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亦桉
他还会跟什么都不记得的徐容林重新开始,不再是强迫,而是一个新的,让徐容林能接受的新开始。
反正他已经确认徐容林就是阿锦,反正徐容林虽然不承认,但分明就是对他有意。
既然这样,他们只要在一起就好了,旁的那些就不重要了。
更何况做阿锦的时候骗他,做徐容林的时候还骗他。让他等又忘了一切过往,恨他又报复他,还想将他永远囚禁。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就是很霸道,有些事情他能做,徐容林却不被允许。
花月息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会将徐容林囚在红霞山。
他要徐容林亲口承认,他就是阿锦。
花月息离开藏书楼,在合欢宗一处更大的比武台寻到了徐容林。
对方正在和几位合欢宗的弟子切磋剑术,见到他便干脆利落地收剑。
残存的剑气激起枯叶,在半空中飘飘转转最后又落到地上,花月息有些出神。
直到徐容林向他走来,“小师叔,你来找我有事?”
花月息握紧了手中的瓷瓶,轻轻一笑,“有啊。”
作者有话说:
忘了说,这文没一个好人,包括那个惨被肖灵雨下药抛弃的箭修谷寄霜(otz)
第32章 机会.
合欢宗同其他宗门一样,有一处具有疗愈之效的药泉。花月息此次来便是找徐容林跟他一起去泡药泉的。
云边月之前也有,但因为花月息的师尊师兄都不下山,甚至懒得离开院子,久而久之便懒得维护,成了普通温泉,除了花月息偶尔去,便没人去了。
“你之前也受了伤,干脆一起去吧。”花月息道。
“那肖灵雨呢?”徐容林再三确认,“他去吗?”
“他不去,你想他跟我们一起去?”花月息明知故问,果然见徐容林脸色微变。他抬手轻轻摸上去,手感细腻,“不是说报复我么?还没出戏?”
徐容林竟然没躲开,任由花月息对他的脸动手,“我不乖你怎么心甘情愿跟我走呢?”
装模作样,莫名其妙,不管他问多少次,这人都是这样的回答。
花月息厌倦了,撤回手,“为了报复我你的牺牲可真大。”
徐容林沉默不语。
嘴硬,花月息想,这大概是鸟嘴的缘故。不过没关系,再硬的嘴他也能给治好了。
花月息领着徐容林去泡温泉,中途还去了一趟肖灵雨的大师姐那里,大师姐十分擅长酿酒,花月息每次来必喝。
她一种专门在泡温泉时喝的温泉酒,虽然叫作酒,但其实是果饮,里面掺入肖灵雨研究出来的药水,泡温泉的时候喝效果很好。
听他这么说,徐容林冷不丁开口:“肖灵雨在藏书楼给你的就是这个药水吗?”
饶是花月息早有准备,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突然问出来。
他拿到药之后磨蹭了一阵才去找徐容林,就是为了给徐容林伪装的时间,没想到对方直接暴露了出来。
花月息放慢脚步,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徐容林的表情有些冷淡,“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那时候没靠得太近,只听见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重要的话花月息都是和肖灵雨传音说的。
直觉上来讲,他甚至想将那瓷瓶摔碎,但是他忍住了,盯着花月息的手充满了警惕。
花月息晃晃空无一物的掌心,“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对你下手。”
可惜花月息经常一脸笑意地不干人事,以至于徐容林很难放下戒备之心,只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信不信随你。”花月息耸耸肩,跟他一同在大师姐这里拿了一壶温泉酒。
大师姐瞧着徐容林道:“这位没见过,也是灵雨的朋友吗?”
见徐容林不欲开口,花月息只好解释:“是我小师侄。”
大概是他们俩的气氛实在怪异,大师姐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好几次。好在大师姐在合欢宗多年见多识广,什么都没问。
只是花月息顶不住那探究的目光,拽着徐容林赶紧跑了。
等走远了,花月息问:“乌元安真是你哥?”
徐容林歪歪头:“你猜?”
“不是兄弟,但肯定有别的关系,要不然他没理由单单为了利用我留你十多年。”花月息道。
徐容林那么说,或许只是想打一个措手不及来观察他的反应,看看他是否真的和阿锦之间全无隐瞒。
很显然,徐容林的猜想是对的,那些原本不重要的细枝末节仔细回想起来,确实值得花月息深思。
花月息想起那封捡到徐容林之后,乌元安给他的信。
他两年多前拿到信之后心中有些顾忌,于是回京都城调查了一番,也因此暴露在了天明宫各方势力的眼中。
但是离开之后却没有人找他的麻烦,他还以为是那些人不敢到云边月来。现在想想,没有行动的皇后和贵妃,或许还有毫不知情的皇帝,多半是乌元安压下来的。
他是云慕和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而暗中比他知道得多的多的徐容林,也已经失忆了。
“乌元安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自己也不知道吧?”花月息问。
“我确实不知道。”徐容林承认。
“但是你却相信将我带到摘星楼是安全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徐容林停下脚步。
“我们也才认识不到三年,我凭什么相信你?”花月息说,“比起你,我更相信我对乌元安的了解。”
话说到这里便又说不通了,成了重复的怪圈。徐容林已经不想再问花月息是不是换成阿锦就会相信了。
因为就算花月息明知阿锦对他有所隐瞒甚至是欺骗,却还是无条件地相信他们之间的爱。
这样的爱落不到他的头上,或许花月息也是爱他的,但他要的不是一分为二的爱,他要全部,要唯一。
徐容林看着与自己同行的花月息。他之前想逃离、想报复,但现在的他只想让花月息彻底忘记阿锦,单单留他一个。
而在此之前,他绝对不会爱上花月息。
可惜花月息根本不懂他的所思所想。
他在徐容林的注视下一件件褪下自己的衣物,毫不避讳地走进池子里,冲着发愣的徐容林摆摆手,“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徐容林的眼神从花月息身上一闪而过,原本狰狞的刀伤大半都在水中,像一条条线绳绑缚着花月息。
他不敢看得太真切,盯着一旁的树说:“我的伤都好了,不用泡了吧。”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花月息低着头捧起水撒到自己身上,“我知道你要为心上人守身如玉,不会碰你的。”
徐容林脸色变了变。
他说的话再从花月息嘴里说出来,听着就不是那么舒服了,虽然本来就不是什么想让人舒服的好话。
他在岸边站了站,还是脱下衣服踩入水中,寻了一个离花月息远一些的位置。
花月息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排斥,自顾自拿过温泉酒将杯子倒满,“怎么不过来,不陪我喝一杯吗?”
徐容林没动,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周围这温热的水将他淹没,他无处可逃,只能旁观。
“我不喝。”徐容林声音有些紧绷地说。
花月息和他截然相反,甚至懒散地将双臂搭在两侧,笑容让他的圆眼弯成月牙状,“为什么不喝?怕我给你下药?”
徐容林不置可否。
花月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有一小股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划过脖颈没入前胸的水中。
徐容林眸色深了深,不禁躲开视线。可花月息却放下杯子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来。
比花月息先到的,是随着他动作泛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到他的身上。
徐容林瞬间口干舌燥。余光看着水波在对方小腹处徘徊,露出弧度完美的线条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那处。
徐容林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视线怎么也挪不开,他哑声道:“你做什么?”
花月息只是默不作声地一步又一步靠近他,很慢,慢到一丝一毫他都能看清。
原本就紧绷的背脊一瞬间紧贴石壁,徐容林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逃。
但或许他也没那么想逃,于是花月息走到了他身前。
花月息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弯弯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他莫名觉得危险。
“你生气����唔!”
徐容林的问题没有问完就被堵住了,清甜又有些苦涩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涌入口腔,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出于对这东西的排斥,徐容林那一瞬间都忘了去感受花月息与自己相贴的部分是什么感觉。
“咳咳咳。”他推开花月息咳了几下,但已经于事无补,“这是什么?”
花月息眉眼含笑地抬手蹭了下湿润的唇,“真的只是普通的温泉酒,我没害你。”
徐容林怀疑:“真的?”
“真的啊。”
“那肖灵雨给你的是什么?你别说那东西跟我无关。”
“有关,也没关。”
花月息含糊的回答却让徐容林更加不安,“你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我亲你你不喜欢吗?”花月息的鼻尖贴上他的,“还是说你真要为你那莫须有的心上人守身如玉。”
皮肤相贴,徐容林觉得皮肉比身下的温泉水都要热,烫得他心神不宁,“你到底搞什么鬼?”
花月息的深深看着他,“你只要说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喜欢那个吻,还是花月息?
徐容林勉力稳住心神,嘴硬道:“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