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Daddy叫什么 第2章

作者:艳归康 标签: 生子 近代现代

“不洗个脸吗?”冉凡对他微笑,“我这儿还要一会儿,你去了再来刚刚好。”

江玟玉没动,日光落在他身上,脸颊脖子上皮肤透光一样玉白,忽地开口:“我有话想和你谈。”

冉凡很耐心应着:“什么?”

“我们分手吧。”

冉凡搅着粥,仍笑:“分手,为什么?好突然,有什么原因吗?”

江玟玉:“就是想分手。不想和你再在一起了。”

冉凡:“可是我们两个约好一辈子在一起,互相勾过手发过誓永远不分开。”

江玟玉的眉心蹙了一下,些许愧疚像石头落在水面荡出波纹,又扩散消失。

“我知道,是我违约在先,随你打我骂我,把这个家掀了。反正我想结束这段关系。”

完全认真的语气,冉凡的笑容褪去,没有新的表情接替,一时间看起来既像茫然,又像怔楞。

忽然一阵铃声打破了沉寂的空气,冉凡下意识地去抓手机。

来消息的却不是他这边,而是江玟玉的。

来电显示一串以K打头的英文名,江玟玉瞥了一眼,按掉声音倒扣在桌面上。

这工夫,冉凡关了火,起身带着平日出门的东西到门口去了。

江玟玉叫他:“冉凡。”

冉凡:“嗯,我上班时间到了,有事晚上回来再说。”

江玟玉看了眼时间,远不到冉凡去坐地铁的点,烦躁爬上上挑的眉梢,音量大了些。

“我已经决定了。”

冉凡:“嗯。听到了,医院有事呢,回来再说。”

他逃也似的奔出门,楼梯间里电梯正在攀行,可就连这点时间也等不了,冉凡转向步梯,仿佛被什么追赶般急匆匆地往下跑。

一连跑好几层,双腿乏力歪倒。

这时,冉凡逐渐听到自己心脏在扑通扑通过速的跳。

他一直在耳鸣。

第2章

3:

宠物医生助理的工作很繁琐,有时负责接待工作,有时协助医生给宠物患者体检治疗。

这日来了只遇到心软妈咪的流浪小橘猫,抽血的时候挣扎的很厉害,冉凡不小心脱了手,手背霎时皮开肉绽,血珠汩汩滚落一桌面。

猫咪主人吓了一大跳,抱着猫咪再三道歉。

冉凡再三表示自己没事,以自己没做好工作为由劝对方安心。

结束这一茬,同事们聚过来,有人猜冉凡睡眠不足,有人猜他是不是着凉了。

大家都瞧出他心不在焉,但全然无人说他是感情出问题。

无他,相识几年,处在恋爱关系中的冉凡总透着一种沉浸在幸福中的和煦安定,那种自内而外发出的稳定快乐,非一段真正和谐的爱情所不能有。

冉凡和恋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只剩他自己时,冉凡也苍然无措地想: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难道不是吗?他直到此刻还想不明白。

冉凡比江玟玉大四岁。

两个人很小就认识了。

刚上初中那年,冉凡的父母离婚。

母亲没抢过父亲,他被动地随父亲搬了家,转了学。

到了新环境,生活也是全新,冉凡除了读书,还要洗碗拖地,给家里做一日三餐。

他的父亲不是凶恶之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人,身上没恶习,只是个普通人。

父母的分别也没有电视剧里的戏剧冲突,只是两个普通人过不到一起,就这样散了。

读书是冉凡自己主动的,家务也是冉凡自己主动,没人强迫他。他懂事的早,在心疼自己之前先学会心疼别人,每日放了学没人催便回家做饭,乖乖等着下班很晚的父亲回家。

只要被夸奖一句,够他开心许久。

某天,还没到十点,有人敲门。

冉凡以为爸爸回来,高高兴兴去开,只看见一个小孩,瘦瘦的,仰着头绷着脸。

问:“有饭吗?”

那小孩就是江玟玉。

江玟玉的家在冉凡家楼上,也是单亲家庭。

他的情况比冉凡更差,母亲整日地不着家。

小孩子没人管,身上没钱,总是吃不上饭,饿得受不了,找到冉凡家。

冉凡给他开了门,从这之后,俩人就搭起了伴。

两个人一同吃饭,一同做作业,一同围在不算大的电视机前看电视。

即便不同龄,江玟玉依旧每天在路边坚持等上半小时,和不同校的冉凡一起走上下学的路。

时间长了,家也不爱回,十日里有七日都和冉凡住在一处。

这样形影不离的时光一过就是十多年。

那期间,江玟玉最常说的两句话,一句是你跑哪儿去了,一句是你少理别人。

后来他们从朋友过渡为情侣,感情更加融洽。

两人很少闹矛盾,吵架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回想起来,记忆里总是缀满热闹和快乐。

到底没有坚持到夜晚。

中午刚过,冉凡请假回家,鼓起勇气,要好好面对这场忽来的‘灾难’。

结果徘徊许久进门,惶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扑了个空。

江玟玉不在,江玟玉的东西也不在。

熟悉的空间里原本就依着江玟玉的喜好多摆放江玟玉的物品,乍一除却这些,好像一个完整的人被掏空内脏,空出一种剔除生命的死寂。

冉凡呆立在原地,头脑空白。

给江玟玉拨去电话,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接。

不得不改发消息:【在哪儿?】

【你要搬出去吗?】

他发觉自己说了句显而易见的废话,但没撤回,因为双手不受控制,都在抖。

【我们见面吧,见面说。】

等了许久,收到回复。

江玟玉没问什么时候,径自给他发了一则地址。

4:

两人在咖啡馆会面。

来时心中有无数话想说,真见到人,冉凡只怔怔望着江玟玉,红了眼眶。

江玟玉背光坐在眼前,身影融在光中,如同一尊被匠人精心雕琢的玉像。

时下许多媒体将他引为超越男女之别的东方美人代表,话里并没有水分,却说不清他的美貌之中还有一种玫瑰色的火焰燃烧流淌,将白玉像染为红玉像。

江玟玉:“我的东西都已经带走了,密码锁你想改就改,不改我也不会再回去。”

“手机号码和软件账号都不会变,你想联系我还是可以联系,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我会帮你,但如果没别的事,希望你不要主动来找我。”

冉凡的喉咙里卡着尖刺,艰涩地问:“为什么要分手呢?”

“早上我们已经聊过了。”

冉凡抬头,还是问:“为什么要分手?”

“……”

冉凡央求:“总要说个清楚,我不能不弄明白。”

江玟玉蹙眉,顿了几顿之后更显烦闷,“一定要说出来才行吗,到这里结束不好吗?”

冉凡只有摇头。

江玟玉的声音咬紧,移开视线,音量也提高了:“因为察觉到了、意识到了——”

刚开始时有些难,说出来后如同大石坠地,江玟玉越说越平静,彻底不看冉凡的脸。“你做我的爱人,被人看到,我会很丢脸。”

视线被水雾模糊。

模糊之中,冉凡看到江玟玉手腕上戴着一块早上没见过的璀璨夺目的手表。

他曾经在江玟玉的购物车里见过一块类似的,价格是普通市民辛苦十年的工资。

他看江玟玉几次翻看,主动提出等江玟玉来年生日时存钱送给他做礼物。

被江玟玉一口回绝:“等你存下钱早过时了,还不如我自己买。”

又说:“只是看到蠢货队友戴了一块,我其实没那么想要。”

现在,江玟玉手上的这块比当初那块贵了十倍不止。

冉凡整张脸慢慢涨红了,听见江玟玉拉开椅子站起身,又抬起来。

“玟玉?”