雨已经当着旁人的面臊红了脸,慌忙说:“别胡说八道。”

而他身边同行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用一脸向往的表情看向他,“师叔,你也有啊,怪不得总是离开宗门。”

“咳咳咳咳……”肖灵雨训斥,“你们这些小辈懂什么,别瞎好奇。”

说来也巧,他话音刚落那边寒青阁的人就出现了。

第一大宗门的排场很大,人也很多,谷寄霜谷寄雪兄妹都在,还有一众寒青阁弟子,挤开人群到了他们眼前。

谷寄雪很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旁边的谷寄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上去和肖灵雨完全不熟,装得很像。

花月息看看谷寄霜,又看看肖灵雨,眼中意味十分明显。

肖灵雨生怕花月息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拽住他的胳膊,“那个……我俩还有事,改日再叙改日再叙!”

等彻底将那些人甩开,肖灵雨才松了一口气,花月息也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从自己背上移开了。

肖灵雨看看他的衣领,猜测道:“因为你假装喝药失忆被那小子看出来,所以你俩闹别扭了?”

“……”

花月息古怪地看着肖灵雨,到底没说实话,“算是吧。”

其实他是真的失忆了,那时候也确实想逼一逼徐容林。

但他能喝,或者说敢喝是他笃定自己会恢复记忆,因为肖灵雨那失忆药水根本就是个短期起效的药水。

只有肖灵雨看谷寄霜一直不记得他,才觉得他那药水很好使,哪天因为那药水翻车了都不知道。

肖灵雨幸灾乐祸地“啧啧啧”了几下,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花月息一脸认真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再问你要个东西。”

“什么东西?”

花月息靠近他,左右看了看,“你们合欢宗应该有哪种,防止别人靠近、强迫的东西吧?”

昨晚的花月息对一切无知无觉,必然是徐容林动了什么法子,想要阻止,不是他保持清醒,而是让徐容林无法靠近自己。

“有是有。”肖灵雨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感叹道:“你们花样还挺多,你就老实享受呗,要那东西干嘛,又不是旁人。”

“……”花月息哽了下,试图套用谷寄霜的情况,“那你怎么不跟谷寄霜坦白呢,又不是外人。”

“那能一样吗?”对方心虚地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要是让他知道我玩弄他,他岂不是要一箭身寸死我?”

“……”

“你到底给不给?”

“给给给,”肖灵雨开始在储物袋里翻找,他们合欢宗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要多少?”

花月息估摸了下时间,虽然他现在是鸣鸿派的重点关注人物,但是估计三日他就能等来接应脱身。

“先撑过三晚的。”

肖灵雨大方地将五张符纸拍在他掌心,“给你五晚的。点燃就能起效,能撑过六个时辰,不管来人对你是爱是恨,都不能近你身。”

“多谢。”花月息收好,又问起旁的,“你师尊还在鸣鸿派吗?戾煞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总不会真是徐容林搞的鬼吧,就算是戾煞被摘星楼的人重伤了,也不至于丧命在徐容林手中。

肖灵雨沉吟了下,摇摇头,“师尊早就走了。五大宗门商议过这个事情,但没有结果。封印戾煞的禁地有很大范围的灼烧痕迹,应该是火灵根的人动得手,而且他的火能压制戾煞。”

花月息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了。徐容林不就是火灵根么,还是至纯的神凤之火。

如果真的是徐容林,那自己昨晚无知无觉的缘由就出来了,徐容林的修为高于自己,所以连他设下的幻术催眠都看似没有被破除。

可徐容林是怎么实力大增的?

总不能被自己的幻术催眠刺激得吧?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本事?

花月息想不通。

等他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下来,路上有很多其他宗门的弟子,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突然定住了某处。

只见徐容林就站在一个亭子下看他,面容掩在昏暗的天色之中叫人看不清,琢磨不透,也不知道看他看了多久。

花月息几步走过去,“怎么在这里站着,来找我?”

“嗯,”徐容林说,表情看着很平静,不经意问他:“师叔去了哪里?师叔母怎么没跟你一起。”

花月息的表情有片刻的迟滞,很快恢复自然,“他有别的事。”

“是么,”徐容林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目光慢而深地落在他眼睛里,“我还以为是师叔不想叫我看师叔母呢。”

“你少掺和长辈的事情,现下好好比赛不给云边月丢脸才是要紧。”

花月息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脚步一转往前走,却猝不及防被人大力拽了回去。

“你做什么!”他惊呼一声。

徐容林很快放开了他,可身体没有后退一步,是一个这两天从没有出现过的距离,近到几乎要贴上。

花月息不禁抬脚往后挪了挪,反被人死死按住肩膀压在原地。

“别动。”

徐容林一手按着他,一手伸向他耳边,花月息皱着眉侧头躲了下。

“说了别动。”

徐容林用了些力气,抬起的手很快擦过他的耳廓,带起轻微的酥麻感,而后停在他的发间。

对方轻轻一笑,“看来师叔母看师叔还没有我看得仔细。”

花月息看着他从自己发丝间取出一片绿叶,反手将人推开,十分怀疑这树叶的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